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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交给马自达的马自达 “哇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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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酷!”
原来真的有人开车能开得像过山车,一路飞檐走壁风驰电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自降谷零接到诸伏景光的电话不过三分钟,他们坐上教官交给马自达的马自达,直接冲出了校门。
“我没记错的话,萩原你的姐姐好像是交警吧?”上野佑呼吸急促,眼睛发亮,显然是被一番速度与激情带得抑制不住的兴奋了起来。
“啊哈哈,没事,姐姐她不会知道的。”萩原思考了不到半秒,一脚油门又踩了下去“咱们是为了救人嘛,事急从权。”
失控的卡车拖着卡住的车子一路狂奔,萩原研二带着一车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很快就见到了跟在卡车后面的伊达航和诸伏景光。
“哟,老大!让你久等了。”松田阵平倚靠在副驾驶座上,胳膊搭在窗沿,笑着对骑着摩托车带着诸伏景光的伊达航打了个招呼。
“没问题吗?我记得入警校期间不能开车。”伊达航微微侧头看向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上笑出强大的萩原研二。
“你说啥?发动机声音太大听不清。”萩原研二不甚在意的笑嘻嘻地回道。
“得想办法让卡车停下来。”降谷零眉头紧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还在自顾自走自己路的卡车。
这是一段下坡路,卡车在重力的作用下车速已然失控,后面挂着的坐在小轿车里的人吓得四肢僵硬,面色发白。幸好有诸伏景光拿着喇叭疏散人群,才使得这一路没有产生类似于“碰碰车”之类的较大的交通事故。
萩原研二猛的向左打把,rx-7左侧与大车直接碰撞在一起,摩擦间发出持续不断的巨大噪音,左倒车镜瞬间在压力冲击下断裂飞起,又重重的摔到马路上。
“不行,重量差距太大了!”上野佑紧紧拽着后座车顶的扶手,忍着由剧烈颠簸引起的不适大声喊道。
松田阵平抹了把脸,揩去脸上在刚才碰撞中被飞散开的碎片划破的伤口流下的血迹,若有所思的掏出来了一个车载警示灯。
“那个,能做到吗?”
二人多年不需言语形容的默契让萩原研二只一眼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言下之意。
“当然。”萩原研二咧开嘴,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带着隐隐有些疯狂的笑意。
“那边那辆车,把天窗开一下!”松田阵平扒着窗户,冲小轿车里已经手足无措的老人家喊到。
在降谷零茫然的眼神中,萩原研二一把将警示灯扔了出去,马自达车右侧的车轮卡在路边的围栏上微微翘起,左前轮重重的压上方才被抛出去的警示灯,整辆车瞬间腾空而起,下一秒——
上野佑自觉的打开了左侧的车门顺着惯性跳了下去,免受了直接被拽着领子抡出去的与降谷零相同的命运。
“工具箱在zero身上,你们俩拆车前保险杠,我先上卡车看看。”
上野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率先拽着卡车车厢后的梯子三两步爬上了卡车车顶。
顶着风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在挤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歪倒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的中年司机。
心中蓦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上野佑咬紧牙关,解开安全带后连忙伸手探了探司机的脉搏。果然不出所料——这人已经凉了。
“阿佑,快点!前面没路了!”萩原研二从车窗探出头,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上野佑抬头,透过卡车前挡风玻璃上的斑斑点点的泥印看到断开的路沿竟已近在眼前,离他所在的大车只有大约百米远的距离。
刹车来不及,跳车更是找死。
他急忙将司机推倒在靠近车门的一侧,腿一伸坐到驾驶座上。
动作间一张白底金纹的卡片掉了下来,来不及看写了什么,上野佑一把将它揣进兜里,几乎在萩原研二喊出“油门,阿佑,踩下去!”的同时肌肉本能狠狠地将油门一脚踩到底。
卡车飞跃过断开的路面,向较低的另一侧冲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车头在力的作用下微微向下倾斜,车前脸在前轮踏上路面的下一秒猛的搓着地面翻了过去。
“阿佑——!”萩原研二猛踩刹车,180°漂移掉头将rx-7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就向侧翻的卡车跑去。
“没事……还没死……”上野佑躺在驾驶座上,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挤得只能艰难地露出一条胳膊在窗外来回摆动以示意自己无恙。
萩原研二一口气没松完,就见那条胳膊“啪”地一下像是脱力般摔在地上,再不动弹。
“阿佑?!”
……
上野佑再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被漆刷的雪白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夕阳浓艳如血般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地倾洒到他的被子上,微微捎带来一些暖意。周围静悄悄的,整间屋里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一个人。
他坐在阴影里怔愣地瞪着那片破碎的阳光,只觉自己人虽然坐在这里,但脑子却在和地球同频自转。一阵阵恶心梗在胸口,胃里翻江倒海。
“阿佑,你醒了?”诸伏景光端着一个便当盒,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他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时微微笑了笑,不过几秒笑意就又化为了压在眉梢上的担忧。
“医生说你有些轻微脑震荡,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上野佑一脸诚恳的答到“我有些饿了。”
诸伏景光刚准备摁铃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是好气又好笑。
“诺,这就是。”他将便当盒往上野佑面前一摆,张了张嘴,终究是不忍说些重话,只是道“鬼冢教官说让你养好了再回去,反正你逃的课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两节。”
“他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上野佑咂咂嘴,在诸伏景光‘你说呢?’的眼神中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在夸我了。”
诸伏景光无话可说。
便当被上野佑拿来一点不剩的祭了自己的五脏庙,他在婉拒了同期们想要陪护的请求后直挺挺地倒在了病床上。
上野佑躺了一会儿,强烈的眩晕感让他怀疑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从床上顺利地滚到地下。他只好再次拄着床头坐了起来,无所事事的盯着窗外经过的一辆又一辆轿车。
一辆贴着金色波纹的白车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上野佑蓦然想起被自己遗忘在上衣兜里的那张白底金纹的卡片。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病号服,动作停顿了几秒,又缓慢地抬头扫视整个房间,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那个离床有点远的衣架上。
脚踩棉花般腿脚发软的走到了衣架旁,上野佑掏了掏自己的衣兜,摸出了那张当时没来得及看的卡片。
那上面的花纹繁复,背面无字,正面只有用烫金艺术体写下的片假名。这应该是某个人的名片。
『 白峯康裕
三重县 渡鹿野岛 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