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次独处 别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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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疯，他只是精神不太正常。”李娅宁尝试着安抚她。
薛年年张了张嘴，没明白：“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疯子没有理智！肖序他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清醒的。”
李娅宁故意像朗诵一般说，“我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但我们的‘肖学专家’柳思睿曾经说过，‘不要害怕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肖序，他能比你想象的更不正常’。”
“他和肖序从很早开始就是同学，为了赢他一次研究了他十几年，你最好信他。”李娅宁笑了笑。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她，听到这些话，莫名陷入了沉思。
思索了许久，李娅宁的汉堡都快吃完了，薛年年忽然微弱地出声问：
“那你们，你知道肖序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吗？”
李娅宁：“……？”
这个问题格外突兀，但李娅宁还是仔细想了一会才说：
“肖序晚上能干些什么——吃饭，睡觉，打地鼠？他都自律到快变态了！每天行程就那几样吧。”
……果然如此！
薛年年听到她的回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来就算熟悉肖序的人，都不知道他深夜的秘密啊！
一旁的李娅宁还在自顾自地吐槽：“以后要是柳思睿老在你面前说什么‘我三分钟就能把这件事解决’、‘三分钟我就能怎么怎么样’，你别理他！”
“他学什么不好，偏要去学肖序那套非人的时间管理逻辑，再这么学下去我看他也快变态了！”
李娅宁忿忿地把最后一点鸡蛋塞进嘴里。
薛年年也赶紧把自己手里的早饭吃完，点头道：“嗯嗯，我明白了。”
“反正离肖序远点是件好事，他很危险。”李娅宁做了总结。
薛年年乖乖地点头，耳朵认真听着她的话，心里却感到越来越痒。
她很想把自己在深夜的“大发现”告诉李娅宁！但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连和肖序同班了十几年的柳思睿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网上……擦边。
看来校草一定花了大力气来遮掩这件事吧！
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啊？
薛年年甚至怀疑，刚刚李娅宁说的部分有关肖序的奇怪传言，都是他自己为了掩盖真相，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谁能想到一个传闻中沾血的凶案嫌疑人，竟然是个爱擦边有受虐倾向的m呢……
等等，八九岁。
肖序竟然那么小就清楚地知道他自己的性-癖了吗？！
薛年年想起肖序昨晚给她拍的那张伟岸的胸肌照——
与其说是危险，不如说是涩情。
薛年年：“……”
完蛋了！
她一想起黄色的事，就丝毫不觉得危险了！压力没有了，也一点都不觉得肖序冷漠可怕了，但李同学是在好心提醒她吧！
薛年年感到十分抱歉。
她的大脑在上大学后已经被网络污染掉了！
想一想，肖序这家伙也真是不容易啊……
长得那么帅气，却因为要维护自己高冷的形象，只能在网上舒缓一下自己的性-癖。
他都憋到在网络上求人骂他了！怪可怜的。
薛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但郑重道：
“谢谢你的提醒啦，但是我有无论如何都要转专业的理由，只能先继续上完这门课。”
李娅宁观察了她两秒，发现她的语气的确认真，不禁叹了口气。
柳思睿这小子还真是好命啊……
竟然能被这么好的女孩喜欢上，为了他都——他竟然还不珍惜！
李娅宁忽地一下起身，单手挎起剑袋，走到薛年年边上，挽起她的手臂说：
“那先去上课吧，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
柳思睿几岁还在穿开裆裤她都清楚，如果要追他的话，这些小事李娅宁还是很有自信能帮到她的。
薛年年被她轻轻拉过了手臂，闻到了她身上那股隐秘又张扬的辛香料味。
她莫名感觉到了安心。
薛年年的脸略有些红，小声说道：“去教室前，我还得去买课上用的书。”
“书？建模课的书只能在网上预订，今天就先用电子版的吧。”李娅宁想了想。
薛年年都不知道这件事，以为在学校的书店里就能买到。
她被李娅宁直接牵到了教室，还被拉着坐到了她和柳思睿旁边。
教室一排有六个座位。
柳思睿一见她是和李娅宁一起来的，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还没等他有多余的反应。
薛年年刚坐下没多久，很快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肖序在铃声响起前的五秒钟，缓缓走进教室。
如果不是李娅宁提醒过她，薛年年都不知道他竟然能将时间控制得那么精准！
他依旧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带起一阵冰冷又锐利的气流。
薛年年下意识感到了紧张。
她总觉得肖序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就像幽冷的刀锋与铁，是刺鼻的消毒剂和淡淡的薄荷混合起来的香味。
这样锋利的气息会让薛年年下意识想远离他。
然而还没等她紧张多久。
薛年年的脑子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的余光控制不住地瞄向了肖序的……胸。
虽然很不礼貌，但她实在太好奇那个尺寸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肖序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紧贴脖颈。
他的鼻梁上还戴了一副金属质的无框眼镜。
灯光照在他略微上挑的眼尾上，镜片后，他瞳孔中的灰蓝色就如同冰般冷凝。
……难道这就是网上传说的禁欲系？
灰蓝色在光线下很好看，但薛年年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她还在研究——明明肖序穿着衣服看起来挺瘦的啊？
那张伟岸的胸肌照究竟是怎么拍出来的？
薛年年实在是没瞧明白。
她趁肖序没注意，偷偷瞄了他好几眼，有一次差一点点就被他发现了！
就在薛年年仔细研究时，老师走上了讲台。
她只能先强迫自己收回注意。
今天是习题课，简而言之就是靠做题来学会应用。
老师发下一张张练习题，没有任何讲解，直接就开始让他们写：
“这堂课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张纸上的题完成，如果一道都不会，之后就自觉退课吧。”
他的语调毫不留情，台下立刻哀叫声连天。
老师一边走，一边继续说规则，顺便用目光敲打着底下那几个叫得最欢的人。
但随着他的视线移动，在目光接触到肖序时，他的声音忽地一顿，补充了一句：
“要是有人能提前完成——就带上你们组的《项目计划书》来找我，我来给你们修改，听明白了吗？”
“明白。”台下有人回答。
薛年年根本就不知道《项目计划书》又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不过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能提前做完习题。
她缓缓打开老师发下的卷子……果然，题目像天书一样。
薛年年有些苦恼地皱起了鼻子，不禁感叹自己和其他同学的差距实在太大。
然而就在她万分烦恼时，课上其他人已经在【论坛】上偷偷开帖了——
【SOS江湖救急，有学长学姐吗？大二建模课的习题该怎么做啊！】
“没有现成的答案，每年的习题全都是老王新编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楼上幸灾乐祸的声音我在南极都听到了！”
“救命，就三道题，我怎么一道都不会，明明感觉昨天听懂理论了啊？”
“恭喜你掌握了这门课的终极奥义！这就是门小众变态猎奇课程”
“老王的没头脑与不高兴理论至少五十年内没人能看懂”
“没那么短（指思想落后，看不懂王教授的超前教法”
“那怎么办？我现在坐教室里都下不了笔！”
“楼里这几个还在苦苦挣扎的早日放弃吧，翻翻前几年的帖子，认不清现实是没有好结果的！”
“等等，我怎么看到校草走到台上去了，他是去问老师题怎么做吗？”
“肖序去找老师要提示了？太好了！”
“好个der，他手上拿的那是项目计划书，人家已经把题做完了傻叉们！”
“什么？？？”
……
薛年年虽然没有看【论坛】，但她也看到了肖序缓步走上讲台。
全班都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薛年年还听到不远处，柳思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肖序手上拿着一份装订好的册子。
很明显，在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提前把项目计划书都写好了。
老师接过肖序递来的计划书，在讲台上朝薛年年招手，让作为组员的她也跟着一起到台上去。
薛年年的脸在瞬间变得通红。
身边也立刻传来议论声——
“那个女的就是肖序的队友？看起来很普通啊”
“头发好长，怎么把脸挡起来了？”
“她之前坐哪呢……在肖序旁边？我怎么没看见！这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薛年年掐紧手心，把头埋到最低，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身后的所有声音，小步跑上讲台。
讲台上，老师认真看了两遍计划书，在看第一遍时，他其实都找不出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看第二遍时，他才拿起红笔，简单改了一些时间计划，让整个项目的时间线再拉长了一些。
“肖序，你得考虑到你的队友啊。”
王教授语重心长道，“安排的时间太短了，你的小队友可能跟不上你。”
是的，她完全跟不上……
薛年年一边听，一边感觉自己像是已经在拖后腿了一样，手心紧张得直冒汗。
一旁的肖序听到老师的话，眉心浅浅皱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
老师把计划书还给他，问：“带原文件了吗？去隔壁办公室，用电脑改一下时间，打印出来，明天去找你们系主任签字。”
肖序略微点头，效率极高地转身，离开。
薛年年只能又快步跟上他。
他神色冷淡地走向隔壁办公室，瘦高的背影在廊道上被风拉得很长很长。
那股极锐利又极具压迫感的薄荷味，混合着冷风，缓缓漫入她的鼻腔。
薛年年用力将手攥紧，强迫自己不要太过紧张。
隔壁办公室此刻空无一人。
她跟着肖序来到办公室，看到他很快就用电脑完成了修改。
他戴着金属质的无框眼镜，清冷的侧脸看起来专注，自律又克制。
视线微微往下，他骨节分明的手缓慢移动。
任何事物在肖序手下，似乎都会变得井井有条——
就像有强迫症一样严谨。
薛年年觉得他身旁的气压仿佛都比其他地方更低。
她在一旁安静地等待肖序，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等着等着，薛年年忽然感到有些无措。
今天一早上，肖序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明明昨天晚上他对她那么热情……
他白天究竟怎么装得那么高冷的？
薛年年没想明白，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继续干等下去，再等下去她的平时分就只有20了！
她强行鼓起勇气，红着脸，小声说：“我来帮忙打印吧。”
声音轻微得如同羽毛落地。
薛年年本以为肖序可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就在她出声的一瞬，肖序的手停顿，侧过头，目光望向了她。
背光的地方，他的瞳孔偏暗，目光幽深。
薛年年觉得自己被他的目光瞬间锁住，像被狼盯上了一样，连脚踝都产生了些许凉意。
她下意识被震慑得后退一步，脊背抵在冰冷的打印机上。
机器庞大又笨重，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啪！”薛年年立刻转身，背对肖序，假装自己在忙。
怎么回事……她刚刚竟然真的感觉到了危险？
和李娅宁说的一模一样！
薛年年在心里不断重复让自己不要太紧绷，强行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打印机上。
办公室里的打印机极为老旧，使用到如今，像老爷车一样一动一停。
她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它启动，指尖便伸向机器内部，去找打印用的墨盒。
如她猜想的一样，墨盒卡在了机器中间。
她的手略一碰，黑色的粉末便沾满了她的手指。
但无论她怎么用力拉，墨盒都卡在中央纹丝不动。
薛年年有些着急了。
她弯下腰去查看，脸侧的长发却滑落到眼前，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又将手从机器中取出来，想快速把黑发拂开，墨粉又在瞬间沾上了她的脸颊和眼角。
“怎，怎么……”薛年年越来越紧张。
她变得好狼狈，后颈也在此刻止不住变得好烫！
混乱中，薛年年感到了一丝泄气……怎么一点小事她都做不好？她得帮上忙呀！
薛年年立刻决定先不管自己脸上的灰，先把打印机修好再说。
她咬紧嘴唇，再次伸手去摸墨盒。
但就在她刚弯腰时，发丝垂落，忽然——
嗒。
“别动。”
深色的阴影蔓延到她的脚尖。
还没等她反应，“脏。”一股极锐利的薄荷味刺入她的皮肤。
薛年年屏住呼吸。
她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掠过她的脖颈。
指尖微拢。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插入她的黑发，一点一点，缓慢收紧。
呼吸越来越微弱，薛年年僵在原地。
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他站在她身后，轻轻拢起她脸侧的发丝，声音冷淡道：
“继续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次独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