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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独属于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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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楠刚走出教室,就看见了门外长廊上站着的邹可。
她一身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搭配白色的毛衣外套,怀中抱着厚重的课本,在不远处浅笑着朝祁予楠招了招手。
“予楠。”
邹可是祁予楠升上高中部后的第一个同桌,从那之后两人之间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更不要说后来两人还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那时候,因着两个人的家离得很近,放学的时候,邹可总是会等着祁予楠一同回家。
在祁予楠的印象里,邹可一直是一个很阳光开朗的女孩儿,学习也一直很努力,上了大学后,还担任了班级的团支书。他这人性格内敛慢热,从高中到现在,邹可没少在他的生活学习上帮忙。
但两人也只是,共同进步的,很要好的朋友而已。
“可可,你在等人吗?”祁予楠笑着同对方打了招呼。
邹可在听到祁予楠的声音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在等你呢。”,和朋友谈话一样自然的语调,让人看不出分毫的端倪,她不慌不忙地说道:“刚刚看你在和朋友谈话,我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上课的时候落下了几个知识点,老样子,想借你的书看一看。”
祁予楠的确是经常借书给邹可看,但今天还真是不巧,他刚想要解释,就被身后刚从班里出来的程有榆揽住了肩膀。
他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祁予楠的肩上,调侃似的笑着问道:“女朋友啊?”
突然出现的程有榆显然让正在谈话的两人都有些意外。
邹可在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后,脸颊微微泛红。
程有榆瞧着邹可,祁予楠未注意到的细节,他全看在眼里。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像一头高傲的狼,嗅到了抢食者的气息,眼神中尽是轻蔑与疏离,夹杂着细微而凶狠的攻击性。
他盯上的猎物,谁也别想抢走。
祁予楠手中紧攥着胸前斜挎的书包带,缓缓开口解释道:“不是女朋友,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她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程有榆的眼神缓和了些,打断了祁予楠对邹可的继续介绍。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邹可说道:“小妹妹,真是不巧,祁予楠的书已经被我借走了。”说罢,轻轻揉了揉祁予楠浓密的碎发,全然未顾一旁一脸茫然的邹可,用极尽温柔的眼神瞧着祁予楠继续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书本过两天就还给你。”
程有榆的举动,让祁予楠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呆呆着望着程有榆离开的背影。
他们不是才刚刚认识吗?
这样的动作会不会显得有些亲昵了……
但好像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
等祁予楠反应过来时,程有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口,他连句“学长再见”也未能说出口。
”予楠,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啊。”
祁予楠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用一贯平和的语气笑了笑说道:“是我们学院的一个研究生学长。”
“我们学院的啊?还是研究生?”
“嗯,我也是今天刚认识。”
“那他怎么会来上我们本科生的课呢?”
“他……”
祁予楠将程有榆的情况大致和邹可讲了讲。
两人边说边向最近的楼道口走去,然而楼道里也早没了程有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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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程有榆刚找到自己的山地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事儿妈”。
他不耐地从裤兜中掏出蓝牙耳机,接听了电话,开口仍是漫不经心的闲散腔调:“干嘛?”
他骑上车子朝校门口的方向离去,电话那头传来了略带愠怒的声音,“浪够了吗?浪够了就赶紧滚回来。”
“滚哪儿去啊?”程有榆吊儿郎当地说着,像是生怕对方不够生气,故意激怒对方似的。
果然,等了半晌,电话那头的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公司。”
“知道了。”
程有榆的母亲去世得早,从那之后他就搬去了H市与他的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不为别的,因为他恨程宇,恨程宇视利如命,恨他花天酒地,更恨他逼死了自己的母亲,所以也厌恶与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上大学后,他之所以选择来s市,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外公外婆年龄大了,不想再给他们二老增加负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如今的他已经长大了,恨意并未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散去,反而愈藏愈深。但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很好地应付程宇那张虚伪的面容。
或许是因为愧疚,也或许是为了维持他“深情”的形象,又或许是为了别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程宇这些年来没少在程有榆身上砸钱。
程有榆不想去考虑太多,他的确是恨程宇,也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但他没必要和钱过不去。这些年,程宇给他的房子、豪车、钱,他一样不落,照单全收。
在他看来,这是程宇欠他的,不要白不要。那些房子车子虽然都在他的名下,他却从来没有用过。他拿着程宇给的钱,创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用赚来的钱买了现在的房子,豪车也是一辆接一辆的买。
刚到公司楼下,就见门卫室里的保安笑呵呵地走出来朝程有榆招了招手。
“老板!您今儿个咋骑自行车来了?”
“嗯,车子就先放你这儿吧,我待会儿就下来了。”
“得嘞。”
公司虽然是程有榆投资创办的,但他并不常来,对公司的人也还算豪爽和气,所以公司的人也不怎么怕他,每次见到他都亲切的叫他“老板”。
反观公司那位整日阴沉着脸的法律顾问,活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但奈何人家业务能力一流,脸长得也是万里挑一,迷妹照样不少。
此刻,那位“被人欠债不还”的法律顾问正站在高楼之中,手中端着泡好的咖啡,居高临下地瞧着程有榆走进了公司大楼,复又转身,重新坐在了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不慌不忙地看起了报纸。
程有榆走进办公室,映入眼帘的就是某人悠闲而又端庄的坐姿。
他嗤笑了一声说道:“贺律师可真有雅兴,坐在这里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过奖了,程大少爷也不差。不知道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程大少爷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居然肯屈尊骑一辆山地车来公司。”
贺有枢从密密麻麻的字中抬眼打量了一下程有榆,复又补了一句,“居然还打扮的……嘶……像个纯情少年一样。”
这能噎死人的回怼,是程有榆熟悉的欠揍风格。
他放下书包,拿起一侧沙发上的抱枕恼羞成怒地朝贺有枢砸了过去,“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
抱枕正中报纸中间的折痕,报纸应声而裂。
贺有枢揉了揉青筋暴起的额角,强忍着怒意沉稳有力地说道:“程有榆,你的言行举止能不能像个快要奔三的成年人一样得体一些。”
“滚你丫的,你他妈才是快要奔三的人,老子才刚二十出头,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办公桌是我已经看过的一些项目方案,都是没有问题的,你直接签字就行。还有一些是准备新签约的艺人资料,签约事项已经交给陈皓去办了。”贺有枢瞥了程有榆一眼,没再理会他的骂骂咧咧,拿起手中碎成两半的报纸继续读了起来。
“都和你说了,需要签字的你直接签了就好,每次都还要让我专门再跑公司一趟。”程有榆抱怨完,还不忘很欠揍得小声怼了一句“事儿妈。”
可惜,被怼的人听到了。
贺有枢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的更厉害了,他咬牙切齿道:“都说了我……“
“你只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我才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你是没有这个权利的。每次都是这一句,烦不烦。”
程有榆签完字,起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就要潇洒地转身离开,结果还是被身后的贺有枢给叫住了,“老板椅还没捂热就打算离开,赶着去投胎呢。”
这下咬牙切齿的换成了程有榆,他没好气道:“是啊,怎么你想一起?”
“我暂时没这方面打算。”贺有枢不慌不忙的说道,“裴泽铭和付云河来找你了,我闲吵,就让他们先去会客室等你了,陈皓在那边陪客。”
“你他妈,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贺有枢抬眼,“怎么,耽误你投胎了?”
“你……”
两个人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在一起没少剑拔弩张的互怼。程有榆强忍下暴走的冲动,才没有被贺有枢气得像猴儿一样上蹿下跳。
他忍气吞声地给陈皓打了个电话,让陈皓将会客室那两人带到办公室来。
“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完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贺有枢收起报纸,起身就要离开。
他喜静,素来不爱掺和聒噪的场合。
坐在办公桌后的程有榆见状,赶忙开口阻拦,“别呀,怎么会没事儿呢,这些方案好多涉及法律的地方我都不懂,你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不得给我讲讲清楚。”
“改天。”
“改天?改几天啊?改天黄花菜都凉了,方案都开始实施了,你那时候再讲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听上去就很欠揍。
“那就晚几天再实施。”
贺有枢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还未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之人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啧啧啧,如今,连一个小小的法律顾问,都可以不把公司ceo的命令放在眼里了。看来……这星辰娱乐要变天了啊。”
贺有枢忍了又忍,“程有榆,你要讲话就好好讲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瞧瞧,还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公司ceo。六月飞雪,程有榆真冤。”
贺有枢无语。
他没在理会程有榆的油腔滑调,提着公文包径直朝办公室的门口走去。结果,刚迈开步子,就碰到了推门而入的陈皓,和陈皓身后的“聒噪制造者”。
贺有枢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贺律,老板。”
“呜呜呜,贺律!”还没等贺有枢反应过来,裴泽铭就已经哭哭啼啼的扑了过来,彻底阻断了贺有枢的去路。
贺有枢回头愤恨的瞧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程有榆,眼神中带着隐忍。
程有榆一脸无辜地朝着他笑了笑。
怎么看,那笑容都带着点儿得意。
一报还一报。
在贺有枢这里,程有榆从不让自己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