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肯定数学不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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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没别的了。”闪烁的霓虹灯光沉淀在琥珀色的海洋里，色彩浅淡的虹膜在夜晚的熏染下显得格外幽深。
耳边手机的扩音器里传来的呼吸声愈发厚重，上野佑倚靠在窗边，安静的等着对面的回复。
“我不保证能给你想要的结果，这是个大工程，警方在渡鹿野岛的掌控力并不强，在上万人中筛选出来你想要的更是难上加难。”
“没关系，我可以等，要多久才行？”
“……最少一年。”
“……”
空气再次沉默下来，一时间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进出医院的车辆压过减速带发出“咯噔”的闷响，上野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打算跟对面比一比到底谁更有耐心。
并非他吃饱了撑得故意如此，而是很明显老头就是来敷衍他的。就算掌控力不强，那也是对当地普通警方来说的。
上野和辉作为警备企划科科长，一个掌管着无数公安的人，能跟他提出一年的时间显而易见的就是在表明态度——不想让他继续深究。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简简单单一起谋杀案，但从上野和辉的反应来看，这里面的水不浅。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局，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不是每件事都能找到真相。”上野和辉沉沉地叹了口气，言语中里带着深深地无奈和疲惫“是人就会有办不到的事，会受伤，会死。”
“这么大的人了，别装作不清楚社会下的潜规则。”
“哈”上野佑忽然笑出了声，声音在这严肃而沉寂的气氛里显得突兀至极。
“你笑什么？”
“我笑——”上野佑眼睛弯的一如天边的新月，他抬头望向夜空，点点星子映照在平静无波的眼底“老头你数学肯定不好。”
“人生不是数学题。”
“但和数学题一样操蛋。”说罢，上野佑一把摁下了挂断键。
他站在窗边又吹了会儿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一点，直到远处的天际泛起一线白光，才转身爬上了被他晾了一夜的病床。
这医院他住够了，等睡醒干脆就找机会溜出去好了。
在上野佑睡得黑白颠倒天昏地暗的时候，他的五个倒霉同期正卑微的打扫已经脏乱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澡堂，在阴差阳错之下聊起了诸伏景光的过去。
“所以你是为了抓住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才进了警校？”听完诸伏景光的讲述后，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当年亲眼目睹父母被杀害对我的打击太大，以至于患上了轻微失忆和失音症。”诸伏景光吸了口气“但我最近想起来了很多，我想用警察的视角去判断这件事，然后将情报分享给在长野的哥哥。”
“你当时在墙柜里见到的犯人身上的刺青，确定是高脚杯的形状？”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与活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阿佑？！”
几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抬头看向澡堂的入口，就见一个青灰色的脑袋缓缓的从门帘后探出来，笑嘻嘻地问道“嗨，我的好大儿们，有没有想我？”
“你怎么回来了？”降谷零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没骨头似的进门就挂在他身上的上野佑。
“瞧你这话说的，我有这么讨人嫌吗？”上野佑报复性的骤然收紧手臂又放开，勒的降谷零拽着衣领连连咳嗽。
他转身见到另外四个人一脸担忧的神情，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放心，我当然是检查过后正常出院。”
“况且”上野佑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语气轻快“要是我一直没出来，怎么能知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们继续说吧。”
“目前遇到的比较可疑的人有三个。肩膀上有高脚杯刺青的经营五金店的入江；上臂有着观音像刺青，经营洗衣店的外守；后脖子处有着蝎子刺青的物部。”
诸伏景光想了想，又补充道“但那个犯人离开长野还恰好在我身边的概率也太低了，你们没必要……”
“没事，景老爷，那三个人我们都已经帮你问过啦，对吧？”松田阵平回头与其他几人相视一笑。
“先从负责入江的班长开始吧。”降谷零笑着伸手杵了杵伊达航。
“入江角夫，四十六岁，与太太同居。十四年前在这个城市开了家五金店，磨刀技术被街坊邻里誉为天下无双，肩膀上的刺青是十年前乒乓球大赛得到的奖杯。”伊达航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缓缓念道。
“十年前？”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时间对不上。”
“那接下来就是我负责的外守先生。”萩原研二顺畅的接到。
“外守一，五十岁，独居。替他死去的伯父经营洗衣店，上臂的刺青是在二十年前妻子和母亲出车祸双双去世后为了纪念纹成的面对面的观音像。”
“那个大叔是个被街坊称赞的修理工，简单点的电器都能修好，简直和小阵平一样。”说着，萩原研二笑吟吟的看了眼松田阵平。
“啧。”松田阵平撇过头。
“既然是二十年前纹的，那十五年前肯定就有刺青了。但观音像，看起来不像是高脚杯？”降谷零有些迟疑的说道。
“我不能肯定，但我觉得当时看到的应该就是高脚杯。”诸伏景光皱着眉，尽力回想那段被自己模糊掉的记忆和可能被漏掉的疑点。
“啊！不过之前找哥哥商量的时候，他说小时候我藏身的地方是往外开的衣柜，而不是墙柜。”
“原来如此。”指尖敲击在身下的瓷砖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上野佑顿了顿“你们还记得我刚进来时的问题吗？”
“看到的是不是高脚杯那个？”
上野佑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提出了一个他在门外听完诸伏景光的故事后就产生的想法“同一个图形从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不同的东西，hiro看到的‘高脚杯’真的就是高脚杯吗？”
“等……！”伊达航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如果说是在衣柜里，被犯人脚一滑撞上时自然会合上那道缝隙，诸伏自然不可能看到凶手的刺青，也就是说……”
“是横着的衣柜的百叶，就算关上柜门也能看到外面对吧？”在场的几个都不是什么笨人，在最初的方向找到后，几乎立马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走吧。”上野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整个人跃跃欲试“去找外守一，给陈年积案的受害者一个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肯定数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