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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步步溃退 轻红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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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红醒来的时候正看到灯光一灭,一袖后,光电之间跟来一只手,轻易的就卷了她向屋角跃去。她苦笑却出不了声,这太岁犯的,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
那人抱着她,敛声静气的站着不出声,只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淡淡的沁至轻红的鼻端。难道是采花贼?不过……这淡淡的声息很令人……舒坦,轻红不得不承认,然后,她忽然觉得自己能出声了,可嘴刚一动,就被迅速的捂住。
“别出声。”耳边有人几不可闻的一语,她立刻知道来人是谁了。这黎府的爷兼职做绑票?正想着,只听门闩轻轻的一声响,然后轻红似累了一样的困倦之感又再袭来。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诡异,身后那人已经把她在怀中转了个身,然后,她的脸就以暧昧的姿势被按伏在了他的胸膛。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轻红在他怀中神清目明的耳听八方,再也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常,直至屋里的空气都平静到平凡后,他才慢慢的放开了她,走到桌边点亮了灯。
轻红在灯下看了看衣服,没看到不妥的蛛丝马迹,然后呵呵笑着也走到桌边坐下,顺带掠了他一眼,那张漂亮的脸上不出意外的无任何表情。拿起桌上的茶壶,却是空的,欲待唤翠萝两人,那人说话了:“晚了,叫丫头们进来侍候着睡吧。”起身微微点头也不待轻红说话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等他出了院门,靠在门两边如瞌睡睡过去一样的翠萝葳蕤就醒了,她们也闻到舒坦的气息了?两人看到轻红坐在桌边,还以为她们“小姐”还在看书呢,只可惜,书是躺在地上的。
“小姐,”翠萝上来捡起书放回轻红手里,“时辰不早了,明天再看吧。”
很快的,葳蕤端来了热水,两人侍候完轻红,轻轻掩上门也在外间睡下。轻红等她们呼吸平稳后起身,照昨夜那样打开随身的小包在床周围细细的撒粉,想起今晚的古怪,她又谨慎的用了第二种,仔细检查后才睡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还是那样的过,整天轻红的空间里就只有葳蕤翠萝两人,无人问津。轻红决定,如果明天还这样,她就主动去找这黎府的爷。代嫁不能真让她替了别人一生不是?
傍晚吃过饭后,才看见翠萝进来点灯,轻红就说困了要早些歇息,葳蕤翠萝实在是两个好丫头,也就侍候着梳洗。安顿好后就出门到外间做针线去了。轻红依旧像昨夜那样细细的撒上粉,这回连放灯的桌子周围也撒了,围成了一个包括着床和桌子的范围,她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在这个空间里自由活动。所谓的活动,无非也就是拿着书在桌旁看会,坐累了就又躺到床上看,看渴了又到桌边喝会水,来来去去的也就是这些。心里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因她撒的那两道粉,第一晚撒的那包能防人,翠萝就是着了那粉的道,第二道能防着昨夜那样类似于迷烟之类的东西,但凡有人又来用那下三路的招,只消到这,就能烟消云散。看了一会书,自觉确实累了,往外间看看,外间亮着灯,但那两丫头似是睡着了。轻红心里一动,正起身想看看是否真睡了,然后,就看见窗户里透过一缕如烟如练的东西向自己奔来。哎呀,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的吗?大海啊全是水,地狱啊全是鬼,可这黎府不是地狱吧?那如烟如练的东西看着慢悠悠的,实则却是快得不得了,还没顾上眨下眼,就已经到了轻红面前,躲无可躲之际,轻红只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做法,那就是离开床。于是,当门被黎府的爷一掌震开时,就看到她狼狈的躺在地上,并被自己不善拿捏的分寸跌得七晕八素。
他一阵风般的卷过来抱起她,拂袖灭了那灯。然后,屋外就有一些影影绰绰的脚步声或远或近的先后离去。外间屋还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那俩丫头也着了道了。过了一会,外面什么动静也没了。轻红推推他,正欲开口说话,却感到自己右上臂被紧紧的捂住,困惑着看他点了灯,就看见右臂上正有血从他的指间缓缓流出,轻红一声哀痛:“我受伤了?”
那人脸色正不好呢,先在屋内找到止血的用具简单处理了伤口,然后出门看外间的情况。跟着出去,轻红就看到,葳蕤倒在桌子底下,翠萝晕在花架旁,所幸两人都没有外伤。
黎府的爷站在那稍一沉吟,忽然就转身来看轻红,目光锐利逼人,令轻红不由微微一怔,转念却又笑了起来。这爷心里堵的慌呢,自己的洞房被人三番两次的偷袭,而且也算是得了手,换谁谁不生气?可……这和自己有何关?哼……我都还没脾气呢,怎就能那样看人?
当下,轻红也不理他,只是动手拆了他包扎的伤口,自己慢条斯理的重新弄。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那么敌怎么动我就跟着怎么动。不说话是不?那我也不和你言语;你用眼光上阵是不?那我就用手对敌。我拆了你的纱布,然后再用同一块纱布自己包起来。男女有别,在表示抗议时所用的手段也是可以不一样的。
过了一会,有人陆续的走进院来向他回事,他们在院子里说什么一句也听不真,努力的听了无功而返后,轻红也就不再费那个心,自己折回门内,看葳蕤翠萝的情况。呼吸倒是平稳,看来和昨晚一样被药迷了,拿了桌上的冷茶正欲往翠萝脸上洒,就被人从旁接了去。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可她还是回头看了,看到的是一张漂亮的脸上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她们被迷住了。”
“我看到了。”
“不管么?”
“管。”
话音未落,那家伙竟然伸手虚点了两丫头的穴道。那是睡穴,轻红自己不会武功,但总是见过猪跑的,所以知道。
“你干什么?”
“睡觉。”说着,他一个转身就捞了她并把她轻飘飘的扔在了床上,自己在桌旁坐下,一会儿又起身把葳蕤翠萝提着衣服一一放在她们自己床上,并替她们盖上被子。
轻红虽不解他这么做的目的,但看他还记得给她们盖上被子,不由觉得好笑,这人还算不是那么没有人性。
第二天,天刚亮,外间就有了响动,原来那俩丫头醒过来了,看来她们的睡穴被点的恰到好处。轻红睁开眼,发现桌旁已经没了人影,也不知道何时离开的。舒坦的伸了个腰,托那爷的福,轻红又睡了一个好觉。
洗漱完用过早膳,依旧没事做,自然也没人闻没人问。轻红想着中饭后就令人去寻了他来,看看离中饭时辰还早,就又取出那翻得极陈旧的薄书不厌其烦的看。反正也没有其他的可以看,而手上的这本又是集好几个人大成之精华,所以,开卷有益啊,书中自有颜如玉呢要是书中再有把过墙梯不就省了她很多心?
正看得奄奄一息间,有人快步进来。抬头,看到玉川跟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速速的收起手上的书塞进怀里,站起来,翠萝葳蕤两小丫头赶紧惴惴的站在后面。不知是何事?
只见玉川施礼道:“这是具管家,爷让具管家来有事相告。”然后,那男人也就施礼道:“爷让我通知您,收拾收拾随身的衣物,今天跟着爷出趟门。”
轻红沉吟着没说话,那边厢翠萝就试探着开了口:“爷这是……要去哪?”
具管家微微一笑:“爷只吩咐让收拾衣物。你们俩个也收拾了搬到蝉夫人那边去,以后和蝉夫人身边的丫头共住。”
转头看俩丫头,翠萝倒还沉得住气,葳蕤就甚是有些委屈的样子。轻红想了想,以这几晚频频遇险的情况来看,这屋确实不安全,暂且不管他们这种安排是什么意图,但搬离这间屋子至少可以暂时保护她们三人。还好她们三个不是真正的主仆,不然这个决定岂不是人为的制造生离死别?
于是,轻红不言语,只把随身携带的那几个小包及那本书妥善的再放置一次,然后看着具管家,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具管家向她施了一礼:“爷已经等在前院,请随我来。”又掉头叫吩咐玉川,“等会两位姑娘收拾好后你带她们过去。”
吩咐完后,具管家微微侧身让轻红走在前头。轻红一笑迈步向前。这管家倒是眼力极好的,言语上不曾对轻红有任何的形式上该有的称呼,但是动作上倒没有懈怠。
轻红在前头走,管家在后面指路,等到了前院,看到这里的爷时竟也耗费了一点时间,这府邸真是不小。快到近旁时,具管家微微向前一步施礼:“爷,到了。”依旧是无名无姓亦无称呼,轻红深感好笑。看来这无头官司难坏了不少的人。
早有侍候在一旁的家人牵来了马,又引着轻红移步门外,那里已经有一顶青呢小轿候着。在所有的出行工具中,轻红最爱的就是坐轿,这种以人工运作的工具引起的颤动完全不像马或者车那样颠簸得人浑身的肉疼,尤其是成年女子,更是损害身体肌肉健康啊……以目前这种似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中,轻红可不打没把握的仗,生命是经不起这种刀光剑影的浪费的,所以,不用人为她打开轿帘,她自动的就上了轿乖乖坐好等待出发。
轿子颤啊颤的不知走了多久,轻红都快被颤得睡过去了的时候轿子停了。然后,只听黎府的爷说:“从这里只能走进去了。”于是,帘子被人掀开,光线刺激了眼,轻红轻快的出了轿。
又是一座高门大院,府门森森,庭院深深。不知是哪家府邸,只是在轻红看来竟然不比黎府弱了丝丝的气势。很快有小厮上来牵过马,又分一个前头带路,把他俩一路引进一处幽静的厅堂,并侍候了茶水,之后就是枯坐着喝茶,两个基本就是陌生人的人也不聊天,只静静的坐着。一盏一盏的茶喝下去了,然后她起身去了一趟茅房,他也似乎去过一次,回来后还是喝茶,枯坐。终于忍不住:“请问,我们在等什么吗?还是原来计划就是这么过一天?”
“我们过来见位朋友。”停了停,想了一下又说,“你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轻红非常无奈,就她自己来说,她希望很快的离开这些乱糟糟的人和事,好自由自在的出去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桥,但是她现在却不敢轻举,因为,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她虽然同时是两方的棋子,但有一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总想让她受点伤,这还是说的轻的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想要了她的命?而另一方呢则在保着她,虽然同样的不知道这一方的目的,但至少目前可保自己无恙。若在现下就贸然的离开,很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着想着,轻红似乎睡了一觉。因为当她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毫无仪态的伸长了腿,身子则在脑袋的不停点动中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溜到凳子下面去。还好一个趔趄让她及时抬头,茫然四顾中,早不见了那黎府不知名字的“爷”和门口侍奉茶水的小厮。
站起身往门外看了看,除了温凉的冬阳,鬼影也不见一个。正犹豫间,却看见厅堂上重重飞锦里的那张桌案后坐了一个人,好像坐了很久,因为那人正无聊的以手支颌不动声色的静静看着她。轻红吓了一跳,随即又有些微的尴尬。再看了那人一眼后,她呵呵笑了两声:“这位公子,你很像我的一位熟人。”
那人微微动了动,依旧坐着。过了一会悠悠的道:“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