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天记一世承欢》东方雒

6、第六章 变故

　　嫣妲笑眯眯地看着成都，成都知道嫣妲在逃避喝药，看着手里的汤药，他一股脑全部喝下，放下碗，然后板正嫣妲的身体固定住她，对准眼前的粉唇，好似使了好大力气狠狠吻住不给眼前的人儿喘息的机会，将汤药全都渡了进去。
　　嫣妲不禁睁大双眼，她愣住了，直到嘴唇上的禁锢消失才反应过来，方才他是吻了她吗，为了给她喂药，那也不至于嘴对嘴吧？成都塞了一颗糖莲子到她嘴里。
　　“宇文成都，你干嘛？”嫣妲捂住了嘴，又因为嘴里含东西有点吐字不清。
　　“喂药啊，糖莲子甜不甜？”成都微微偏头问她，只因为他耳根发红不敢直视嫣妲。
　　“嗯，甜。”
　　“没有你甜。”得，这回耳根红的换成嫣妲了，她不仅耳朵红，脸蛋也终于恢复了血色一般粉嫩嫩的。宇文成都觉得心里痒痒的赶紧告退，嫣妲反应过来随手抄起一个枕头砸向他。
　　“登徒子！”成都赶紧转身逃离，满面春光，直到出门后被小兵看见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他才反应过来，敛了表情对小兵们交代到让他们下去休息，这里交给他来守就好。
　　宇文成都轻靠在柱子上，守在嫣妲房外，他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但是一点都不感觉累，反而心里还有些甜甜的，方才唇上的味道仿佛融化进了他的心房，蔓延开来，布满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他以前从未体会过，就连心尖也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给嫣妲守夜，自然能注意到屋里的动静，床上的嫣妲已然失眠，眼下就翻来覆去的。成都凝神望着，仿佛能望穿门看到里面的人一般，抿嘴浅笑，一夜无事......
　　一大早天空现鱼肚白，他们启程回去了，皇上下旨封嫣妲为安乐郡主，食百户，赐白银千两黄金百两，各种珠宝首饰一大堆，这不就成了小富婆了么。皇后不得不怀疑皇帝是看上了嫣妲，便召唤她到宫中。二人谈天中皇后提出要为她选夫婿，嫣妲说已有意中人，皇后追问，嫣妲如实说出中意宇文成都，皇后虽略感意外，却点头默许了。
　　嫣妲从后宫出来恰逢伐陈队伍出征，她一路小跑赶来见成都一面。
　　“将士们！我们此次出征是讨伐那昏庸无道的C国后主，一统中原，安定天下！”
　　“一统中原！安定天下！”锦王杨英、高颎、杨素、右卫将军裴擒虎、宇文化及、宇文成都依次站在高台上，那高过城墙的战旗随风飘扬。
　　“嫣妲，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不是女儿家该来的地方，你赶快离开！”高颎势要赶嫣妲走，成都闻声回身，示意自己的亲侍晟轻帮忙周旋父亲宇文化及，然后他赶紧拉着嫣妲走到角落。高颎见宇文成都拉着女儿走开也没说什么，虽然他与宇文家向来不和，但宇文成都与他并无冲突，毕竟还是救过他女儿的人。
　　“成都，此番出征一定要小心，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别忘了，还有个人在长安等你回来。”嫣妲眼里似乎泛有泪光，成都温柔的开口：“放心吧，嫣儿，我宇文成都此生都不会忘记你，一定要乖乖的，等我归来，知道吗？”他宠溺地捏了捏嫣妲的耳垂，嫣妲顺势侧脸。
　　“对了，这个平安符，是当初你送我的，你收好，希望它可以保佑你。”
　　“嫣儿，我若凯旋归来得取功名，一定会向皇上请求娶你。
　　“讨厌，谁要嫁给你啊。”
　　“你啊，我的嫣儿。”
　　“哼，傻样。”
　　“可能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变傻了。”说完他将嫣妲拥入怀抱，紧紧地又轻轻的搂着，好似珍宝一般稀罕，嫣妲到底还是没忍住落了泪，成都伸手温柔的将泪水拭去，轻捏了一下嫣妲的鼻头，随即嫣妲伸手去打他。
　　“哎呀讨厌，不要捏了，都给捏扁了。”
　　“扁了也好看。”
　　“讨厌，这么会说情话。”
　　“我说的是实话。”成都露出无比真诚的眼神，嫣妲害羞的躲在他的怀抱里。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然后听到号角吹响，成都不舍的离开。目送将士们出征后嫣妲回了家，她食寝倒是正常，只是老不闷不乐的，沁儿则每天都想着法儿逗她开心。还好，身边有这么个知心又贴心的妹妹，嫣妲挨过了这些日子。

　　一别三月，现下已是正月，满天大雪，北风呼啸。嫣妲染了风寒，头昏无力，府上众人都劝阻她出门，于是她卧床养病，想着养好身体也就能早些见到成都。胜利的号角吹响，全城百姓都热情迎接英雄的将士们凯旋，锦王杨英骑着高头大马笑容灿烂，还亲切的同百姓们招手，队伍往后高颎、杨素、裴擒虎、宇文化及均骑着战马，他们脸上各个都神采奕奕的，除了赤炭火龙驹背上的宇文成都，面无表情低眉垂眼，仿佛有心事一般。

　　大殿之上，皇帝亲封功臣，而宇文化及却与裴擒虎起了争执......
　　裴擒虎：“臣在蒋山拼死鏖战，打垮了C国的精锐部队，俘虏了C国骁将萧摩坷、鲁宗达等人，打出了我朝国威和军威，于是才平定了C国，而宇文成都和C国军队几乎没有交锋过，怎么能功居我之上！”
　　宇文化及：“本来接到锦王明确指示，令我儿成都和裴擒虎同时合兵攻打C国都城，可是裴擒虎竟敢独自提前进军，遭逢敌军便投入决战，以至于所部将士伤亡很大。我儿成都则率领五百轻装骑兵，兵不血刃，直取金陵，降服了任忠等人，抓获了陈叔宝，占领了C国的府库，捣毁了陈后主盘踞的老窝。裴擒虎直到傍晚才进至北掖门，是我打开城门让他入的，裴擒虎赎罪还不来及，怎么能与我儿成都相比，还在皇上面前如此叫嚣！”
　　皇帝：“两位将军都立了功勋，都是我S国的栋梁，朕会各自封赏，莫要再起争执。”
　　宇文成都被授予二品卫将军，赏赐布帛八千段，奇珍异宝一箱；晋裴擒虎为上柱国将军，同赏。但是，我们这记仇的宇文化及怎么会让裴擒虎有好果子吃呢？他与锦王、杨素等人联合官吏弹劾裴擒虎放纵士卒，奸略C国宫女，因此不崐加封爵邑。

　　嫣妲托沁儿帮她迎接宇文成都凯旋，可是当时队伍里的成都并未理睬沁儿，想来也是不大方便，于是沁儿回府后嫣妲又让她去将军府探望。怎料沁儿被将军府家丁拦住，她拿出安乐郡主令牌，依然不肯放行，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是宇文成都的亲侍副将晟轻，他看着沁儿手中的令牌加快步伐走来。
　　“你们把武器放下，怎么行事如此粗鲁，传出去丢的可是将军府的脸。姑娘，你是郡主府上的人？”
　　“这位大哥，我叫沁儿，是安乐郡主的贴身侍女，只因郡主身体抱恙无法出门，特派我来诚邀将军一聚，恭迎宇文将军凯旋。”
　　“这，你随我来。”沁儿跟着他一路来到宇文成都房门口。他敲了敲门而后开口询问道：“将军，不知您是否安歇？”屋里面的人制止咳嗽，缓缓开口：“何事？”
　　“将军，安乐郡主派人前来探望您了。”成都听到安乐郡主四个字的时候，止不住咳嗽，竟咳出了血。晟轻赶紧推开门，而被成都喝住：“不要进来！我没事，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回吧。”
　　“将军！郡主每日都在挂念着您，日夜祈祷着将军平安归来，如今您得以凯旋，为何不愿与郡主相见？”
　　“不必再多说，本将军要安寝了，都退下！”最后三个字成都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然后无力的躺倒在了榻上。看着沁儿焦急的模样，晟轻转头望着屋门思量了一番，拉着沁儿离开。两人并排走在走廊里，走廊的中央有一处石桌及几个石凳，他解下身上的毛披风，铺好在石凳上并示意沁儿坐下说话。
　　“多谢大哥，喔，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晟轻，日成晟，轻重的轻。”
　　“晟轻大哥，你这名字取得真好听。”
　　“你叫沁儿，也很好听。”
　　“晟轻大哥，你可以同我说说将军这是怎么了吗？”
　　“哎，其实不怪将军，要怪也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将军。”说完他的眼睛红了，沁儿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给他。晟轻失笑，表示不需要，继续开口说着。
　　“当时，我们在三吴地区清理敌军残余，锦王下令继续向南行军，途中路过南疆、岭南等地，谁料岭南当地百姓竟有习得蛊毒者，意图谋害锦王。那时已是深夜，我与将军在外围放马未在营帐里，等我们回去后发现锦王和宇文大人等人被迷晕，将军让我护送他们北上，自己只身一人与那些奸人缠斗。将军武功盖世，本来能以一敌百的，可却因为中了毒针无法发力，只能强撑着突出重围，本以为我们已经大捷，可突然出现的巫师却伤了将军。将军不许我声张，所以只有我与将军二人知晓此事。班师回朝的途中，我一路打听，悄悄寻了江南名医方凛先生为将军探诊，方先生说将军中了蛊毒，具体是什么他也无从知晓，只能暂时压制，后来我背着将军，偷偷安排方先生来到长安，对了，他已在西路长安客栈安置。”
　　“没想到，竟是会这般原由。”
　　“都怪我，我当时不应该离开将军身边的。”晟轻眼里已存不住泪水，随声滴落。沁儿用帕拭去他的眼泪。
　　“晟轻大哥，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相信方先生一定会有办法治好将军的。这件事还请晟轻大哥你亲自讲予郡主听，我们好一起商量对策，明日麻烦你来宰相府见一下郡主，可以么？”
　　“好。虽然将军寡言，但我能猜到郡主与将军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明日辰时，我就去拜见郡主。”
　　“嗯，多谢晟轻大哥，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天色已晚，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将军说天色已晚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说，现在才酉时啊。”
　　“我，请沁儿准许我护送你回府，你这么一个伶俐的姑娘，自己走在大街上，我不放心。”
　　“哈哈，那多谢晟轻大哥了。”两人心照不宣，沁儿安然接受，直到晟轻看着沁儿走进府门口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