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赎》霾悸

6、第 6 章

　　刚下完小雨，空气中有薄薄的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校园，教学楼隐没在在淡淡的雾中，是那么的温馨而幽美。
　　现在是星期五下午，模拟考的最后一科。
　　程言许靠着椅子，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手里的笔。直到那支笔被他转的快飞出去了，他才放弃折腾笔，把笔搁在了桌面。
　　他又拿起手机，翻了翻微信，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聊。
　　那个群聊几乎全班都在，除了万展鹏。
　　那个群聊里面的人聊的热火朝天，程言许翻了几下，才知道里面的人要在今天晚上举办个聚会，悄悄给万展鹏准备生日惊喜。
　　他愣了两下，退出微信去看日历。果然，今天是万展鹏生日。
　　全班人几乎都参加了，程言许侧过头，问陆韵：“他们都去给万展鹏过生日了，你去不去？”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对面的人冷冷地开口：“不去。”
　　“为什么不去啊？大家都去。”程言许打算劝他，“你不去显得你多不合群啊。”
　　“……”
　　陆韵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回答：
　　“我本来就不合群。”
　　“你作为万展鹏的同学，他过生日你怎么能不去呢。”程言许还想再努力努力，劝动他这个大冰块。
　　“不熟。”
　　……好像也是。
　　程言许非常执着，侧着头跟他语重心长的讲了一大堆，直到快开始考试了。
　　终于，陆韵被他劝的有点烦了，干脆答应下来。
　　“真的？”程言许问。
　　陆韵随口嗯了一句。
　　终于考完试，集体解放，每个人都兴冲冲的赶着回家。
　　程言许翻着手机，约定的地点是一个火锅店。
　　他和陆韵走出校门，越走越偏，陆韵见他们离那个火锅店越来越远，便刹住脚步拧眉问他：“你确定火锅店走这边？？”
　　“不是。”程言许回答，“我们去买生日礼物。”
　　陆韵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倒也是。去给别人庆祝生日，哪有两手空空去的，总得买点什么东西意思一下。
　　走进一家超市，他反倒不知道买点什么了。
　　进那家超市第一眼，就看见了在货柜上摆列的整整齐齐的练习册。他想了想，这玩意应该挺好的，于是顺手拿了就买。
　　程言许倒是很挑，这看看，那挑挑，硬是要选出一个最好的礼物，选了半天，挑了一部游戏机。
　　另一边，火锅店二楼三号房里面的人在点菜。
　　沈俞左看看右看看，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万展鹏怎么还不来？”
　　曾盈：“你着什么急？这不还早着吗？”
　　忽然，在二楼楼梯口望风的黄键忽然唰的跑过来，高叫着：“寿星来了！快！快准备！”
　　所有人立马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大家躲在门口，关灯，房间立马变得一团黑。
　　万展鹏一无所知，还在找3号房间。刚找到，推开房间门，里面一片漆黑。
　　“？？怎么不开——”那个“灯”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房间突然亮了起来，站在房间门口的两行同学齐声说：
　　“生日快乐！！”
　　两位同学拿着彩带枪，往寿星身上狂喷，沈俞等人拿着一个大蛋糕出来。
　　万展鹏直愣愣的呆在原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玩意今天是我生日？？
　　一切都很突然，他突然就被强行戴上了一个生日纸质皇冠，一脸懵逼的被推上了座位的中心位置。
　　万展鹏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欣喜的，心情变化跌宕起伏，脑袋嗡嗡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谢谢。”
　　没过一会儿，两位姗姗来迟的人提着礼物匆匆赶到。
　　先进门的是程言许，万展鹏看着好兄弟匆匆赶来，开玩笑的说：“诶，你怎么才——”话语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在程言许身后的那张脸，是…
　　陆韵。
　　“诶？陆韵？”沈俞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他走上前捏了一把陆韵的脸：“还是活的？”
　　“……”
　　不知怎的，陆韵一进来，就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很沉重，每个人的心里都一紧。
　　他那张脸长的就让人很有距离感，漆黑的瞳孔，刀削般的脸庞，让人不由得心里一颤。
　　然后大家就满脸震惊的看到陆韵走到万展鹏面前，递给他一个袋子，毫无起伏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
　　越来越多的人心里涌上一阵问号。
　　什么玩意儿？
　　他这么做还是程言许教他的，程言许在进房间之前，像教小朋友一样叮嘱他，让他这么做。
　　“嗯？”陆韵见他想接又不接的样子，淡淡的发出一个语气词。
　　万展鹏一直悬空着手，最后他还是接了，打开来一看：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万展鹏：“……”
　　哥们儿你要不会挑礼物我可以原谅你。
　　这么贵重的礼物用不着送的。
　　程言许也把他买的礼物送了上去，笑着说：“生日快乐。”
　　草，他现在想哭。
　　他接过礼物，点头说谢谢。接下来大家就开始唱生日歌，吹蜡烛，许愿。
　　“呜呜呜…有你们在我太幸福了…”万展鹏在唱生日歌的时候，突然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草，丢死人了，我帅哥形象崩塌了，靠…”
　　两边的同学都要被他笑死了。
　　黄键拍拍他的肩：“哭什么，今天你可是寿星啊。”
　　“嗯，是。”万展鹏自言自语，“离挂又近了一步。”
　　……
　　接着菜上齐了，大家热火朝天的吃着，火锅呼呼的帽着气。
　　接着一堆人分成了两堆人，一堆人玩狼人杀，另一堆人玩谁是卧底。
　　陆韵和程言许被分到了玩狼人杀那一堆人里。
　　陆韵玩这个游戏玩的很六，他不管是狼人还是好人，始终都是顶着那张面瘫脸，表情毫无起伏。
　　第一局他摸到的是狼人牌，结果在所有人都没有怀疑到他的情况下，顺利杀掉所有好人。
　　第二局身份是预言家，两次都预言到了狼人。
　　第三局抽到的是平民，才三夜就指出了所有狼人。
　　特么越玩心态越崩，最后黄键终于忍不住，说：“要不我们玩点别的吧。”
　　一堆人赶紧附议，这狼人杀玩的也太没体验感了。
　　最后他们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抽到的是陈若宁，她是个很外向的女孩子，大大咧咧的跟个男生似的。
　　她选的真心话。
　　曾盈问：“有喜欢的男生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少人向她投来期待的目光。
　　陈若宁忽然红了脸，呼吸也变得急促，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程言许。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听见她小声说：“有。”
　　程言许并没有太在意她的目光，也没有在意她说的话。
　　此话一出，房间骚动连连，起哄声不断，不少八卦的人在陈若宁旁边不停的问“是谁啊是谁啊？”她皱起眉，翻了个白眼：“凭什么告诉你？”
　　这个年纪的女生，有那点小心思是很正常的。青春期，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很快进入了下一轮，被抽到的人是万展鹏，选的大冒险。
　　曾盈毫不留情：“到窗口喊五遍我是傻逼。”
　　“…我是傻逼…”
　　“大点声行吗？你这叫喊吗？”
　　“我是傻逼。”
　　“嗯…再大点声吧。”
　　“…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我是傻逼行了吧？！！”
　　喊完之后，万展鹏哭丧着个脸回来：“我今天过生日，你们就这样对我，我丧失择偶权了。”
　　“嚷什么嚷，”曾盈面无表情，“没让你下楼脱开鞋跳肚皮舞就不错了。”
　　第三轮是程言许，也选的大冒险。
　　曾盈捏着手里的卡片，突然翻到一个有意思的，她说：“选在场的一个人拥抱，抱五秒。”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程言许，期待着他会选谁。
　　程言许轻轻的叹口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自己右边的——
　　陆韵：“……”
　　看你妈看。
　　“…你别看我，滚。”
　　结果程言许的视线就没挪开过了，不知道怎么，过了几秒就直接上手搂住了陆韵的腰。
　　陆韵想把他推开：“操你妈…程言许？变态么你？…”
　　结果程言许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拥抱，身上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清的、难缠的亲呢。陆韵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味道，是那种清幽的、淡淡的香，在他身边蔓延，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大脑。
　　五秒钟后，程言许放开了手。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他妈——” 陆韵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程言许淡淡的语气打断：“嗯。”他很欠揍的回答，轻笑一声：“听不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