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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往事1 血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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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御鸟门第二日,
婆罗门收养一孩,交由冷面鬼教养,唤光似。
杀堂堂主由门主养子冷面鬼上任,年十七。
“门主竟如此糊涂。想我杀堂竟被一黄毛小子统领!”高个男愤愤道。
“本就是门主养子,凭的也就是这层关系罢了。”矮个男嘲弄道。
“不过是和门主一起去屠了个御鸟门,那么多精英,他只是去闲耍罢了。”高个男接茬。
“对啊,哥虽上山不过一年,但劳苦功高,哥都没坐上那杀主的位置,他冷面鬼凭个什么?”矮个男为光头男不平道。
“门主也是老糊涂了!”听此一番话,光头男觉得很不公。
“哥,小声些,别被那冷面鬼听见了,可得向门主告小状呢。”矮个男笑道。
“怕甚!一个丧家之犬!”光头男一刀劈裂巨石。
三个着面具男子在山崖旁,边练武,边讲道。
许是认为此地偏僻,便一吐为快。
“啊!”一弟子胸膛被剑刺穿。
倒在地上,而后还拼命伸手向前爬行。
正当三人欲上前查看时。
一个人影从林间走来,头戴杀主独有的黑色鬼面,身着玄衣。
“杀主。”三人大惊,忙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凉如水未言,脚踩住那弟子,将虚深拔了出来。
“处理了。”凉如水擦拭着剑,冷声道。
言毕,转身入了林中。
“是。”高个男脸拖着尸体,扔下山崖。
“呸,得瑟什么!”光头男起身不屑道。
见凉如水离去,倒是没了刚刚畏畏缩缩的气势。
也怪不得他们。
作为杀主,除门主和堂主外,
他有依据门规诛杀弟子的权利,
以下犯上,已是触犯。
凉如水未走远,止步树旁,听此拔剑。
剑罡劈面,光头横刀硬抗住了。
“杀主。”光头有些慌。
“胜则活。”凉如水执剑。
听此,光头也无二话,先手斩去。
凉如水侧身,转步刺去。
光头避开,顺势贴近,使出缠头刀。
凉如水以剑脊截住。
光头以左手按刀背。
凉如水击剑身,震开刀身。
再点剑,刺其右股。
光头撩刀,卷其剑,再以势横砍。
凉如水点地后退,堪堪闪过。
而后迅速上前,抡穿剑,割破其左臂。
光头吃痛,却仍架刀斩去。
而此时凉如水的虚深,已横于光头脖颈。
不过四招半。
未曾有一言,便已血破。
捂脖,至死刀不离手。
是个武者,却非大慧者。
凉如水以袍拭剑,踏血离去。
只留二人惶惶。
凉如水藏于一高树,静声静息。
利睛观察着周遭。
杀手的藏息之法,无人可知其位置。
“冷哥哥,你在此处作甚?”童稚声传来。
除了光似。
亦如当日,众人突袭御鸟门。
凉如水作为前袭,藏于梁上。
只待探清,便可立刻回报。
以寡敌众,向来不不止勇,重于谋。
只差最后一处,便完成任务了。
而偏偏,被一小孩,识了出来。
“你在此处作甚?”亦如今日所问。
不能出手,又不能离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
“你是被我父打骂了,躲在这里偷哭吗?”光似歪头问道。
凉如水僵住,冷汗布满身。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男孩子哭鼻子是不能被别人看见的。”光似说着递去帕子,便离开了。
凉如水看着手中的帕子,松下来,却仍静息。
以寡敌众的胜利让世人瞠目。
而凉如水拉着满脸血渍的光似,跪求其生。
终是让卜算子制药损其脑,抹去了记忆。
未留其名,而唤光似,才得一生。
凉如水双眸微动,跳下树。
牵起光似回到住处。
拿来吃食,皆是珍馐。
“我不饿。”光似摇手道。
凉如水默默看向床。
“我也不困。”光似笑道。
凉如水视线下移。
“冷哥哥,我没有三急!”光似捂着腿说。
凉如水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他们都在学武术,剑啊,刀啊,我也想学。”
光似比划着刀剑的摸样。
凉如水从怀里抽出一竹简。
御鸟术。
“这是何物?我想学刀剑。”光似打开看了两眼,坚定道。
“不可。”凉如水淡声道。
“为何?我想当大侠啊,像冷哥哥。”光似道。
凉如水未再答,而是收好竹简,放入光似怀中。
因为身世不可,
因为门主说不可,
因为是你,所以不可。
凉如水待在一颗树杈上,注视着财门。
一个弟子装作送东西在财主的窗前探听。
凉如水又纵身,从房顶隐蔽的去了知门。
一个女弟子正端着吃食向知主的房间走去。
再纵身,到后山,抱剑贴背于树后。
那日在山崖的男子又在和另一批人说着些什么。
夜深,凉如水离去。
凉如水还未走近房间,便已听见哭声。
推门而入。
只见光似被机关绑在柱子上,哭得鼻涕眼泪横飞。
凉如水把虚深放在茶桌上,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为何入内?”
“冷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光似仍抽泣着。
“为何?”凉如水仍冷声问。
“我,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光似羞红了脸,也不抽泣了。
虚深出鞘,剑气斩开了绳子。
“擦脸。”凉如水割下光似衣角,递给了他。
光似点点头,用小小的衣角,擦着脸。
“冷哥哥,不够。”光似把那衣角放回虚深上说。
凉如水看着那个衣角,表情十分复杂。
默默的把衣角又放到光似的头上。
顺道还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然后递了一张手帕过去。
光似茫然的把衣角拿下来,又接过手帕,继续擦脸。
擦完后,光似看着脏手帕,问:“冷哥哥,手帕——”
“扔了。”凉如水一脸复杂的看着桌子上的虚深。
“哦。”光似把两张布捏在一起,背在身后,乖乖应道。
半晌,凉如水才又开口道:“去后院温泉池里,洗干净。”
“好。”光似点点头,跑开了去。
洗净后,光似光着上身跑回凉如水的房间。
凉如水正在给盆里加水。
“冷哥哥,我没有干净的衣服。”光似拿着唯一的脏衣服。
凉如水一愣,竟是忘了。
拿了套自己的衣服:“且先穿着。”
光似看着这大他许多的衣服,瞪大眼睛,接了过去。
问:“可以和冷哥哥一起睡吗?”
“不可。”
“我怕黑。”
“不必熄烛。”
听此,光似只得耷拉着脑袋。
拖着衣摆,回到了隔壁。
凉如水看着光似走了出去。
宽衣熄灯,躺到床上。
半夜,忽有哭声响起。
“呜呜,呜呜呜”
凉如水听着这连绵的哭声。
紧锁着眉头,无奈起身。
只见房屋是黑的,凉如水拿着行灯,推开房门。
光似在床的一个角落里,用被子捂着脸哭。
身体颤抖着,听见有响动,更往角落缩了去。
凉如水走过去。
许是看见了光亮,光似抬起来头。
一见是凉如水丢下被子扑了过去,抱住凉如水的腰。
一言不发,抖得像筛子。
凉如水看着光似把鼻涕眼泪全蹭他身上。
无奈极了。
算了,反正都脏了。
夜色已深,渐渐入眠,火烛一夜明亮。
前御鸟门少主,确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