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掉的是哪个杰森陶德？》独沐秋阳

2、丧钟篇（上）

　　【死亡不是死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人类常说人不是断气的时候才真的死了。有人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从生物学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礼，怀念他的一生，然后在社会上他死了，不会再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才真正的死了。
　　如果我死去，你也会思念我吗？会一直记得我吗？父亲？】
　　布鲁斯头疼的想吐，电梯在下沉，只要杰森还在，杰森没事，布鲁斯拉开座椅，他重重的往上一摊，如同他不停下坠的心，沉甸甸的，一阵眩晕袭击了他，他扶着自己的头不得不停下动作。突然他余光一撇，以往总是借着反光的玻璃怎么消失了？他扭过头，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东西。蝙蝠大脑突然卡顿了一下，紧接着布鲁斯怒不可揭的站起来，他围着本来放着杰森的制服的玻璃柜转了一圈，“阿福！”注意到这一点的瞬间，布鲁斯韦恩陷入崩溃状态，仿佛100个氪星人在他颅内跳两只老虎。
　　老管家出现在布鲁斯面前，“有什么事情吗？老爷”
　　“玻璃柜呢？我放在这里的”布鲁斯比划了一个立方体的样子，表情震惊的就像戈尔巴乔夫发现自己刚刚放在这里的那么大核弹不见了。
　　“事实上这里并没有什么玻璃柜，老爷”阿尔弗雷德谨慎的回答，他以为自家老爷是一觉睡蒙了，于是他的眼神温柔的像是在表扬刚刚踢过企鹅人屁股的小屁孩。
　　布鲁斯想起魔术师说的，他撒着脚丫子向上面跑去，阿尔弗雷德跟着他的老爷，他不知道老爷又发现了什么，但是老爷没穿鞋而且在蝙蝠洞跑过，蝙蝠洞里还是会有蝙蝠的粪便的，而他刚刚打扫过庄园。两人越过睡醒探头的提姆，跨过因为过于高兴当晚海饮而喝醉躺在垃圾桶的迪克，看上去毫无章法地在地上乱跑，如同分子的无规则运动。但是布鲁斯是有目的的，他心急如焚直冲楼上杰森的房间，速度几乎和因为小学生计算错误而不得不以120km/ h 速度行走的老奶奶一样，长驱直入闯进杰森的房间。
　　一间客房，什么都没有，没有杰森爱好的《傲慢与偏见》原版书，没有少年人随笔的几片文章，没有少年人满A的成绩单，没有杰森喜爱的那张羊皮毯子和绿植。仿佛世界上没有杰森存在的痕迹。
　　“Jay？”他轻声喊着男孩的名字，进入了这个普通的房间，阳光洒进来了，今天居然是哥谭难得的一个好天气，灰尘在阳光下打着圈儿却被布鲁斯的呼吸惊扰的失去了形状。
　　阿尔弗雷德看向他的布鲁斯少爷，那双犹如扇形统计图的眼睛，三分对不尊重他劳动成果的老爷的愤怒，七分无奈，剩下的九十分都是无语。
　　“阿福，为什么把杰森的房间弄成这样？”布鲁斯先发制人，他是真的茫然，他光脚踩在地板上试图寻找杰森的痕迹。
　　“可能是达米安的报复”提姆鸡贼的说道，他隐藏在咖啡杯后的嘴角像a＞0的二次函数一样微微上扬。
　　布鲁斯不敢想更多的结果，他怕得出的结论让他恐惧，以为是达米安生气于昨天他醒过来的时候杰森不在把房间搞成这样的。
　　一道黑色的影子带着凛冽的杀气，窜过布鲁斯的小腿边，径直奔到提姆面前，左手揪起提姆的……啊，抱歉，挥下和达米安坚定不移的意志般坚硬的拳头，“不要胡说八道，德雷克，我怎么可能动陶德的房间？”
　　这时老管家礼貌的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达米安少爷和老爷能否告诉作为管家的我，这间房间什么时候属于别人的？这只是一间客房。”
　　“Jason又是哪位客人？”

　　【犯罪巷存在美好的事物吗？谁还能记得犯罪巷本来的名字？我不知道，在偷走保暖的衣物被人追的路途中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我从小就知道现实生活中，仅仅依靠吃顿饭就能一笔勾销的痛苦，或许才是最为强烈的痛苦，因为那是人所生存的本能，凯瑟琳死去以后，这种本能加强了。我看着停在巷口的蝙蝠车，强烈的感到了一丝宿命感，最终我选择报复性的撬走轮胎，但是我没能带走，因为我本人被人带走了……一个黑橙制服的男人夹着我，不顾我的剧烈反抗抓着我离开了，莫名感觉逃离了命运的安排【咬笔头】，我看着快速远离我的蝙蝠车，好像被人失去了一样……
　　那个家伙说他要收养我，做我名正言顺的爸爸，爸爸你个大头鬼，他妈的见鬼，然后他掏出一张黑卡，有钱的阔佬想要玩收养小男孩的游戏，我的第一反应，我要骗走他的钱活下去（划掉），我的第二反应。斯莱德（那个家伙的名字）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好像被他看穿了，哼，不写他坏话了，以免他偷看我的日记。【内附ID卡复印件：Jason·Slade·Wilson】

　　“杰森·陶德，我的第二个儿子，我的二代罗宾”布鲁斯希望是阿福睡懵了，他认真的说着杰森的消息，希望阿福能想起他最喜欢的小少爷，他想起那个梦，万般希望它只是一个梦，布鲁斯在内心祈祷，蝙蝠侠却严肃认真的像是要去拯救世界。他寄希望给阿福，不会的，阿福可是杰森的祖父，阿福不会忘记杰森的。
　　达米安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正在认真的盯着老管家的眼睛，一旦老管家表现出一丝一毫中魔法的迹象，他就会立刻把他送到蝙蝠洞去，然后让黑暗正义联盟的人来解除魔法。
　　“老爷，您的第二个孩子是提姆少爷，二代罗宾也是提姆少爷，您是不是记错了什么？家里也从来没有您口中说的杰森少爷”在布鲁斯哀求的眼神和达米安震惊的眼神中，老管家慢慢道出现实。
　　“我就知道德雷克那家伙想当罗宾之心不改，大逆不道，虽然陶德是个笨蛋，但德雷克也不应该越位谋逆兄长的位置，潘尼沃斯你中魔法了”达米安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刺客联盟对长尊有别，不可逆位非常讲究，作为刻在骨子里的尊卑封建主义分子达米安也很听从，虽然他们经常打打闹闹，拳拳到肉，“父亲，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寻求魔法师的帮助，以免陶德那个家伙死在某个角落，现在他说不定正因为孤立无援掉眼泪。”
　　“为什么不觉得是你们自己的记忆出问题？”提姆无语的靠在门边，“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杰森·陶德的事情，我也没有一个二哥，迪克当时单飞后回来把罗宾的职位给我了”
　　“唔，我记得你是因为发现隔壁家的小邻居偷拍我们，然后调查发现你家的情况，然后布鲁斯收养了你”迪克捂着宿醉之后裂开的头回忆到。“之间没有别的孩子了，是你和达米安记错了吧？”
　　达米安明显焦躁起来，他下意识去摸本来该在他脖子上挂着的祖母绿宝石，却摸了个空。
　　“如果杰森陶德真的存在，那么大厅里的全家福却一点找不出他的痕迹，按理说他消失了，会空一个位置”提姆抱臂站在一边推断，他抬起眼冷淡的看着布鲁斯，一瞬间布鲁斯感觉他好像没有失去和杰森的记忆，此刻作为和杰森最好的兄弟向他控诉和愤怒“那也就是说全家福就没有他，他没有参与到这个家，他不是你的儿子或者说我的兄弟。”
　　“……”布鲁斯一时哑口无言，达米安猛地握紧自己的手。
　　空了一个人的全家福，大家都知道缺了一个人，但是大家都默认了，那么杰森用轻松的语气说弄丢了邀请函的时候，他的孩子会在夜里多想自己在家族的定位吗？他会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复活的好吗？他会一个人偷偷怀念死亡吗？布鲁斯他们都不是□□者，但是他们对待杰森都下意识防备起来，布鲁斯在昨天晚上其实背着阿福悄悄查看过惊恐，为了探查杰森回来的目的，他不认为杰森会只是单单的为了达米安回来，杰森大大咧咧回到庄园的毫不犹豫的触发警报，这是以前未曾有过的。他的男孩爱好悄悄撬窗，然后给他的兄弟一个恶作剧或者搞一个大事。但是那天晚上他在布鲁斯之前赶回来，他跌跌撞撞的闯进庄园，在阿福来查看之前呆呆的望着大厅挂着的全家福，只是安静的看着。
　　可是他通过监控能看到更多，看见男孩微微颤抖的唇，眼眶的红晕，和他打过一架红肿的嘴角，还有他泛着水光的蓝色眼眸，男孩慢慢把手扶在自己脸上，男孩弯起唇角低低的笑起来，男孩的胸膛发出悲鸣直到无声的悲颤，他用大拇指抹去眼角的水光，潇洒的对着全家福比了个中指，插着兜下蝙蝠洞去了，他的眼中带着释然和孤注一掷的疯狂，过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做了什么返回电梯，像是知道蝙蝠侠会查看监控一样，对着电梯里的监控突然开口道“你说的是对的布鲁斯，达米安更值得拥有未来。”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男孩回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留给蝙蝠侠一个晦涩不清的眼神，随后他消失在夜幕里，再也没有回来。
　　布鲁斯忍不住心惊，他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杰森？如果当时他立刻就去找杰森回来，那么事情会不会有转机？至少不是现在这样，这个家庭失去了杰森，而布鲁斯·韦恩至始至终都没有收养杰森陶德，杰森的目的是这个吗？扭转因果链，让杰森陶德从根源上离开族群，从未存在过。如果他和达米安没有记忆，杰森会不会就这样得偿所愿的离开家庭，为所欲为的干那些违法的事情？
　　布鲁斯思考到最后一句，不自觉的发声询问，达米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敬爱的父亲，“父亲！您不能这样想，陶德是……家族的一员，我的复活绝对不是简单的奇迹，肯定和陶德有关，至少……让他回来”达米安知道父亲对红头罩的戒备，但是没想到已经这样了父亲还在思考红头罩的危害性和目的。
　　“我们要考虑到这些可能，达米安”蝙蝠侠无情的说，达米安咬了咬牙，没再反驳父亲的决策。
　　提姆面色如常的转身上楼了，“你们说的那个人我根本没有听说过，但是丧钟最近出现在哥谭了和他的弟子红伯劳”
　　“红伯劳？”达米安没想起原本世界有这号人，而布鲁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杰森，在梦里丧钟得意洋洋的抱着杰森走了在现实重现了。但是他没有伸张，只是说“迪克，提姆，下来检查”
　　提姆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兄弟和养父，罕见的叛逆，“等我忙完回来吧，布鲁斯，现在集团有些事情急需我去处理。”
　　提姆向来听话，布鲁斯暂时没有怀疑他，只是催促迪克和阿福下去。提姆回到房间，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监视器和窃听器，抽出一本书就出门了。

　　【那孩子简直像是猫一样。
　　小男孩夜里像是用不尽精力的猫，偷偷摸摸的房子里探险，斯莱德知道他在干什么，记下所有地点和房间，等到时机卷着他的财产跑路，小男孩以为他偷偷摸摸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但实际上超级战士的听力能听见那孩子的一切动作，斯莱德倒是不知道杰森小时候是这样的，年幼的狼崽早早的对着敌人露出獠牙，但是对于自己的父亲也这样是要好好的教导的。直到那孩子半夜悄悄溜进他的房间，他故意一挥手把男孩卷吧卷吧按进怀里，孩子憋着气怕他醒过来，只能小心的蹬着腿，想要钻出去。
　　“不要乱动了，kid，现在不是好孩子该活动的时间”斯莱德抱紧自己的儿子，警告他。
　　“你个老变态，该死的恶心的阔佬”杰森尖声咒骂他，很快男孩骂不动了，因为斯莱德坐起来了，杰森还趴在他腿上，走的过于匆忙没买衣服给杰森，随便翻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杰森穿，男孩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瘦小的身体白衬衫都能给他当裙子穿，斯莱德面不改色的掀起衬衫下摆，杰森僵住了，害怕的握紧衣领，斯莱德一只手摩挲男孩的后颈，另一只手掐了掐男孩的屁股。斯莱德冷笑一声，大掌一挥，啪啪啪打屁股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仿佛全身上下杰森的肉全长在屁股上了，他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大，很快杰森就撑不住了，抽泣着说他再也不敢了，斯莱德当做没听见，继续他的动作，杰森哭着喊他daddy，并且发誓以后一定乖乖听他的话，斯莱德揉揉男孩的屁股，把红痕大力揉化开，把杰森又塞进被子里，道睡觉，男孩低声哭着，斯莱德道不许哭了，不然还要打他。
　　第二天斯莱德带着小孩出去买衣服，小孩人生地不熟的牵着他的衣角，红着眼圈，不问别的，屁股痛，他都不敢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斯莱德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结果这孩子趁着他和售货员说话，和另一个女售货员聊天，女售货员见他可爱就问他想吃些什么，这孩子故意说想吃点甜的，daddy说他亲自己的时候喜欢自己嘴里甜甜的，女售货员的眼神一下变得十分可怕，她让男孩偷偷走后门去警局，男孩从后面溜走的一瞬间斯莱德注意到了，他面不改色的叫人把他选的衣服送到某某地点，然后也迅速离开了这里。】
　　提姆没去集团开会，叛逆的青春期让他像正常的青少年一样溜达去了自己最喜欢作者的签售会，如果布鲁斯和达米安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应该有一个哥哥，一个不被族群承认并且戒备，家族的黑羊身份的哥哥，这个哥哥甚至没有被允许出现在全家福里。如果他猜的没错，提姆翻了书本的首页，作者杰森·威尔逊的名字跃然纸上。
　　丧钟，他们口中没有出现的红伯劳，杰森，那么红伯劳的身份那就很好猜了，提姆喜滋滋的准备去见自己单方面承认的“哥哥”。下了车，提姆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签售会的人还挺多，等了一会，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了，穿过人群排成的长龙，轻喘着气坐在位置上。
　　“抱歉，路上堵车来迟了。”黑发蓝眼的青年这么说，他穿着红色卫衣，两腿交叠，露出一截脚踝，脚上一双名牌运动鞋。看上去是个青春无敌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永远年轻，永远拥有热泪盈眶的权利。年轻人笑着向前面排队的人道歉，然后签售会开始了。
　　“我最喜欢的是那一句四维的意识依附于三维的躯壳，躯壳终朽，而意识将不再受困于时间，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能不能帮我签在首页”前面的女孩子合掌真诚的说道。杰森无奈为她破例了，小声说不要告诉别人啊。
　　他的哥哥真是善解人意啊，提姆感叹。
　　轮到提姆了，不知道为什么杰森的表情懵了一下，变得无语起来，提姆说“伯劳先生，我的兄长，能不能帮我写一句'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不然我就告诉别人你帮那个女孩子写了一大句话却只帮他们签个名，你也不想今天把手签断吧？”
　　杰森差点没把手中的钢笔折成两半，“红罗宾”他狠狠的念了一遍提姆的代号，提姆看着他殷红的唇张张合合，鬼都知道他在骂人。但他还是牙疼的给他签下那句话，顺便给他几个眼刀。
　　“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提姆看着杰森签名的时候，突然说。
　　“不要得寸进尺，小鸟”斯莱德穿着一身西装从后台走过来，“回你的族群去，离我的儿子远一点”头狼警告道，“告诉你父亲，我只是陪儿子，别来打扰我们”
　　“哦～Daddy”杰森呻/吟一声，“布鲁斯·韦恩不是看到任何一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都想收养的，而且我已经不是男孩了”
　　斯莱德意味不明的说“这可不一定，签售会完我们就离开哥谭，蝙蝠的领地可是不容许别人侵犯的”
　　提姆没有强求，只是说“看时间吧，哥哥”
　　“谁他妈的是你哥哥啊”杰森没忍住喷他，“你哥哥不是大蓝鸟吗？别乱认哥哥，你随便认我哥哥，你亲哥知道后不会生气吧？”
　　“你本来就是我哥哥，Jay”提姆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说辞不对，又道“我只是认为你是我哥哥，和布鲁斯无关。我走了，我是偷溜出来的”
　　提姆来的快走的也快，几个呼吸间少年就消失在会场。
　　提姆招呼司机赶紧开车回集团，刚到楼下，司机就见他们家的小总裁一路飞奔进后门，提姆猛戳总裁专用电梯按钮，趁着电梯还没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褶皱，尽量不让蝙蝠侠看出他出去过，提姆钻进电梯，然后狂奔进办公室，秘书已经按照他的要求站在一边了。
　　提姆还没来的急喘口气，蝙蝠侠的消息已经来了，提姆让秘书离开办公室，准备迎接蝙蝠侠和罗宾。
　　罗宾一脚踩在他的办公桌上，同时一刀向他劈来，“你这个叛徒，背叛了父亲和家族。”
　　提姆灵活的闪开并且声称自几年以来他就是韦恩家族的成员，绝对没有成为二五仔并且要求达米安按证据说话。
　　“你出去过，提姆”蝙蝠侠陈述事实，很明显在质疑提姆说的处理紧急事物。
　　“我顺路去参加了一个签售会，我喜欢的作家我去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吗？”韦恩少总双手交叉，混淆视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