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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见 夏日炎炎正 ...

  •   夏日炎炎正好眠,纵是逛街也无动力。
      以前,她大部分逛街时,身边都有晓昭作陪,每人手里会捧一大杯饮料,哪怕不买东西,也会当作消磨时光的方式。
      她们品性相投,眼光相同,默契十足,对方是彼此逛街时的不二人选。
      晓昭家境很不错,自身也优雅如公主,同时也很害怕独自行动,让她一个人去某个地方办件事情,简直是挑战她的底线。之前,晓昭大部分时间都会回家里,学校的宿舍有她的床位,那只是她有时候疲于回家,用来休息的地方。但是自从与杨楹成为好姐们后,她便更愿意呆在学校住宿了,还调了床位,搬来跟杨楹同住。
      逛街时,她们经常把服装店里的衣服试个遍,挑来挑去,能把年轻的导购员气得胡子长出来。或者去饰品店里,配戴各种各样的帽子项链,试镜里,经常会出现两张青春美貌的笑脸。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了美女,总要评头品足一番,看到了一条不错的裙子,却穿在了显不出其价值的身材上,她们也要扼腕叹息……
      也有的假期,晓昭会把杨楹拉进她市区别墅的家中,尽管她每次都拒绝,可是也有的时候盛情难却。
      晓昭妈妈是个很和蔼的母亲,对待杨楹也如亲生女儿一样,经常煲一些滋补养颜的靓汤,一进门便给晓昭和杨楹一人盛一碗,热情地让她们快些吃。做菜时更是做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让杨楹一直感叹:每次去晓昭家,都要吃得肚子圆滚滚才回来。
      有时候林妈妈还会在逢年过节买一模一样的小礼物给杨楹,比如小饰链,T恤等等。去了她家,必定还要被留在家中睡一晚才能回校,每当杨楹执意不肯时,林妈妈会念叨着“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我女儿很喜欢跟你聊天的。”
      杨楹就和晓昭躺在晓昭宽大房间里温暖柔软的床上,看贴满粉红色图案墙纸的墙壁,看随风微动的杏色窗帘,更多的是呆呆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回想起来的时候,仿佛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她们说好多话,说到半夜意识模糊了才睡去,然而具体说的是什么?似乎从来就没有深刻印象,能回想得起来。
      只是,当时的光阴就如清澈小河般静静流淌,窗外的院子里,火红火红的凤凰花悄然绽放。

      晚上七点多,董锶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她扔下包就直奔浴室冲凉,披着湿淋淋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杨楹打量着她。
      “怎么了,这么奇怪的眼神。”
      “没,没什么。”其实是想说什么的,但终究还是无语。
      “明天有什么打算吗?”董锶问道。
      听到这话,杨楹心里有些安慰,她有点小高兴,问:“要不,我陪你去教堂吧,明天不是做礼拜吗?”
      “哇,真的吗?”
      “真的!”
      “好高兴有人能主动陪我去,我也很久没有去过了。”董锶一脸喜色,看来她是真高兴。
      “那就说好了,明天去。”

      第二天很快到来。
      在去教堂的公交车上,董锶说:“上次我约了一个朋友陪我做礼拜,约在教堂门口见面,结果她带了另一个朋友去,迟到了不说,还买了一大串烧烤放在塑料袋子里,坐在椅子上幼稚地说好想吃,能不能在人家祈祷的时候吃呀!”
      杨楹一听就乐了,“哈哈,你朋友真可爱,这会不会是相当于去寺院烧香拜佛时,带上一壶好酒,捎上一只烤鸡?”
      “差不多吧,不过基督不存在戒荤,只是带那种东西去公众场合,毕竟不太好的吧。”
      “你就原谅她吧,她当成去观光旅游了嘛。”杨楹笑着说。
      董锶也笑着说:“我也没怪她呀,只是觉得有些无奈的搞笑。”
      董锶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多深长的鱼尾纹,这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有的东西。杨楹装作惊讶地说:“天哪,你居然有鱼尾纹了,等下回来时去买点除鱼尾纹的眼霜吧。”
      “不用了吧,我不是一直就有的么。”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过,总之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董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呼了两下气。
      杨楹又问:“那么等下做弥撒时能不能中间去上个洗手间啊,或者能不能半路溜出去。”
      董锶一脸无奈,估计她觉得自己跟带烧烤的朋友没有什么差别,但碍于朋友面子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说:“当然可以,只是最好不要,你想全教堂的人都在一心地唱圣诗听课或者安静地祷告,而你一个就弄出这么大动静,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我当然会尽量不出去,我也不想成为焦点,只是事先问清,免得到时出问题。”
      在董锶的指示下,二人下了车,走了一段路董锶若有所思地说:“好像下错站了。”
      “……”
      “我经常这样的,以前的几次也是在这里下,不会太远,朝着一个白色的建筑走就可以到了。”
      “啊哈?”
      问她为什么不记站名。
      董锶想了想才回答:“大概是没有想过要记的吧。”
      虽然对她的一贯行为有了免疫能力,也许这种诸如来了多次也不记站名的不靠谱行径,在漫画里,通常是迷糊的少女做的事情,可是人生毕竟不是漫画,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事实,也免不了要叹息一把。
      朝着她指的方向,杨楹远远地看到了一栋白色的建筑,一个硕大无比的十字架立在教堂的正前方的顶端。
      靠近教堂的时候,董锶说,你在这个角度看这个教堂,像个什么东西?
      杨楹下瞅下瞅,左瞅右瞅,眯着眼睛瞅,闭上眼睛想也没有看出来像什么造型。
      “像一只鞋子?耶稣在钉上十字架的时候脱掉的鞋子?”
      董锶差点没背过气去,她狂笑着说:“真有趣的答案,说起来我一般只见到光着脚的耶稣,还真是没见过穿了鞋的耶稣。”
      杨楹顿悟地说:“难怪能成为耶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嘛!”
      董锶一听更哈哈大笑起来。
      杨楹看到她笑得如此开心,之前的叹息也抛之一边,最后一本正经地说:“逗你的,像艘船的模样,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诺亚方舟吧。”
      “原来你知道?白笑一场。”
      “小看我啊!”
      开玩笑啊,不厚道地说,杨楹可是连续几年拿下学校旅游知识竞赛一等奖的人,圣经里面的故事她虽然不知道很多,但这条著名的诺亚方舟是在小学时就听过的船,小时候念这条船的名字时还会绕舌头。
      等二人赶到教堂时,第一场弥撒已经开始很久了,董锶说:“看来我们只好等十二点的第二场了。”
      “还分时间段的哦?”
      “当然,今天有三场,有时候有四场。”
      “还有一个小时,不然我们先去附近转转?可以在教堂转吗?”
      “可是可以,只要不要弄出声音来,太喧哗了很不礼貌。”
      杨楹细细地观察了起来,教堂就在市区,外面的树下花坛坐着不少人,似乎都是没赶上第一场的,从教堂里面,传出阵阵歌声,是他们在唱圣诗。
      清朝时西方传教士来中国传播耶稣信仰,就是从沿海开始的,由于A城靠海,自然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到现在,A城的基督教信徒数量能与佛教教友相媲美了。宗教信仰嘛,跟大部分的人一样,杨楹也没有,但像现在这样,当作来观光增长见识,也不错。
      虽然至今还有许多座大教堂分布在A城各处,不过这座教堂建筑历史只有二十多年,据说是海外华人捐建的。杨楹看了看,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是全由花岗岩石砌成的,而这座教堂注入了现代的混凝土,顶部尖尖的塔,也不似哥特风格。
      风格?算是中西混搭风格吧。
      只是每次看见这种尖顶时都会想到很容易戳死人,于是很后怕地晃了晃头,暗示自己不要去想。

      第一场已经散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散会后的盛况并不为过,据董锶介绍说这里有个主堂与副堂,稍微来迟些只能在副堂见视频。杨楹诧异了起来,因为她的确没有想到居然在这座充满活力一心为经济发展而奋斗的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居然散布着这么多基督教徒,不过后来一想到每次去寺院旅游时,照样也是人山人海的烧香拜佛时释然了,未必去烧香拜佛的全是纯正的佛教徒,有些人是跟风,有些人是一种传统习惯。
      人到底是需要点儿信仰的,这种信仰可以是宗教,也可以是一本书,甚至也可以是一个人,所以难怪那些粉丝对偶像会有如此地疯狂。
      董锶带着杨楹进了主堂,陆陆续续地,教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一穿着白袍紫领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台上的风琴旁边开始试音,墙上的电子屏幕显示着今天要唱的四首圣诗。
      人满就坐,时间一到,一位中年男人站在话筒前开始教大学跟着琴声唱谱,然后唱歌,杨楹本来就是位音乐爱好份子,在大学时还特地去修了一门歌唱技巧之类的艺术课程,所以跟着琴声唱了一下乐谱,马上就会唱了。
      事后董锶说:“没想到你唱得这么入迷,好有潜力喔。”
      杨楹白了一眼说:“什么潜力喔,我把这次的唱圣诗当成音乐课了,一上音乐课我都是激情扫地的,要不然你看我在牧师讲课时睡得一塌糊涂?”
      董锶笑笑,说:“阿门!”

      男女两位司仪轮番上场,男司仪领唱完之后,女司仪接着边让大家唱圣诗边祈祷,而一队圣诗班的教友也穿着白袍缓缓从教堂后门进入前台,杨楹由于好奇,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圣诗班的成员,她发现男成员的领子是紫色的,女成员的领子是青色的,圣诗班的年龄层次也并非单一,有老年人有中年人也有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小伙子。
      牧师一上来就问:“各位弟兄姊妹中,有没有是第一次来的?请起立一下让大家认识好么?”
      杨楹还没有反应过来,董锶在拉了拉杨楹的衣角,说:“你也算第一次来的吧,站起来一下。”
      杨楹一百个不愿意,因为她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凑热闹顺便陪董锶,不过觉得站起来也没吃什么亏,就算惊艳亮相一把了。于是拨拨头发假装风情万种地站了起来,顺便再拨着头发四处环顾一下。
      然后就惊艳地看到了右后方隔了几排的地方坐了一男青年,男青年的目光也刚好注视在自己身上,他的表情更是一脸惊艳。
      杨楹迅速回过头来,不仅仅是觉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更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位男青年是帅气的保安何乐。
      坐在后面的一美女伸过手来说:“你是新朋友吗?”
      杨楹机械般地伸过手去,生硬地说:“是的。”
      美女边握手边说:“上帝爱你!”
      杨楹木木地点点头跟美女说:“谢谢!”
      又趁着这个机会望了望何乐的座位,发现他此刻是微笑着的,却用一副睥睨的目光扫在她身上。
      什么眼神!
      可是静下心来一想,似乎董锶说她若是找夫婿,会找个同样信仰的人,免得以后信仰冲突!
      如此说来,是不是可以介绍何乐给董锶认识?
      抱着这个念头,杨楹嘴角掠过一点狡猾的笑意。

      牧师讲的课颇有些家长政治课的味道,杨楹没听,睡得倒挺香。
      一来是《放弃忧虑,远胜忧愁》的标题取得真让人费解,如果用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来解释似乎更容易说得过去。
      二来在远虑近忧之间绕来绕去,稍微有点主观意识的人,是能轻易明白这个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常理的。
      天生对这种课程排斥的杨楹,以前在学校时,上诸如马列毛概的课,是必昏然睡去的,每次有提问时,好学的林晓昭便会提前把她叫醒,再将答案告诉她,以免被抓到提问。
      模模糊糊在梦中听到了牧师说“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杨楹一个哆嗦就醒了过来,然后感叹着周先生真伟大,经典佳句放之四海而皆准。
      散会时,杨楹在海潮涌动中寻找何乐的身影,但是没有看到。
      董锶说要去趟洗手间,杨楹被人流推推搡搡地只好来到了教堂外面的树下等。然后就在一个哈欠中看到了何乐。
      他正扶着一位老奶奶,模样慈祥,还透着点可爱。
      于是杨楹琢磨着是否应该过去打个招呼,虽然并不熟悉,但是有打过交道。
      想在犹豫之时,何乐步履轻快地走了过来,而那位老奶奶正笑容可掬地与几位年纪相仿的老太太聊天。

      “好巧。”何乐开口道,“之前在教堂看到你时,还以为我看错了。”
      “是的,好巧,我也没想到你是基督教徒。”杨楹也堆了一脸笑容。
      “我不算罢,陪我奶奶过来的。”何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倒是你,你是?”
      “哈——,我当然也不是,陪我朋友过来的。”
      “这样,那你朋友呢?”
      杨楹张望了一下,说:“估计还在洗手间排队。”
      不过,心里的小算盘是落空了,但是——陪奶奶来做弥撒,也总算与之有点缘份,认识一下也是好的吧。
      气氛有些尴尬,因为他们毕竟不是很熟。
      “我叫何乐,未请教小姐芳名。”何乐打破了沉默。
      “杨楹——”杨楹正要开口,董锶叫着她的名字走了过来,看到她身边站了位优质青年,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好了吗?”杨楹朝向董锶问道,又介绍着说“这是何乐,我新认识的朋友。”完了又将头转向何乐,手势示意着说“这是董锶,我好朋友。”
      杨楹没有忘记交际场合中应该注意的礼仪,应该先将男士介绍给女士。
      二人用肢体语言,打了下招呼。
      从何乐的手中传出了一阵手机铃声,铃声是罗大佑经典的《恋曲1990》,杨楹听到这个铃声的时候,头抬了一抬,仿佛想起了什么。
      何乐示意离开接电话,便向树外边走了两步。
      很快,他又走了过来,“二位不好意思,我现在得把老人家送回去,有机会再聊。”
      “哦好的,你去忙你的吧。”杨楹答道。
      互道再见,何乐离开之后,董锶似乎总算对人类有了些兴趣。
      “长得不错呵,人也很好的样子。”
      “是吧!我开始是打的让你们二人交往的算盘呢,谁知道他跟我一样,是个陪同者。”杨楹狡黠地说。
      “拜托!跟你挺配的嘛!你们怎么认识的。”董锶的表情有点不怀好意。
      “面试时认识的,在大厦做保安。”
      “噫,这样也行?”
      不怀好意变成了不可思议。
      “当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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