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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铜铁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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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马一驴走在一条山路上。
只见江七幽怨,骑着驴得水离小白老远。
也不知驴得水从哪学来的,老想咬小白的尾巴,死不松。
疼得小白上下窜,江浸月和秋江晓双双坠地。
江七满是幸灾乐祸。
江浸月捂着屁股给了他两下。
便没乐了。
遇一岔路。
秋江晓非常自觉,摇扇道:“右路坎坷,五里。左路十里,途径山寨。”
江浸月点点头正欲抉择。
后面传来些许声音。
只见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两个仆从一个车夫。
江浸月问道:“你不是说少有人行走吗?”
秋江晓皱眉道:“怪哉。”
这就是刚开国时的事情了。
早年间,此处有个土匪窝,横行霸道,残害乡里。
正值新帝登基,为树立威信,稳固朝纲,便派兵剿杀此处。
当时土匪以百姓为质,有恃无恐。
哪知带头的将领狠厉,直接下令进攻,放火烧寨。
土匪见此,便杀掉百姓,四散逃去。
不过都被斩杀在此。
正巧下雨,将火扑灭,血从山顶向下流。
朝廷的将领随后也失踪了。
再后来,山上便常有哀嚎,下雨还能看见血流满地。
此山也被唤作血山。
至此,百姓便不敢上山来。
渐渐,这条路也被遗忘了。
江浸月下马,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吃起东西来。
见此,秋江晓和江七也下来。
江七牵着马和驴去吃草。
马车走近。
秋江晓眼睛大亮。
“黑黑!在下寻你良久。”
扑上去,正欲一把抱住白马。
两个蒙面仆从横刀。
秋江晓生生止住了脚,伸手犯病。
“刃长五尺,柄长一寸五尺,重二斤八两,好刀。”
他的眼睛就是尺。
“但二位兄台,这是在下的马。”
那马应声嘶鸣,像是在回应。
“速速离去,贵人马车,岂是尔等能拦的?”车夫道。
“贵人,在下南陵秋氏,还望能讨回马儿。”秋江晓行礼道。
马车内无响应。
“我家贵人不喜言语,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我等无礼。”车夫哼声道。
两个蒙面仆从横刀前顶。
江浸月拉退秋江晓:“舍弟无礼,莫见怪。”
二人收刀,马车离去。
“怎么办怎么办,江兄怎么办?”
秋江晓看着远去的马车,在下的乖乖马啊。
“秋江晓,你说这天气能下雨吗?”江浸月擦了擦汗问。
秋江晓抬头看了一眼说:“一刻钟,准下雨。”
江浸月转身向左路走去:“反正要下雨,去山寨睡会。”
“江兄不上马吗?”
“不上。”
秋江晓几步跟上去。
江七望天,被太阳闪得直流泪。
这火伞高张的,怎么就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了呢?
一刻钟后,山寨唯一还完好的屋子内。
江七看着外面风雨晦暝,真真是见鬼了。
改日定要学学听墙角的本事。
秋江晓那博文观天的本事来得不明。
有人问他向来只说是阅古典书籍得来的。
江浸月却笃定,定是他爱极了听墙角。
听得多,才无所不知。
是有些荒谬了,但有些人也深信不疑。
比如江七。
一心学习听墙角。
“怎的还不来,莫非是个跛子?”江浸月看着门口说。
“黑黑?”秋江晓吃着烤地瓜。
“那个贵人。”江浸月照着他脑袋拍过去。
秋江晓委屈地指着外面。
只见那车夫用绳子牵着五个男童,走了进来。
似乎对江浸月一行人在此很是惊讶。
但未辩解。
生火,把湿外衣脱掉。
把男童安置在火堆一侧,他们坐在另一侧。
视线正好对准江浸月三人。
“少爷,是要救他们吗?”江七问道。
“好奇罢了。此番去京,少招惹是非才好。”
江浸月扒拉出一个烤地瓜,烫得直抽。
闻此,江七看着孩童面露不忍,却也没再说什么。
“要灭口吗?”一蒙面男子说。
“走这条路,定非善者。静观其变吧,我们不能再死人了。”车夫摇头。
“若非那个大杀神一路追杀,我们何至于如此!”蒙面男子道。
“他若再来,定要他试试我的新毒。”车夫哼声道。
“来,吃些烤地瓜。”江浸月笑吟吟地递来一个。
江七在后面抱着几个,烫得龇牙咧嘴。
蒙面人拿刀。
车夫看着江浸月,不发一言。
江浸月反手喂给江七。
烫得江七五官乱扭。
车夫点点头:“多谢。”
“同道兄弟,互帮互助嘛。”江浸月笑言。
随后,放下烤地瓜便走了。
车夫拿起一个地瓜掰开,仔细端详,凑近细嗅。
点了头,却也没吃,放在一旁。
一行人都只吃自带的吃食。
“三位兄台——”车夫走来道。
却骤然被树枝穿透了臂膀,钉在了柱子上。
两个蒙面人持刀。
来人一身黑衣,背着用黑布绑好的剑。
随手又拾了一根稍粗的树枝,脚一蹬,起身冲去。
“霍,冰块来了。”江浸月惊讶道。
“凉兄追他们小半月了。这铜铁人可不好对付。”
秋江晓吃着地瓜说
“铜铁人?”江浸月道。
秋江晓点头。
凉如水以树枝作剑,剑气凌人,直冲二人而去。
同时,那二人也举起砍刀向凉如水劈去。
凉如水脚一蹬,纵身躲过,顺势舞枝,脚落地,于二人身后。
只见得,右边稍瘦的男子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痕。
那男子毫无察觉,转身又向凉如水挥刀。
凉如水侧身躲开,突进,将内力注入树枝,树枝更加凌厉。
刺向稍胖的男子。
男子受力向后退了两步,看了眼刺入一点点的树枝。
稍瘦的男子见此挥刀砍来。
凉如水侧身,向后飞旋一圈,退到墙边。
微皱眉。
看着面前只伤了皮肉的二人,握了握尖稍带红的树枝。
注力,再次冲去。
在一旁的江浸月看着眼前的景象,也紧皱着眉头。
“怎会如此?冰块那一招一式,虽是简单。
但皆是杀招,威力巨大,却不过击得皮肉小伤。
而观此二人,似乎完全不懂招式,只是一味的乱打。不像是内力深厚之人。”江浸月万分不解。
凉如水又退了回来,面色不太好。
扔掉折断的树枝,手伸到背后,抽出了虚深。
注力。
虚深闪着剑光,剑气在其周围环绕着,若隐若现。
提剑,突进,刺。
虚深周围的剑气迅速聚拢,凝结成实体,贯穿稍胖男子的胸膛。
男子看着胸口的血涌出,一脸震惊,倒了下去。
而另一男子依旧提刀,欲砍来。
忽地,七窍流血倒地,没了气息。
“怎么死的?”江浸月皱眉。
“不是江兄的药吗?”秋江晓道。
“我下的是新制的迷药。”江浸月答。
“死了,少爷又失败了。”江七道。
“一定是这俩体质的缘故。”江浸月答,指了指晕掉的车夫。
二人点头。
啊对对对。
凉如水坐了回来,擦拭好剑,将剑入鞘。
江浸月走到车夫旁边,用稻草戳了戳他的脸:“兄台?”
车夫未醒。
江浸月把手放在穿透他的臂膀的树枝上,轻轻的扭动。
“啊!”车夫疼得叫了一声。
车夫缓缓睁开眼睛,喘着粗气,一言未发。
“兄台,打听些事儿。”江浸月一脸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