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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随遇而安 …… ...

  •   一觉睡到大天亮。只是天亮时有个小插曲,尽忠职守的翠萝天刚蒙蒙亮就进来唤轻红起床梳妆,可还没走到床边就软软的倒地,轻红拿了昨晚的冷茶水往她脸上轻轻洒了,那丫头就立马站了起来,只是以为身体忽然不适而已,并没做他想,轻红自然是不说的,哪怕她问。然后把她赶出去,再睡。新郎那样的表现,新娘也就入乡随俗得了,何必管他的高堂如何,何必去管他的新妇早茶怎样,大家都不必太当回事,轻红这代嫁新娘也乐得省事。看那丫头一脸的不忍不耐,轻红在心里笑翻:“我醒了再叫你们。”
      出门这么久,好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这床布置得还真不错。不看人,单看事,倒让人挑不出这场婚事的一丝丝不是来,一切都是应有尽有,一切都是富丽堂皇,一切都是郑重其事,只是,关起门来怎么样,那就是人家的家里内部事情了。嘿,这么软暖的床,这么宽大的床,不好好睡,还真浪费了!
      然后就这样一直睡到了现在,已经是午饭时辰了。
      轻红坐在床边,扶着辘辘饥肠不禁犹豫:这黎府还管她们三个今天的饭么?正想着,翠萝进来侍候穿衣梳头,葳蕤也端了洗脸水来。轻红曼声问:“他们还管饭吗?”
      翠萝笑出了声:“小姐,你是这家明媒正娶并从正门抬进来的夫人,他们不管谁管?”
      轻红鼻子哼哼,心道,除了我这冤大头,谁不知道这婚里婚外的交易?就你俩,虽是丫头,不也参与这场谋划了么?等下吃饭不知道有些什么人愿意与新夫人共进,如果有人,最好是新郎,她对他好奇了,想看看这个除了她之外的二号冤大头,顺道也看能否打探点什么,总这么一味的不知情容易出身未捷身先死。
      可惜,饭还是翠萝葳蕤抬进房里来吃,除了她们三个还是她们三个,葳蕤错落似有不忍,但她们不说轻红便也不问。每个人都有一个大脑在掌控,该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就问了也没用,特别是在这种四面楚歌、敌盟暂分的时刻,更是要千万小心。
      用过饭,喝着翠萝斟上来的茶,茶倒是好茶,只是,这莫名其妙的鸠占鹊巢,再好的茶,吃着也梗喉,充其量只能做了那解渴的俗物而已。轻红暗自思索着怎么解开目前这局。离开?可能不太容易成功,看掳了自己来的那阵仗,只怕这家主人也是文武双修;或者住下来?这个想法连轻红自己都鄙视,除非想嫁人到疯癫,倒是可以在这局中不要命的试试,看能否修成正果。……如果,换成是那人,自己是否会考虑第二种可能……抚额,轻红只有无奈的笑,人家都美娇娘在怀了,过往的云烟何必还自己独个在乎?如能那样,倒不会有离家这一折了。罢!
      有人来,翠萝走出去招呼。一会儿又走进来,说刚才姑爷让身边的人过来请“小姐”过去一谈。轻红正有此想,于是起身出门。走到门边,被翠萝拉住:“小姐,换身衣服,还有头发也要重新梳一下……”
      轻红低头打量了一下,觉得衣服尚可,头发只把顶上的挑起来随意的扎了一捋,余的散着。于是解了那束发的丝带,拢起全部头发,在脑后绾了个髻。
      “小姐……”。翠萝是两丫头中的主心骨,现下正不满的抗议着。
      轻红呵呵的笑:“怎么了?”
      “小姐怎么着也是朝官之女,闻名城里的大家闺秀,怎能这样素净的见人?”
      轻红点头,朝官之女确实不假,闻名呢好像也稍微有那么一点,只是这大家闺秀针对距离家乡几千里的这个地方,不知道算否?这里可是对人的言行举止要求深刻到不在乎死亡的大汉,哪能以自己所属的区区小国并论?
      可是这小妞的话绵里藏针,还藏了两颗,意思就是说,这样出去,有辱家,有辱国。而现在的情况是,家国太远,够不着轻红去辱,如盛装出去见这个面,那就是侮辱轻红个人的行为了。
      “本无我事,何人让我进了这漩涡?”冷冷一笑,出了门。
      这黎府果然够大够森严,好在洞房设在主屋,所以,再他飞花千万巷,栋宇叠叠重,在小厮的后面,很快就到了“新夫妻”见面的大厅。
      小厮引路到门口就止步了,轻红停了停,跨进门。屋内两男三女,另在屋角还静静的站着几个端茶倒水的女子。两男一站一坐,坐的那个居主位,后边那个是站着的;还有三个坐着的女子,做妇人打扮。有人过来引她入座,坐定后发现坐着的那几人都有点呆怔,几个美妇人还向着门稍稍侧头,似在找寻什么,主位上的那男人,也被轻红瞅到眼中稍纵即逝的思索的目光。很显然,因为她毫无铅华的样子让那几个美丽的妇人以为来的是“新娘”跟前的婢女了;而主位上的男人,其实,也就是所谓的新郎了。满屋里男人就俩,站着那个自然不是。从他探考的眼神轻红断定,他之前肯定是见过正牌新娘的,至少也是知道长啥样的。呵呵,这回发现问题了吧?好,希望他快刀斩乱麻,大家都轻省。
      没人说话,轻红端起刚送上来的茶淡淡的喝一口:“叨扰了!”
      果然如她所愿,那几个人都回过神来,有人轻咳一声:“客气。”
      说完,屋内又是一阵寂然。不知是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呢还是不敢轻易开口。轻红忍着暗笑,可这状况实在是过于诡异,所以她忍得牙疼,只好赶快喝茶。
      “还住得惯吗?”
      “我……”
      轻红与那男人竟然选择在相同的沉默时间点上同时开口,两人就都抬眼看着对方。漂亮啊,这男人,不知道是喝哪种茶水长大。轻红藉此由头大肆观花,发自内心的忽然很替翠萝家小姐可惜。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很不习惯。”
      一语出,周围人等似再次遭了雷击,活生生的击出几声明显的抽气声,轻红只好对着那几张红红的、圆圆张着的樱桃小口颔首以示抱歉。
      漂亮男人微微蹙眉,想了想,道:“都回屋吧。”转向轻红,“我送你回屋。”
      “谢谢。”轻红起身向三美妇微微施礼,转身先行。这是必然的,当着这么多人,他必然不会处理这件甚是诡异的婚事。
      到了昨夜轻红睡的那屋,刚进院门就留了身边的小厮在门口等,进门又屏退了翠萝葳蕤两人,走到桌旁轻红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红注意到那是昨晚自己用过的杯子。不知两丫头清洗过没有?一饮而尽了那杯茶,放下杯子,直直的看着轻红,才问:“你是谁?”
      轻红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件事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浅。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不是她就好。”
      只见他又倒了一杯茶:“你怎么到了这的?”
      “这问题,问你岳丈家更适合。”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她爱听,就等这句了:“这里和我没关系,我今天就离开这里。其他的,反正我也不清楚,也帮不了你什么,只好你们自己慢慢处理了。”这塘水太深,她可不想莫名被淹死。
      “不行。”这次他没喝茶就回了话,倒反弄得轻红一愣。
      “那依你,你说怎么办?”
      “离开是不可能的。”他顿了顿,“先住下来吧,没事不要出门。”
      轻红脑子乱糟糟的,好像所有的念头都窜在一处,难理出个头绪。
      “请问……小姐芳名?”他虽然在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两个陌生人要在一起装夫妻,连基本的一些情况都不了解岂不是会惹来更多的麻烦?现在的状况已经够复杂了……
      “原来你不知道你夫人的闺名?”轻红笑看他。
      他也微微一笑:“知道,她家里人叫她月儿。只是,我现在是问你,你的名字。”
      他笑……那笑,似乎很能让人轻易犯错……轻红暗自抚抚自己的心,看来美好的事物人人爱啊。可惜的是,再一看,他竟然面无表情了。难道是看错?当然不可能,这种小事放在轻红身上基本可以让其可能性为零,虽然这次意外的被掠了淌进这趟浑水,但在离家以前,还没有谁能轻易地折了她的名头。唔……看来,善变的不只是女人,男人善变起来竟然很有点须眉不让巾帼的气势呢。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有人说话,隐隐的似有争吵。与轻红相对坐着的那人微微抬声问:“玉川,什么事?”
      “回爷的话,是眸儿找爷来了。”声音远远的传来,人依旧站在院门口,看来这“爷”着实森然,身边的人连回话也不敢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往里挪动半分。只见他立即就起了身:“小姐先歇着,失陪。”言毕就出了门。
      这眸儿不一般,“爷”都能被她这样寻了去,其主子必然更一般。轻红呵呵一笑,不想被刚进来的翠萝看到:“小姐怎么了?”
      轻红摇摇头,只听她赶着又问:“姑爷怎么走了啊?”
      姑爷?这妞妞,真不知道她是叫惯了一时改不过口来呢还是一直没弄清楚状况,都已经在人家屋檐底下了,按规矩不也得像这府里人一样叫声爷么,怎么总姑爷姑爷的?不过现在这样子,轻红自然没兴趣产生任何想法,也就懒得提醒,随他们自己乱去,只要早早的脱了这事,就万事幸哉。
      见轻红没言语,翠萝也没再问,端起壶去外面重新沏茶去了。轻红随便的翻看着屋子里的西西东东,不想很快就到了下午,依旧领着两丫头在房里用了饭就到了掌灯十分。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本极薄极薄的书就着灯看了一会就昏昏欲睡。看来,出门一里果然不比在家里,古人诚没欺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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