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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偷见师父  却见光似 ...

  •   却见光似手上拿着草,嘴里吃着点心。
      凉如水拍打着光似的背:“吐出来,快!”
      给光似好一顿咳。
      冤哉。
      原来光似去膳房路上遇到返回的老伯,
      从他哪里拿到了几根粘在衣服上的草。
      还得了些山下小食儿桃花酥。
      却听见三响钟声,就急急地回去了。
      却没看到凉如水,就放出鸽子去找。
      等饿了也没等到,才自己出来寻找。
      “喏,留给你的。”光似掏出一个帕子,露出桃花酥。
      凉如水接过,尝了尝。
      不错。
      抚了抚光似的头。
      凉如水没问他。
      为何要说谎。
      那一战后,无人再质疑凉如水,其战功有目共睹。
      剑过留影,刃人无血。
      一人战俩堂主,不过几十招,便使对面群龙无首。
      杀主,当之无愧。
      后,光似的御鸟术不过十五岁便已炉火纯青,
      更得神鸟——海东青助力。
      婆罗主设鸟门,用来传授御鸟术,训练大批鸟禽。
      光似执掌鸟门,江湖人称鸟神。
      忆毕。

      天大亮,外面歌舞声起,好不热闹。
      江浸月半个身子趴在秋江晓身上,睡姿感人。
      秋江晓默默移开江浸月呼在他脸上的巴掌。
      江浸月的脸贴得很近,
      在阳光的照射下,
      他甚至能看见上面的茸毛,好似小猫。
      秋江晓忍不住去用手指抚摸。
      许是弄得有些痒,江浸月抬手打去,
      将秋江晓的手整只拍到自己脸上。
      一下子,江浸月醒了。
      看着自己的手抓着秋江晓的手。
      感到脸上有些疼:“好你个秋江晓,玩大的是吧。”
      “江兄,若在下说是你把在下的手拍到脸上的,江兄信吗?”
      秋江晓揉着自己的左手,讪笑问。
      江浸月当即就给他头一下:“我可太信了。”
      抄起软垫打秋江晓。
      秋江晓受击反抗,抬手扯江浸月的手,便想反客为主。
      哪料江浸月反手一拍:“还想打我?”
      言罢又要用软垫打他。
      “江兄,是在下输了,在下不该!”秋江晓果断求饶。
      “错了,就要受罚。”江浸月冷笑,转身去掏包。
      秋江晓鞋都来不及穿便想跑。
      “来,喝点。”江浸月扯住秋江晓脖领。
      秋江晓叹息:“给我留些吃食。”
      随后便是一闷声。
      “也不知江七这小子去哪了?”江浸月出门寻找。
      独留秋江晓一人,嘴里冒白沫。

      江七正悄咪地看着凉如水。
      凉如水谨慎地进入一个小巷。
      江七正欲跟上去,却被一只手止住。
      “你真隔这儿练听墙角的功夫呢?”江浸月笑道。
      “少爷,你怎么来了?”江七抚了抚心脏。
      “他进去干啥了?”江浸月问道。
      “不知道,早上我就看他鬼鬼祟祟的。”江七说。
      江浸月看了看更鬼鬼祟祟的江七,扶额。
      “越正经的人越闷骚,说不定是来买见不得人的东西。”
      江浸月眯眼分析道。
      “见不得人?”江七一愣。
      “什么《春宵秘戏图》?我们凉哥怎么会买那些个东西。小七啊,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江浸月张嘴就来。
      江七一脸懵,正想开口。
      却见,江浸月向后方抱拳:“突然有些急事。凉兄,别打残了,记得带回去。”
      而后拍了拍江七的肩。
      潇洒离去。
      凉如水黑着脸,顺手抄起了一根竹子。
      江七:吾命休矣!

      逃之夭夭的江浸月,转身进了乐城第一楼——繁春楼。
      刚进门,两个女子便扑了上来。
      江浸月很自然地搂了一个在怀中。
      抬脚便向二楼雅阁走去。
      女子如水蛇似得贴在江浸月身上,好不挠人。
      打开一个房门,却见一男子已在其中。
      关门瞬间,女子滑落下去,晕倒在地。
      “师父给的迷药果然不错。”江浸月笑道。
      也不知老头什么时候偷偷换了他的药,
      昨夜发现的时候打算拿车夫试试,没曾想被江七拦住。
      便自己试了,竟昏睡到午时。
      莫有毒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这,这么快啊。”
      江浸月坐到座位上,端起早已备好的酒。
      抿了一口:“不愧是名酒。”
      繁春楼作为乐城第一楼,不仅有绝色佳人,更有佳酿闻名。
      传闻是繁春楼春娘独门秘方。
      春娘原是酒家女子,遭逢灾年落入红尘。
      年轻时曾遇一客,
      此客,不取其身,但求其酒。
      以酒作引,惺惺相惜。
      半枚玉佩,私定终身。
      但逢国战,男子出征。
      一朝盼回,已取新妇。
      二人情脉,尽数葬酒。
      此酒便名将军泪。
      将军泪一饮甜,二抿辛,三回苦,四味无穷。
      情劫一程,乐急苦思,绽放舌尖。
      江浸月掏出一瓶药:“吃了。”
      “这,哪有给师父吃毒药的?”莫有毒抱怨道。
      江浸月未言,吃着菜,拿食指点了两下桌子。
      “不孝徒,毒死师父。也不想想七岁时,你要吃糖,是谁跑到山下去学了制糖人的法子。”莫有毒嘟囔道。
      “致幻药,我被鬼追了三天三夜。”江浸月咬牙道。
      “那我供你吃供你喝。”莫有毒来了底气。
      “等你瘫痪,我也会的。死了还给你烧钱。”江浸月冷笑。
      莫有毒坐在床边,含泪吃了一颗药丸,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
      “差得多。”莫有毒喝了口酒,咂嘴说。
      江浸月点点头。
      早就知道,单纯给他尝尝。
      “铜铁人和人贩一事,你就别管了。”莫有毒说出此行目的。
      “为何?”江浸月挑眉。
      “背后之人,神勇无双,慧贯天地,你惹不起。”莫有毒神色严肃。
      江浸月看着莫有毒,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却突觉眩晕。
      只听得耳边声音:“切记,此事,勿要探查。”
      又玩这套。

      一张纸条飞到江七脸上:繁春楼。
      而后江七左手揉屁股,右手捏着肩膀,抽着嘴角出门了。
      莫有毒跳下房顶,扶了扶斗笠。
      饮了一口酒,开心地手舞足蹈:“好酒。”
      气死徒弟,快乐师父。

      再次醒来,已是午夜。
      “江兄我好饿。”
      江浸月一醒就见秋江晓两眼泪汪汪地叫饿。
      “我也饿。”江浸月无奈道。
      一盏灯点燃。
      几盘糕点就出现在二人眼前。
      “少捏,五托一牛了些(少爷我特意留了些)。”江七道。
      见其脸,二人皆一惊。
      眼睛不是眼睛,是核桃;
      鼻子不是鼻子,是草莓;
      嘴巴不是嘴巴,是腊肠。
      乖乖,下手真狠。
      听了来龙去脉,秋江晓直呼江浸月“非人哉。”
      “不是那些个东西,是话本。”秋江晓解释道。
      “话本,他拿话本做什么?讲睡前故事?”江浸月问。
      “非也,嗜也。”秋江晓道。
      好家伙,果然是听墙角第一人。
      江七愈发立志要向秋江晓学习了。
      凉如水嗜好话本鲜少人知。
      毕竟是杀主,让人知道自己喜欢话本,多少有些不务正业的意思了。
      以往酷爱武侠小说系列,像是《江湖真闹腾》。
      最近却换了口味,多是人世间的情情爱爱,
      《冷酷杀手与纯情小少爷》最是宝贝。
      秋江晓拿起一块糕点,正想放进嘴里。
      一个簪子破风而来,将糕点打碎,定在木头上。
      感受到背后隐隐的杀气,江浸月、秋江晓二人默默地缩回了被窝。
      江七拔下簪子,擦拭干净,毕恭毕敬地放到凉如水床边。
      然后熄了灯,飞快地钻进了被窝。
      凉如水收好簪子,给小孩捏了捏被角。
      凉如水问过小孩的情况。
      姓周,名光,字枯生。
      五年前举家迁居山林,打猎为生。
      月前来一大虫,家中皆亡,唯有他幸免。
      年幼而饥馑,难以独活;
      上街乞食,却遇人贩。
      “如此稚童,竟也有字?”江浸月如此问。
      “枯生,周枯生。”周光糯糯道。
      “你的字是谁取的呀?”江浸月捏着周光的脸,问道。
      “娘取的。”周光疼得龇牙。
      “秋江晓,你有字没?”江浸月问。
      “无长辈,自是无字。”秋江晓道。
      不曾想竟是满屋子孤儿,一孩童有字。
      奇怪之处在于:字需得男子行冠礼时,由家中尊长取定。
      周光的枯生一字,却在不过五岁由其母取定,
      更何况其家境如此,竟也取字。
      “你可知这其中的缘由?”江浸月问道。
      “不知。”秋江晓摇头。
      “你堂堂百知生!”江浸月惊讶。
      “我不过百知,也非全知啊。”秋江晓无奈道。
      每有一个小问题,就有一个无奈的秋江晓。
      “也罢。”江浸月无法反驳:“手上的小玩意倒是新奇。”
      “此为惊骨”秋江晓看了看道。
      “这名字有趣。”江浸月道。
      “猪听骨所制,形似鬼龙头,有压惊辟邪之效。”秋江晓道。
      这点东西,我百知生还是知道的。
      秋江晓如是自豪。
      不曾想,迎头就是一下,打得秋江晓直叫。
      没忍住。
      江浸月还是看不得他那得瑟劲。
      “走了。”江浸月把江七踢醒。
      “啊,少爷,要去哪?”江七迷糊道。
      “看姑娘。”江浸月道。
      “少爷等我!”江七清醒。
      秋江晓捂着脑袋把周光送到花娘处,才跟了上去。

      繁春楼的生意火热。
      姑娘们一窝蜂扑向了秋江晓,
      却无人理睬江浸月。
      “倒霉催的,上次就是他,喜欢玩迷晕的戏码还不给钱”一粉衣女子道。
      “长得便是没钱的面儿,还是公子有福。”一紫衣女子倚在肥态男身上说。
      “江兄,这可如何是好?”秋江晓挣扎着。
      读书人,此画面曾在书上读到。可未曾踏入,却不想,竟令人如此折辱。
      实在是喘不过气来!
      “我来救你!”江七扑了进去。
      “噔”只见弹出来一个人,跌坐在地上。
      江七揉着屁股:“少爷,原来女子劲也蛮大的。”
      江浸月扶额,吼道:“秋兄不是来寻男子的吗?”
      一时间,众人安静,迅速散开来。
      秋江晓揉着脑袋:“未曾想,竟如此香,有些晕。”
      便是羽扇,也似脱了毛的公鸡,光杆了,只剩了几片。
      “公子!”楼上,一群净白男子奔来。
      秋江晓急急往外跑去:“江兄,失陪了!”
      瞧给人吓得,羽扇都来不及收,
      一步掉一羽,生生将剩下的都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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