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愿》吾乃一受

7、第 7 章 石笺在苏愿

　　石笺在苏愿家门口呆了一天了。早上八点钟到的，可人已经不在，去附近转转，进了刘凯家的小买部，听邻居评价苏家两兄弟，心里的内疚就更深。

　　远远的看到兄弟两走过来，石笺连忙下车。

　　「你们回来……唔！」

　　苏望一拳抡上去。

　　就是这个男人，害哥哥的名誉被损。

　　突然来的钱，第二天的晕倒，身上的痕迹。苏望不是傻子，他知道发生什么，只不过哥哥不提，他不会提起罢了。可现在不同，很多人都知道了，用那样的眼神看哥哥，他受不了，更何况这个罪魁祸首还道貌岸然的三番五次出现在他家门口！

　　「小望！」苏愿上前拖住弟弟。

　　石笺没有防备被打倒在地，他下意识擦擦嘴角站起来。

　　「没你的事，离开这里。」苏愿厉声对石笺说。

　　「打就打吧。」石笺想自己的确是错了。

　　苏愿要被气疯了，石笺竟来了这样一句话。

　　「哥，放开我！」苏望挣扎的更厉害。

　　「怎么了？」刘凯随后赶到。

　　「哥，你把小望带进去！」苏愿用力压制，「我和他说两句。」

　　「什么话，我们不能听？」

　　刘凯的语气带着凛冽，苏愿愣住了。

　　附近的邻居纷纷探头，也有路人停下来观望的。

　　「我们进屋在说吧。」石笺站出来打圆场。

　　「你有什么资格进我家！」

　　「小望！」苏愿呵斥他。

　　感到路人奇异的眼光，苏望愤愤地甩开哥哥。石笺和刘凯互相对望。

　　苏愿有些难堪，跟上去。

　　苏望站在门口用力关上门。

　　「好了，现在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吧。」

　　石笺讪笑。怎么说，说他因为误会把人上了？他偷偷看了眼苏愿，对方抿唇站着，手握成拳状，有些抖。石笺自责，他的一意孤行似乎给人家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可现在走会不会有推卸责任的感觉，石笺陷入进退两难之中。

　　「到底怎么回事儿？」刘凯黑着脸问。

　　「是有些误会，我很抱歉。」

　　「没你的事儿，你走吧！」苏愿越过苏望开门。

　　「什么叫没他的事儿！」苏望提高声音。

　　「苏望！回你房间！这儿也没你的事！」

　　留在着也是徒增尴尬，石笺没说什么直接离开。有些事儿单独谈比聚众谈要好很多。他要补偿，前提也该是不打扰对方的生活。

　　苏望不服气的瞪眼，哥哥从没有直接喊过他的全名。再次甩开哥哥的手，苏望越过石笺率先离开家门。

　　「小望！」

　　石笺忙对苏愿说，「没事儿，我去追他！」

　　追上估计也是挨揍。苏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刘凯过来把门关上。「现在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苏愿将拳头握地更紧。

　　「石哥，“跳跃”的老板，你朋友的朋友，你借了四万九千一百八十块，还有呢？」刘凯顿了顿，「大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望为什么要揍他；进来说清楚，要说清楚的是什么？」

　　见苏愿不说话刘凯接着说，「在医院也是，你不拿我的钱却要别人的，你拿我当哥么！」

　　「我喜欢男人。」苏愿突然开口。

　　「什么？」

　　苏愿堂堂正正地站好，「哥，我是喜欢男人的。」

　　刘凯愣了半晌。

　　「哥……」苏愿想说“哥，我喜欢你。”

　　刘凯拉他坐在沙发上，压低嗓音，「你胡说什么啊，你知道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

　　「你喜欢石笺？！」刘凯把事情拼凑起来。

　　苏愿咬唇瞪他。

　　刘凯仰靠在沙发上喘息，「赶紧给我断掉！」

　　「为什么？」

　　「为什么，兔子啊，你们知道不知道丑！」

　　时间顿了下，苏愿低头用左手掐右手的食指。

　　刘凯估计苏愿是因为家里没有女人而想的有些歪，「你不断也得断！明天我给你安排相亲。」

　　「你自己想清楚，叔看着呢！」刘凯摔门离开。

　　右手食指上有块小小的疤。小时候流行塑料盒装的奶油冰砖，刘凯在自家杂货店偷拿了一个给苏愿，两小孩捧着一个盒子乐乎。冰砖太硬，木头的小棒怎么也戳不动，刘凯提议倒点开水，苏愿欣然接受，小手捧得高高的，“哗啦”一声，开水溅出来。

　　一瞬间的痛，苏愿哇哇大哭，刘凯吓坏了，不管冰砖掉在地上，抓起苏愿的手就吹。呼吸温温热热的，手上的烫伤更难忍，没办法，刘凯又去偷了盒，放在手上凉凉的。这次不急着吃，脸上还挂着泪珠，苏愿眼巴巴的看着地上化掉的奶油。刘凯拍拍胸脯说没事儿，以后我常拿给你，小孩这才放上笑脸。刘家卖东西少了怎会不知道，刘凯一人承担，气的刘妈抓起扫帚就打。后来不敢再偷拿，便把自己的那份给苏愿，刚开始还能两人一起吃，渐渐小望也长大了，刘凯就再也没吃过那种不容易化的冰砖。

　　苏愿摸着手上的疤痕，眼泪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