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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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醒过来了。
这是几乎疯魔的蝙蝠侠这么多天以来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从达米安死到后面一连串的蝙蝠侠干的破事让提姆都想骂一句FUXK batman，但提姆只是缓缓的又缓缓的放下咖啡杯，微不可见的塌下肩膀，他疲惫的看着激动流泪的迪克，不自觉微笑的蝙蝠侠，好像这个家圆满了，没有谁需要为另一个人的复活付出代价，没有谁需要为另一个人的复活给予灵魂和爱，达米安回来他也很高兴，但是真的是这样吗？他想起自己查到的东西，那一刻他浑身血液发凉，他知道杰森不会再回来了，像团轰轰烈烈的炽火，燃尽了就消失了，带着伤感的孤独，他的兄弟那个时候是什么感受？提姆头脑发昏，恶心反胃。于是提姆只是有气无力的恭喜了一句达米安的复活，默默飘上楼一句话都不想和蝙蝠侠说，他们都只当他太累了。提姆知道这一切都太晚了。当这一晚过去，狂喜让蝙蝠侠只看得到眼前的绚烂和美好，看不见死亡和晦暗的痛苦，而当狂喜不再遮住他的眼睛的时候，命运就会来回收他的代价。
“……陶德呢？”达米安迟疑的问道，他的手下意识握紧垂在胸口的吊坠，祖母绿的宝石被他大力攥着，像是无声从心口流出的一滴泪“我送给陶德的东西为什么回到我身上了？”
“杰森少爷回来过，吊坠是他挂在您的脖子上的，我想应该是祝福您能早些醒来”端着托盘的管家先生回答，他像是老了很多岁，不复平时的精神，也许是这个家遭遇了太多事情，让年迈的老人操劳了很多。
“杰森回来过？！”蝙蝠侠明显顿了一下，他的眉毛皱起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说着他就要迈步到操作台前调出监控，检查警报。
老管家微笑着制止了他的行为，“老爷您该上去休息了，达米安少爷也是，还有您，理查德少爷”阿尔弗雷德横着托盘阻止了蝙蝠侠的动作，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不礼貌很无理的动作了，但他忍耐着心中的难过，慢悠悠的说“不要再给年迈的老管家制造更多的问题了，好吗？”
老管家的话不容置喙。于是小的大的都被他赶到楼上休息去了，哥谭的天空墨云翻卷，张牙舞爪的扑天盖地，最后酝酿了一整个雨季的悲伤落下来了，滴水兽都襟了声，静静的吐出生老病死，教堂的耶稣像也在无声落泪。
罕见的，布鲁斯在做梦，他清楚这一切，因为杰森坐在书房里，在念诗，小罗宾披风垂在椅背上，另一角则是温柔的拂过小男孩的脚踝，男孩子坐着也不安分，绿色的精灵靴哒哒的点着地板，高大的四脚椅，小小的罗宾鸟整个人被软垫包裹着。
“我和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其次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我也该走了。”
小男孩轻轻念着这首诗，说到走了，他的语气缱绻留恋，舌尖抵住上颚轻弹了两下，然后小男孩抬起头歪着头看他，乌黑散发着光泽，卷卷的发丝缠在脸颊边，尖尖的下巴小巧可爱，湛蓝色的眼珠像是透亮的玻璃珠，看见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惊喜“B，念完这一首我就来了，你还上来找我”他语气
轻快，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明显很高兴，他跳下椅子，像一只活泼的小鸟一样蹦蹦哒哒来到他身边叽叽喳喳，伸手想握住他的斗篷。
布鲁斯凝视男孩稚嫩的脸，“杰森？”唯恐惊扰这只小鸟。
“是？老头子你怎么了？今天不去踢坏蛋屁股吗？”男孩看出布鲁斯状态不对，叉着腰皱着眉思索。“如果老头子你不舒服的话还是休息比较好，我一个人也可以哦”小男孩极力想证明自己比迪克优秀，可以一个人肩负夜巡的重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布鲁斯想离开这个美好的散发着小甜饼香味的梦，却发现自己没有醒来，蝙蝠侠的控制欲连自己的清醒梦都会控制，光怪陆离的梦对他而言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但是这似乎不受他控制了，于是他冷酷的问“杰森，是你做的吗？让我离开这里”
杰森迷惑的看着他，小男孩不自觉放下叉着腰的手，后退了一步，呆呆的看着他，然后他猛地暴起对着凯夫拉材质的盔甲脆弱处飞起一脚，布鲁斯料到了，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想把小男孩惯在地上，但是如果伤害到罗宾，那么现实的杰森会不会受伤？布鲁斯迟疑了一下，就听小男孩尖声叫到“你是谁？你不是我爸爸！”
随后布鲁斯听见书房的门被撞开，另一个蝙蝠侠旋风般闯进来，后面的阿尔弗雷德甚至还端着一把猎枪。
“离开我的孩子，滚出我的世界”梦里的蝙蝠侠低吼道，像一只护犊的野兽即将露出獠牙。
梦境如同蛛网般碎开，布鲁斯向下坠落跌入另一个梦境，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中了魔法，于是更加警惕的试图寻找突破点赶紧醒过来，然后把杰森带回蝙蝠洞检查。
红头罩半靠着摩托车，他一只手往嘴里炫辣热狗，另一只手翻着躺在他腿上的诗集，
“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我也该走了。”
杰森含糊不清的念着这首诗，低低的笑着，到最后像是在哭一样，渐渐的没了声音，血呼啦差的脸上蹭着辣酱，惨不忍睹。
“嘿，有什么事情吗？蝙蝠侠？”他合上书籍，随便抓了一把水清洗自己的脸，“血是别人的”他解释道，“怎么了，daddy”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看上去像是小丑，布鲁斯闭了闭眼睛，掩饰住自己的心惊，他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是毒/贩的血啦，没杀人，不想谈。”杰森漫不经心的回答，“看上去你也没什么事情啊，走了”青年人长腿一跨，就要开上车走人。
“杰森”布鲁斯沉声喊着他的儿子的名字，“让我醒过来，我知道埃塞俄比亚让你无法接受，但是我想看着达米安长大。”
他知道埃塞俄比亚会对自己的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他看不清，杰森那时对他而言是一个可以提供帮助的人，他之前也询问过超人于是他认为杰森也并没有收到伤害，毕竟他的孩子一直是一个坚强不屈的战士，他能从地狱挣脱出来，从拉撒路池爬上来，回到他的身边。毕竟……他的儿子爱着他，杰森愤怒的离开后，他就接到迪克的消息说达米安醒过来了。
杰森静静的听着他的话，推测出蝙蝠侠做了什么之后，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我能帮你抹掉最糟糕的时光，作为你的错误或者战士？”
“我能让你的儿子重生，因为你想看着你的儿子长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青年人惨白的笑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不管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做，布鲁斯”
“走了”他抛下两个字，状若潇洒骑着车向着太阳落下的地平线奔驰，车子越开越快，像是逃离这该死的命运和痛苦。
杰森和达米安在布鲁斯的天平上，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死去的达米安是布鲁斯的亲生儿子，是重新悔过洗净双手的罗宾，是一个真正的韦恩，而不是一个奥古，他的心脏比羽毛轻，穿过死亡之海，便可以重回人间；布鲁斯这么审判他的孩子，而杰森的心脏比羽毛重，他将会被打入地狱，而心脏就会被魔鬼吃掉，审判者布鲁斯·韦恩说道。
我已经在地狱了，我从来没有从那里出来过，杰森模模糊糊的想，他能感到他的灵魂冯虚御风，如果再有下一世，我不想再要爱这种痛苦的东西了。如果再有以后，我不想再遇到蝙蝠侠了。痛苦撕裂了他的心脏和灵魂，满溢的水流出来，爱从他的身体里逃出，疯狂的奔涌。
被抛下的布鲁斯看到世界在崩溃，远边的黄昏一寸寸裂开，照进来的不是光，而是黑色的海，海水漫山遍野，布鲁斯知道，这个梦碎掉了，他将要醒来。临了，他听见有人在叹息和哀悼。
布鲁斯不受控制的再次睁开眼睛，这次是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于是他略带怒气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游乐园发放气球的小丑面前。
“……”他最讨厌小丑了，布鲁斯心想，于是小丑好像也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打扮对下面要做的事情不妥于是一秒切换成了魔术师。
“咳咳”魔术师清了清嗓子，布鲁斯才发现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好几个老熟人，丧钟抱臂站在一边，黑面具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恶魔之首拢了拢自己的充满中东风情的绿色刺金长袍，他的儿子，成年的达米安倨傲的和他祖父做着一样的动作。
“听说这里可以领红头罩，是真的吗？”黑面具表情扭曲了一下，这么说道，看的出来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诈骗急切要求得到真相的可怜鬼。
魔术师想了想，拿下自己的魔术礼帽，放到背后，装模作样的念着咒语，粉色的雾气弥漫，魔术师从背后拉出一个小男孩，他用狮子王举着辛巴的姿势把小男孩送到黑面具怀里，“你的孩子杰森，要好好呵护他哦，他有些叛逆”魔术师委婉的说，小男孩不舒服的在黑面具怀里扭了扭，大声咒骂道“骗子，你把我多少钱卖给黑面具了，shit”
黑面具把杰森上下掂了掂，“太瘦了我的孩子”他看似不满意的说，但是布鲁斯观他喜上眉梢的得意洋洋，属于是已经高兴疯了。
“我是你爸爸”小杰森叫的比他还大声。
丧钟挑了挑眉，站在魔术师面前，魔术师又一番操作，把小男孩放进丧钟怀里。
“你已经有成熟的育孩经验了，所以这个最有能力的杰森给你了”魔术师上下打量丧钟，满意的看到他有三个孩子。
育儿经验满值但实际每个孩子都很叛逆的丧钟也满意的点头，摸了摸男孩卷曲的发丝。杰森安静的趴在他肩上，却在恨恨的磨牙，很明显根据前一个杰森说的，他也是被骗来的，不过丧钟无所谓，驯服一个有能力的孩子而已。
一直观望的成年达米安走上前来，魔术师摸着下巴尴尬的看着他，“你确定要把你兄长当成儿子养吗？”
“首先陶德是母亲的财产，我是母亲唯一的亲子，理应继承母亲的遗产，陶德既然冠着奥古的姓氏那也是我要继承的财产之一”年轻的奥古理所当然的这么说。
魔术师摸了摸鼻子，“给你这个”他从背后拉出杰森，小杰森撇着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不想要和达米安说话的样子，达米安伸手把自己的兄长提起来，小杰森咧开嘴，在达米安手上咬了一大口，达米安勉为其难的换了个姿势，把他抱起来，桀骜的男孩子咬着达米安的肩膀，把小杰森当成野猫的达米安慈爱的摸着兄长的毛发。
杰森：今晚你别睡太死。：）
恶魔之首看着魔术师，魔术师也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要一个能承恩膝下，对你嘘寒问暖而且十分厉害的儿子呀？”
虽然他的意思是这个没错，但总感觉怪怪的，恶魔之首这么想，但他不犹豫，非常果断“对”
“这个一定适合您”魔术师推出另一个小杰森“你一定会喜欢古灵精怪的男孩子，让您沉寂的家不再安静，到处充满欢声笑语。”魔术师竖起大拇指。
Ra's：不，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小杰森看到他眼珠转个不停，看着就在想什么坏主意，一肚子坏水，他乖乖的牵着恶魔之首的袍子，说想要他抱抱，Ra's皱着眉把他抱起来，小男孩乖乖贴了贴中年人的脸颊。
轮到蝙蝠侠了，布鲁斯走上前来，魔术师打量他半天，没有说话，最终摇了摇头。
布鲁斯等他把动作做完，才说“让我醒过来”
魔术师古怪的笑了笑，“你觉得这是梦？不过这确实是，不过你来都来了”
“来的不应该是你，我们只会给有需求的蝙蝠侠发放杰森，这个点你怎么就睡了？”魔术师抱怨他。“来的不该是你”魔术师又重复一遍。
布鲁斯：怪我睡的早。：（
“有需求？”布鲁斯抓住重点，思考自己难不成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杰森，所以不在需求范围内吗？
魔术师看出他的思考，道“不，你不需要了”魔术师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蝙蝠侠说，“抱歉，再也没有罗宾杰森陶德了，也没有红头罩给你了，你的杰森陶德已经奉献完他能给你带来的全部价值死掉了”
埃塞俄比亚的黄沙漫天，飓风卷走小丑带来的一切痛苦和折磨，第二次带走了杰森陶德的灵魂和爱，却带回了小罗宾的生命，从此爱意的天平就此崩塌，飞鸟重回天空，用跨越季节的长度寻求生命的一次升华，他不会回头看，也不能回头看，现在被许愿走的爱意再也留不住他。
布鲁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因为惊惧快要停止了，血液倒流让他一向冷静的大脑一时发翁，如果你离开了，那么这是你的选择，而不是我的，哥谭的黑夜中，蝙蝠侠无情的说，他的眼神比哥谭的夜风更冷，穿过青年人不自觉瘫下来的骨缝，是夜雨雪霏霏，落了一地的水，彻骨的寒冷，红头罩的动作停下了，长久的沉默，然后红头罩转身离开，沉默着离开了这个良夜。
布鲁斯没有相信魔术师的话，可是他却忍不住的去想，去思索，如果魔术师说的是对的，那么刚刚的梦很有可能是……告别。他急切的想醒过来，去找杰森，去找他的孩子。
“不要的杰森陶德可以让给有需求的人，你这样让别人没有的怎么办呀”魔术师扶额，“还真是得不到的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这样好了，你没有杰森陶德了，那这样好了，给你一个罗宾吧”魔术师说话像是子弹发射劈里啪啦，他把一个罗宾玩偶塞进布鲁斯怀里就要赶蝙蝠侠了。“是最独特的哦，单你一个人有的，别人都没有的哦”魔术师哄着蝙蝠侠说道。
布鲁斯把眼神落在在场其他人怀里的小杰森，黑面具立刻道“我走了，我不稀罕你现在的罗宾，不要误会了，蝙蝠侠”。
丧钟道“虽然我很想要一个罗宾，不过我已经有了我想要的，别担心，蝙蝠侠”丧钟得意的笑起来，眼底眉梢都是对他的怜悯和嘲讽，他抱着小杰森闲庭信步的离开了。
“父亲，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但是不要的陶德确实可以让给别人，那里的我不会接受他是这样复活的”达米安以为自己的复活是父亲再一次征服死亡的荣耀，但是他的复活是用小鸟的鲜血淋漓和尸骨和爱堆起来的。杰森以为他得到了父亲的信任，布鲁西宝贝能对所有人甜蜜微笑，蝙蝠侠也能对自己的亲生子和爱着的孩子说出长者该说的话语，同时他也能对家族里最叛逆的孩子堂而皇之的表现出他残忍。所以杰森说你怎么能这么残忍，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我曾经也和你度过一次次夜巡，你出席我的家长会，我们一起去听音乐剧，看棒球赛。但是你把我近乎驱逐于家族之外，我没有参与全家福，你把小丑放在我之上等等，是埃塞俄比亚的爆炸让我们的曾经最后灰飞烟灭了吗？
年轻的奥古这么断定，“没有人必须为别人付出一切，父亲，你感觉不到陶德的痛苦吗？”
随后眩晕袭击了布鲁斯，把他踢出了这方世界。布鲁斯醒过来了，这次他没顾得上头晕眼花，准备下蝙蝠洞去搜寻杰森的位置，然后把他带回家，布鲁斯这么想。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