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死亡笔记 上野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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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他站在桥的这边，看着自己的同期们一步一步走到桥的对面。熟悉的面容带着陌生地笑意，逐渐消失在烈焰冲天的火海之中。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
“保重好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的安室透轻声说着，紧跟着伊达航的步伐投入了火海之中。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上野佑木然地想，就算是要走也应该带上他一起走。你们不能把我抛在原地，还他妈让我保重好自己。
这是新式的地狱笑话吗？
上野佑有点想笑，也有点想去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可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于是他站在这里，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看着火焰燃烧，看着挚友别离。
他忽然就不确定这是梦了。
上野佑想起了之前他抱着炸弹从二十层楼跳下去的时候发生的事。
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那个空间把他送到警校疑似恢复他失去的记忆，又接着告诉他萩原研二的死期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
天秤从来都是等价交换，对方的筹码堆得太重，所以他不得不提前上桌。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于是他选择了抱着炸弹跳下去，而不是直接把炸弹扔下去。
在他什么都还没付出的时候，他相信那个空间不会让他死。
上野佑赌赢了，炸弹是爆炸了，但他没死。
他再次回到了那个仿佛密闭的骨灰盒般的空间。
这次空间产生了一些新变化，红黑展柜之间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讲台。讲台有点类似于教会神父的布道台，前面有一个衔尾蛇的符号，台面上摆着一本书。
那是一本日记，用他的字迹写得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上野佑不靠谱的脑子里弹出来个烂梗，活跃了一下他在看完这个日记后几乎冻结住的脑细胞。
他能翻开的只有那么几页，上面的内容寥寥无几，不够细致但也触目惊心。两页日期标注11.7，一页12.7，一页2.7，每一个日期都对应着他的一个同期。
从平成元年开始，先是萩原研二因为犯人遥/控/炸/弹突然开始计时而死。
四年后同一日，松田阵平为给萩原研二报仇在二选一中牺牲在同一个犯人手里。
同年一个月后，诸伏景光因卧底暴露殉职。
两年后，伊达航因过于劳累反应不及而被来向的车撞到，出车祸离世。
这哪是日记啊，这是死亡笔记吧。
上野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在上面写上自己名字的冲动，只觉得造化弄人，荒谬至极。命运可真是个玄而又玄的东西，竟然能让他们六个人在短短不到十年里只剩下两个。
这个筹码的代价肯定低不了，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上野佑拉平了嘴角，轻轻合上了笔记本。
理性告诉他，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像黄昏替代白昼，晨曦破晓暮夜，四季轮回流转，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永恒。
人总要分别，或早或晚，或是轰轰烈烈，或是平淡如水。
但他偏偏就是放不下那如泡沫般绚烂而短暂的青春，没人能做到绝对的理性，起码他现在不行。他是人，不是钢琴上的琴键或是管风琴上的琴销。
所以，若是只需他一人付出代价就能换四个甚至五个人，那这买卖简直太值了，不论什么代价他都甘之如饴。
“……阿佑……阿佑？醒醒阿佑。”
上野佑一睁开眼，看到的是降谷零在他眼前来回晃的掌心，上面的薄茧和掌纹清晰可见。
“做恶梦了？表情这么严肃。”
闻言，上野佑下意识抬手，摸到了自己醒来后仍然紧锁的眉头。
“不记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胡乱地揉了两把头发，捞起了堆在一边的衣服套上，低头一边系扣子一边问道“他们呢？”
“hiro和班长早就走了，不知道有什么事。萩原和松田应该是回自己宿舍了。”
“那你……？”上野佑半抬起头，挑着眉询问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穿着休闲装的降谷零。
“我留下来是为了叫你吃早饭，hiro叮嘱的，他知道你经常一睡就把早餐错过去了。”降谷零摊了摊手。反正每天早上也是他负责叫这几个人起床，今天只用叫上野佑，倒是还省了不少事。
“啊……男妈妈……”上野佑喃喃道。
“什么？”他的声音太小，含在嘴里黏黏糊糊的，让人听不清说的是什么。降谷零只好侧过头再问一遍。
“啊不，没什么。”上野佑摆摆手“走吧，去吃饭。”
周末食堂里的人不算多，甚至有些清冷。可能大家都想趁着这大好时光补足一整个星期的睡眠或是干脆远离食堂去外面改善伙食。这也使得他们打完饭后轻松地找到了坐在窗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早。”
“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嗓子疼。”松田阵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皱着眉说道“到现在也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上野佑闻言顿了顿，扭头对萩原研二使眼色‘你没跟他说他昨晚打了鸡血似的拿着个空啤酒罐当麦克风喊了一晚上？’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回视‘万一小阵平真的以为自己唱的多好，打算再一展歌喉怎么办？’
“……”
上野佑露出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可能是上火了吧，多喝热水。”
“啊，这么说来，我好像也有点。”降谷零清了清嗓子，手放在喉结上轻轻摩挲。
“你也上火。”说着，上野佑把接满水的水杯重重磕在了降谷零面前。
降谷零一脸莫名，不知道怎么惹到上野佑了。他思来想去，最后觉得可能这就是迟来的起床气吧。
“high on the hill was a lonely goatherd，lay ee odl lay ee odl lay hee hoo~”欢快而跳脱的歌声突然响起，几个人同时一顿。
“音乐之声？这谁手机？”松田阵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上野佑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低着头状似认真地研究着盘子上的花纹，还轻微抖了两下。
降谷零在环视一圈都没找到铃声的正主后，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
怎么回事？
这竟然是他自己的手机铃声。
“不对啊，我手机铃声原先不是这个啊。”降谷零懵逼中带着一丝茫然，脸上的表情在持续不断的“lay ohh lay”声中显得相当喜感。
“我换的。”上野佑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我看你昨晚那么喜欢唱歌，想必是相当喜欢音乐，自然不能错过这首约德尔唱法中的经典。”
降谷零 : ……
他可算知道上野佑今早的气哪来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死亡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