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愿》吾乃一受

6、第 6 章 早上苏望去

　　早上苏望去学校，苏愿和刘凯一起出车。

　　刘凯家有一间小杂货店，几年下来积攒了一些钱，买了辆小巴跑短途，苏愿便来帮忙收钱。

　　苏愿成绩一向很好，却没有参加高考，为这事儿苏爸爸总觉得愧疚，可苏愿不介意，一个男人支撑两个孩子的学业很不容易，更何况这个男人的身体一向都不好，所以他很欣然的去做了售票员。苏望替哥哥难过便更加刻苦的学习，想要帮哥哥把那份失去的找回来。

　　中午刘凯打了饭，两人一起坐在车上吃。

　　苏愿一直很满足这样的生活，平平淡淡守在爱的人身边。很多事没办法当做没发生过，但我们可以选择忘记。

　　刘凯狼吞虎咽的吃完，抱起缸子灌水。苏愿轻笑，斯条慢理地吃手里的饭。

　　「阿愿啊，你弟在学校打架了。」一同跑车的大忠过来说。

　　「恩？」苏愿没反应过来，弟弟一直很听话，懂事并且为人和善，况且临近高三，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照顾爸爸和学习上。打架？苏愿觉得莫名其妙。

　　「对啊！」大忠说，「我去接我侄子回家吃饭，他们整个学校都闹起来了，说你……那什么，然后就听到小望在学校和人打起来了。」

　　「什么那什么？」刘凯在一旁听着也觉得茫然。

　　「恩，」大忠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说你……你去酒吧那啥了？」

　　“轰”苏愿脑袋一炸。

　　「酒吧，你说“跳跃”？去借钱的吧，我昨天还去还的呢。」

　　「苏望在哪？」苏愿打断刘凯的话。

　　「医院吧，」大忠抓抓头，「听说他把人打的不轻，自己已应该也伤着了。」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

　　「你……」大忠欲言又止。

　　「什么？」苏愿问。

　　想了想还是没问，「没事儿，我跑车去了。」

　　「好，您慢点。」刘凯招呼到。

　　「什么事儿啊，」他回头问苏愿。

　　苏愿划了两口饭，开始收拾。

　　「说话啊你。」

　　苏愿停下来，「哥，我和你跑车了。」

　　「为什么？」

　　苏愿看着刘凯。

　　苏愿在赌，让刘凯去“跳跃”还钱时就在赌，赌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刘凯的反应。哪怕那次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他也想知道刘凯的态度，是疼惜他，还是躲的远远的永不再见。

　　「怎么了？」刘凯眼里有深深的关切。

　　苏愿咬唇，呼了口气还是放弃。

　　「这段时间总是麻烦你，车都没有出成。」默默地把饭盒收拾好，苏愿站起来。

　　「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愿背对着刘凯差点想哭出来。

　　「你懂个屁！」

　　「小愿？」

　　「还是请个人吧，我以后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出车。我现在去医院，下午你自己开车慢点。」

　　「我和你一起去吧。」刘凯也站起来。

　　「不用，都耽误你那么多天了。」

　　刘凯笑，「什么耽误，没你收钱我一个人也没法开啊。」说着坐上发动机，「那家医院？」

　　苏愿也坐下，「应该还是人民。」

　　市人民医院。

　　「医生有没有几个学生被送过来？」苏愿拦下一个白大褂问。

　　「呃，不知道。」

　　「小愿，」刘凯拉住他，「去问讯处吧。」

　　果然是在这里。

　　被打的小孩掉了一颗牙，现在由父母陪着。

　　苏望也在，正被老师拉着向人家道歉。

　　苏愿急忙赶过去。

　　「小望！」

　　苏望抬头看一眼，又低头。

　　一瞬间的刺痛。现在苏愿顾不了这些。

　　「马老师，怎么了？」

　　马萧芠知道苏家的情况，当年苏愿也是她的学生，所以她对这两兄弟多多少少是有些同情的。

　　「两孩子打架，这个年龄很正常。」说话的是方泽。

　　「正常？！他可是把我儿子的牙打掉了！」对方父母很不满意。

　　「苏望！」苏愿拽过弟弟，他大概知道苏望打架的原因，可他却无能为力。

　　「一定要注意，怎么能这么冲动，马上都要高考了！」马萧芠也严厉的说。

　　苏愿一直鞠躬道歉，刘凯都有些看不下去。

　　去领药时，苏愿傻了眼，一千多块钱。父亲生病的时候始终没去看，到最后一周才被紧急送到医院，家里的钱全垫上，再加上刘凯帮忙，才勉强够用。现在又叫他去哪儿拿钱。

　　早上跑车有五百多，刘凯拿给苏愿。「先垫上，我回去取。」

　　「不用。」苏愿想都没想便拒绝。

　　「我来吧。」跟在一旁的方泽递过卡，「之前……小望常来，都很熟了。」

　　苏愿低头，「我会尽快还你。」

　　刘凯买了点水果送过去，算是完事儿。

　　因为要把车送去车行，所以苏家兄弟先行离开。

　　回家的路上，苏望耸着肩走在哥哥身边。

　　「你一直低头，地上有钱啊？」苏愿取笑他。

　　「哥……」

　　「恩？」

　　苏望知道有些事儿不挑明了讲更好。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哥哥就是哥哥，是他心中完美的独一无二，所以才不能容忍那些鄙视嘲笑，不管对方是什么理由。

　　「哥，我一定会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我考到哪儿，你就要在哪儿！」
　　苏愿轻笑。

　　「考完我就去打工，赚齐学费和路费，听说可以拿补助，然后上学期间也可以打工，刻苦点不耽误学习兴许还能拿到奖学金，我们的日子会慢慢的变好的！」苏望很郑重地讲这番话，这些在他心里存在很久了，之前计划要一同带走的还有爸爸。

　　「呵，好。」苏愿搭上弟弟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