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次触碰 求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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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年年丝毫不敢再动。
从发根泛起的轻微电流感刺破她的皮肤。
她快被身后的人吓哭了。
薛年年感觉到后颈的热度全都蔓延到了自己的脸上，眼尾烫得通红。
她蓦然回头，眼角那颗红色的小痣轻轻擦过肖序的指节。
他的手腕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薛年年完全没注意，她只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
没被别人看到她的灰脸还好，被看到了——
“不要……”
她恐惧地说着拒绝，眼睛在刹那间变得湿润。
带着窘迫的眼泪从那颗小痣旁滑落，一滴一滴，落在肖序的手腕上。
……眼泪。
肖序眼眸微垂。
指尖松开她的发梢。
薛年年被他放开，立刻缩到了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
她不知道肖序为什么要拽她的头发，为什么非要在她最尴尬的时候过来……不要，不要！
薛年年害怕得眼泪不停的掉，肩膀不受控地颤抖。
她社恐的毛病在这一刻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
薛年年感觉到胸腔逐渐变得窒息。
她缩成一团蹲在地上，更可怕的是，她蹲下后竟察觉到肖序的视线停在了她的头顶。
“……你在害怕我？”
她听到了他冷漠到极点的声音。
薛年年不自觉抬起头，从下往上的角度，她看到了肖序清淡的灰蓝色瞳孔，棱角分明的下颚——
以及他的胸。
不对，等等……为什么她现在会关注到这种东西？？
而且！竟然！真的！有照片那么大吗！
震惊瞬间盖过了恐惧，对尺寸的好奇掩盖住了一切！
薛年年的大脑在刹那间变得空白。
她呆呆地望着头顶的人，大脑产生了一种过于和谐、平和甚至还有点飘忽的眩晕感。
薛年年发现好奇心真是害死猫！
从小镇到大城市后，她因为好奇了解了太多怪东西，大脑都被网络污染了！
她的眼睛不受控地往肖序胸口瞥。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
角度太正，薛年年忽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了，她现在只觉得一直蹲着，小腿有些麻。
她下意识伸手，虚握住自己酸麻的脚踝。
“嘶——”
或许是她刚刚哭得太惨，她的指尖向下，轻轻一碰，还未完全掉落的眼泪又痛得从眼眶中涌出。
她仰着头，“啪嗒”。
眼泪敲在磨破的青黑膝盖上。
肖序的视线缓慢下移，看到她苍白的小腿在不停颤抖。
因为他的视线，她的肩膀往后瑟缩了一下，敏感的脚踝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纤细得如同初生的新叶。
乌黑的墨粉沾满了她的脸颊。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侧，眼角的小痣却殷红得像血。
肖序发现她在躲避他的视线。
他略有些疑惑。
面前的女孩似乎在害怕他，他没有处理这类情况的经验。
只有以往弟弟几岁的时候，肖余如果闹脾气，他会让管家给他换辆车，配上司机，或者弄来一架直升机，再配上两个试飞员——这些类似的小玩具就能把他哄好。
薛年年会喜欢这种小玩具吗？
肖序在思考。
稍微大一点的孩子管理起来总是会更繁琐。
上一次见到弟弟，他就总是一副嬉笑的样子，对他说：“行，行，都你说了算——
大人物，兄长，继承人，吃个破苹果都要放秤上称一下，你不觉得你脑子有点问题吗？”
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听话了。
肖序觉得“弟弟”这种过于吵闹的生物才更有问题——
“我是来告诉你，父母不在，你的一切，全部由我负责。”
肖序清楚地告知他，“你最好态度好一点。”
“……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正确对待你。”
“正确？哈……你看我越来越不顺眼，觉得我在挑战你定的规矩，所以现在也想像爸一样，把小时候的我关进狗笼子里去了？”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类似于嘲讽的笑容。
肖序叹了口气：“不，我现在很清醒。”
“更何况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我不会这么对待你，弟弟。”
这句话音落下，肖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说完他甚至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关系很好？”
“是的。”
肖余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凝固了。
他盯着他的眼睛，沉默十五秒钟后，才又笑着说：“哈哈哈行吧，我们的关系很好……
明明你根本就不在乎那玩意儿吧，你只是单纯不想承认自己生下来就是个疯子而已。”
“没关系，我亲爱的哥，那些都不重要，你想管我到什么时候？”
“十八岁。”
肖序明确道，“那之后，法律规定我对你的监护权失效。”
监护权——
他现在也没有薛年年的监护权。
这是较为麻烦的地方。
肖序眉心微皱。
这个年纪的女孩会喜欢什么玩具，他并不清楚。
他思索了半秒，像哄小孩一样，伸出手，想把地上的人先拉起来。
薛年年却立刻往后躲说：“别，别……”她腿还有点疼。
……嗯，果然还在闹脾气。
肖序并没有太多耐心。
这种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生物，竟然比弟弟还要更难解决。
他第一次见到薛年年，是她在给别人送礼物，那似乎是一种叫“求偶”的行为。
她被人拒绝了，却执着地把礼物塞给对方，然后一边哭一边跑下了楼。
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能，薛年年来选这门课的目的，就是为了再接近那个人。
执着，愚蠢……
肖序依旧觉得她在胡闹。
就像刚才，墨盒卡在机器中央，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正确的选择是放弃，或者求助。
但她却依旧执拗地去做，并不衡量她自己的能力。
肖序的目光微微移动，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薛年年依旧半蹲在地面上，淡粉色的指尖搭在小腿下方，手缓慢地揉动着，苍白的脚踝上纵横着鲜红的指印。
她的睫毛还缀着几滴水珠，眼角的小痣因为哭泣被染得绯红——
眼泪的味道是辛咸、苦涩的。
因为再一次看到她哭泣，他的神经现在振颤得有些疼痛。
肖序清楚地知道他自己并不无辜，但他现在的确还很清醒。
薛年年……并不是属于他的东西。
她并不由他负责，不需要他的监管，也无须他来维护。
这个突然出现的生物，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他之前的判断有误。
不应该尝试去哄她，放弃空耗才是正确的选择。
到此为止吧。
肖序并不想和太多人建立良好的交流关系。
他已经浪费了五分钟。
肖序侧过身，离开她身旁，不再停留。
步伐稍一离远，呼吸未曾落地，“别……”下一秒，他却感觉到一丝温热缠住他的指尖。
肖序回过头，看到薛年年依旧满脸通红地缩在地面上，却伸出手，用沾着墨粉的手指死死地拽住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执着地让他留下来，小声说：
“别，别走啊。我没有害怕你，只是……不要碰我的头发。”
薛年年心里因为那个奇怪的角度，其实一点都不害怕了，她只是身体还下意识在恐惧。
她生理性地排斥着别人，但她主观并不想这样。
“不碰头发就可以，我，我不怕你的。”薛年年声音发抖地又重复了一遍。
肖序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瑟缩的肩膀。
明明还在颤抖，却强迫自己靠近。
害怕生人，不害怕他？
……谎言？
无所谓了。
脑海深处依旧在疼痛。
肖序望向自己被拽住的手。
她一直拉着他，像是他一走就失去了安全感，然而她的语气却不似请求，更像是在依赖和埋怨他。
执着，眼泪，痛苦……只需要轻轻一握，她纤细的腕骨就会碎掉。
也许，他现在不该继续思考这些。
也许——
他想要看到更多。
她红着脸的样子看起来异常可怜，眼角殷红的小痣像刀尖上的血痕。
不需要他附加动作，她自己就会把她自己弄得很狼狈，脸上的污迹，膝盖上磨破的伤口……
疼痛会让她掉落更多的眼泪。
如果再用力一些，他会看到她更多的泪水和哭泣的样子。
现在他，还很清醒吗？
“……”
肖序的目光微动，他察觉到了他的思绪在逐渐转变。
他蓦然反握住苍白的手腕。
薛年年感到从指尖传来一阵陌生的疼痛。
她愣愣地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不自觉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扑到面前人的身上。
薛年年赶紧站稳，看到面前的肖序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脸冷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刚拉起了她，更像是……嫌弃？
薛年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手，觉得她现在的确该被嫌弃！
她用力想把手腕抽回，挣扎着躲开。
肖序不明白她又在闹什么。
说不害怕，却依旧在躲避他。
是因为之前的“求偶”行为，所以她心里在排斥其它异性？
肖序思索着，那股不受控的疼痛再次侵扰他的神经。
但薛年年挣扎的动作的确又让他清醒了一些。
一，二……三秒。
肖序移开视线，松开她的手腕。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于她眼角殷红的小痣，而是回过身，到办公桌前拿了三张棉柔纸，两张递给薛年年，另外一张纸握在指缝间。
他错身从她旁边离开，到打印机旁，弯下腰，修长的指节触碰到墨盒。
“咔——”墨盒在他手下瞬间复位。
“把脸擦干净。”
肖序没有回头，语调不算太冷漠，却一句废话都没说。
薛年年呆呆地在一旁看着，看到他几秒就解决了她之前遇到的问题，不禁感到有点尴尬。
……她是不是又没帮上忙？
肖序之前不出声的时候，冷淡又严肃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不过——
她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早上和深夜反差那么大！
看来肖同学的本性还是很热情的嘛！
帮了她，又给她递了纸巾。
刚刚薛年年甚至诡异地觉得，肖序似乎很会照顾人。
其他人难道从来没发现过吗？
薛年年瞬间安心了，她高高兴兴地把脸擦干净，小跑过去，站到他旁边说：“你好厉害啊！我刚刚怎么掰都没掰动。”
肖序这次没理她了。
他沉默地独自操作打印机按钮。
薛年年却更习惯这种安静的氛围。
她再也不觉得紧张，只继续说：“之后我会尽量帮上你的忙，虽然我可能有点笨，但是我会慢慢学！”
说话时，薛年年的神色有些紧绷，似乎在懊恼之前的莽撞。
但三秒后，她的表情又很快放松，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他衣服的第二颗纽扣处。
违和感再次出现……肖序的思绪略有卡顿。
之前上课也是如此，她在暗暗观察他。
肖序停下动作，略微起身，语调冷漠道：“如果你不想认真学，趁早换其他课程，不要继续。”
面前的打印机屏幕闪动。
蓝色的光线倒映在他的镜片上，让他灰蓝色的眼睛如同机械，毫无情绪波动，高效而冰冷。
打印机将《项目计划书》的纸张平稳推出。
理性、规律、正确，不出任何差错……
薛年年又闻到了那股锐利的薄荷味。
她不受控地感到紧张，却又强行压了下去，赶忙找补道：“我——我没有，我是真的想！”
待在原来的专业，她就算凭意志力把理论课都背过了，操作课也全是零分。
现在肖序似乎觉得和她合作并不顺利，她得想办法救救自己快飞走的毕业证！
薛年年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她急切地用贫瘠的语言解释：“我很想继续和你一起上课，你很好……嗯，真的好。”
薛年年觉得自己的嘴真笨，除了好就说不出其他的。
她总不可能直接夸肖序胸很大吧！！
薛年年尝试着又替换词语说：“就是……我觉得你很健康，身体健康，然后人也好，我喜欢健康的人，反正就是好。”
……喜欢。
这也是在对他求偶？
肖序沉默两秒，灰色的瞳孔变暗：“你对谁都可以说这种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次触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