23、蹭空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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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陈术倒是没什么很离谱的表情变化，刚才那一声叫事实上冯昆发出来的。
他察觉到高陈术哭着哭着还愣神了，就跟着往那处看，正好看见一道黑影儿飘过，没崩住，叫出来了。
……
曾归从厨房出来，先给自己灌了一杯凉水，“热。”
灌完再看看门口，转头问陈向风：“哪儿来的小孩儿？”
陈向风无奈，和冯昆招招手，“你们两个别坐那儿了，坐椅子。”
这两个人大半夜的在门口蹲着，怎么看怎么奇怪。
曾归也跟着招手，“对，坐门口像什么话。”
陈向风警告似的看他一眼，他现在没找曾归算账不代表曾归就逃出生天了。
他又不可能现在问他在厨房做什么，他是怎么进厨房的，两个小孩儿一听还不更吓一跳。
“有风扇怎么不开？”
他问的冯昆。
冯昆挡着大半个高陈术，“不热，有风刮呢，我们开着窗户也凉快。”
开着窗户拉着窗帘有什么用，陈向风把风扇打开，说了个题外话，“马上立秋，立秋下过雨会凉快。”
既然都来这儿了，陈向风就多问两句了。
“快开学了吧？”
高陈术一听这话躲得更厉害，冯昆立马往旁边让了一步，把高陈术整个人都露出来，看他一眼，“是啊，能上学去了。”
这话有点刻意了，曾归都忍不住看他一眼，但他没说话，他怕引火烧身，也想看看这俩孩子是怎么回事。
陈向风不确定高陈术知不知道冯昆把不想上学的事告诉他了，所以他说话一律按自己不知情、只是单纯关心孩子学习的情况来。
“开学就方便多了，不用等晚上下班回家才能出来玩儿，中午吃饭的功夫跑一趟学校可比晚上轻松自在多了。”
冯昆觉得高陈术扯了扯他的裤子，他转头看看他，装没注意到高陈术想要走，还说：“是啊，方便多了。”
高陈术就垂眼盯着自己脚尖。
陈向风看冯昆一眼，冯昆笑笑，陈向风还盯着他看，冯昆不笑了，陈向风还盯着他看，冯昆把目光转向了陈向风身后的曾归。
长得高真好啊，能在必要时候利用脸色和眼神传递来求助。
曾归冲他旁边的小孩儿点点下巴，冯昆接收成功。
向风哥的功力发挥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他的表演。
“等你上了学，我还能翻墙进去找你吃午饭，晚上你下课也能在栏杆那儿说话。”
“你记得不？操场的南角有个铁栅栏门，还没被封起来，我翻不进去但是咱俩能隔着栏杆说话。”
高陈术这才有点反应，点点头，说“知道”。
冯昆觉得有希望，说得更起劲了，全往高陈术如果去上学，他俩交流有多方便上撇。
陈向风拿着竹簸箕出去了，路过曾归的时候见人不动，拉了他一把把人扯出去。
曾归：“干什么？”
他不想出去，出去就不安全了。
陈向风：“明天下雨，摘葡萄存一部分。”
曾归跟出去了，等到了南墙根底下，陈向风就站住不动了。
他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遭。
曾归心虚，嘴硬：“不是摘葡萄吗？”
大晚上的谁摘葡萄，陈向风把竹簸箕扔水泥台子上。
“……”
曾归：“我是单纯的去找水喝，真的。”
陈向风：“撒谎的人和大爷养的王八住鱼缸。”
“……”
好久没听陈向风骂人，曾归觉得……耳目一新。
曾归：“你要不说我还没那么好奇，你这突然多个宵禁我可不好奇吗。”
陈向风看他，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可怕，他甚至已经开始习惯曾归的各种匪夷所思的行动。
于是两个人在院子里站着，站着站着就并肩靠墙上了。
曾归：“这墙脏不脏？”
陈向风没好气道：“靠都靠了。”
也是，曾归抬头看看，阴天，没星星没月亮的，他们两个在这儿站着多少有点不对劲。
“去你屋还是我屋。”
很奇怪的问法，但陈向风抓住了另一个点：“两个都是我的。”
曾归沉默。
“去你的东屋还是去你的西屋。”
曾归成功进入了陈向风的东屋，第一次进，难免产生像刚才一样的好奇。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适可而止，不然陈向风会生气。
“冯昆的脑袋是因为他吧。”
陈向风给了他一把椅子，他自己坐床上，把床上堆得杂志胡乱扫到一侧，“是。”
曾归看见他的动作，“你房间挺干净，就是床上乱。”
“……”
完了，好奇没忍住。
但陈向风倒没追究这，回他：“睡觉前会收起来。”
曾归点点头，一旦开了口，某些问题就像大坝泄洪。
“你房间怎么这么香。”
“……”
陈向风以为他得问问冯昆和高陈术，但从他进了这房间，注意力就没从房间这个话题上离开。
曾归蹭蹭鼻子，“和我屋味儿不一样。”
“床单加半袋洗衣粉洗一遍，你房间也会香。”
曾归不说话了，看见他电脑桌上的设计稿。
“你只做包装设计吗？”
陈向风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做过海报，但效果不好。”
“办公室里那张是你自己做的？”
“是。”
怪不得看上去像加了背景板的记事簿，又像老式广告，确实不太精美。
但他很识相的没说出来。
“我有个朋友也是做设计的，有个工作室，”曾归过去拿了几张设计稿，翻了两张才想起来问，“我能看吗……”
陈向风想说，你看都看了，现在问也不能把他砸晕了篡改记忆吧。
“能。”
曾归：“能拍吗？”
这得看他拿来干什么。
“我给她拍过去，她那儿正缺人，要是合适，你还能多接几单。”
谁会和钱过不去，陈向风拿了几张之前的设计图纸让他拍。
但一般工作室的设计风格和他的不一致，能从工作室接着单的希望不大，何况工作室往外发私单的确实少见，谁挣钱肯帮别人挣？不过也有特别的，实在招不到合适的设计师，且任务紧急才会往外派单。
曾归正拍着，冯昆就在院子里喊“向风哥”。
陈向风出去，看冯昆自己在院子里。
冯昆高兴得很，一步跨下四级台阶，说：“向风哥，劝动了，我明天给你买烤鸭来。”
陈向风诧异的很，一晚上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劝动了？这么快？”
冯昆猛点头，“虽然还没说去不去学校，但他说他再想想。”
说完看看门口，北屋的窗户那儿有个人影，“我得走了，他在外边儿等我。”
冯昆着急，边走又边谢曾归。
陈向风往后一看，曾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就站在他门口。
他把两个门锁上，回来看曾归还在他门口靠着，“这么好劝？”
总觉得像是“缓兵之计”，面儿上答应了，还说不准又出什么问题。
曾归倒是放心的很，“他就是想和冯昆一起玩，满足他这个需求就成功一半了，等他拧过那根筋就彻底成功，时间问题。”
陈向风看看他，“你试过？”
曾归摇头，“没，但不难想象操作起来简单易上手，而且我也没拧不过筋的时候。”
想也是，曾归看上去确实无牵无挂一身轻。
曾归这才问一句，“没见过那小孩儿，哪儿的呀。”
“这条街上的，离我们这儿不远，”陈向风进屋，提醒他，“记得前两天打架的那一户吗？”
曾归点点头，“我来这么多回见他们家只开过一次门，以为不住这儿争闲置房。”
陈向风说：“没，他们家房子不多，但屋子多，他们不争房，争一间屋子。”
曾归不理解，但也不关他的事，没纠结房子，“他还有个哥哥吧，我听大爷说他们家两个儿子，他哥也不管？”
陈向风：“管，这不是也没管成。”
曾归点点头，靠着他的电脑桌站着。
陈向风见他不动了，也不问了，“你不走？”
曾归摸摸下巴：“走。”
说完，陈向风以为他起码动动脚，但曾归好像没那意思。
“怎么了？”
曾归欲言又止。
“刚才我就想问了。”
什么？
“为什么你房间有空调，”曾归看上去百思不得其解，“我房间没有。”
“……”
一个正式的回答必然得到一个正式的解释。
“你的房间几年不住人，我的房间常住人。”
“那现在怎么办？”曾归问。
陈向风觉得没有安装空调的必要，马上就要立秋了，他怎么想的怎么告诉曾归。
曾归表示理解，但也为自己争取了下凉爽的睡眠环境的机会。
“我能租空调吗？”
“饭后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洗了两次澡，没用。”
很合情理的解释自己的需求，但单人床睡不了两个爷们儿，陈向风把自己床边的地板租给了曾归。
“一小时两块。”
“啊……”曾归拖着自己的床垫，胳膊夹着枕头和毯子过来，“要不你贵点儿？”
整的他睡觉的地方租金比停车位还便宜，心里不好受。
陈向风逗他的，不收钱，把自己床上的杂志收好放桌子上，关灯。
“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蹭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