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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慕紫京道:“我没有心仪之人,我这么好看,没我好看的人,我都没有兴趣的,父亲阅人无数,可见过哪个有我好看的人?”

      慕越沉吟片刻道:“咱们炎国你这一辈的确实有一个容貌不输于你的人,不过,那人天潢贵胄,还跟你一样是男子,你这亲事不好找,那位也不好找,我们紫京若是女子,倒配得上那位了。”

      慕紫京来了兴趣:“父亲说的是谁啊?”

      “太子濮阳烜。”

      慕越道:“荆国王妃喻诗,烨国大将军明挽锦,还有景国长安王景胥也都是天之骄子,你若见了他们几人,就不会觉得无趣了。”

      慕紫京笑着没说话,虽然不曾见过,亦觉有趣,只是不知那个最让他好奇的人会是谁。

      慕越走的时候,慕紫京叫住他道:“给咱们二公子取个字吧!年纪也不小了。”

      第二日,慕青迟就多了字,璡之,慕璡之。

      慕紫京不是睡觉,就是在弹琴作画,慕青迟一有空便去竹院,给他讲外面的事情。

      若非慕青迟跟自己一样与慕越有五六分相像,慕紫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慕越亲生的,话太多了,几乎几日便说了慕越一年能说的话。

      慕青迟却兴致勃勃的道:“兄长,听说六殿下,啊不,现在是焱王了,十五岁的王,炎国头一份,比我还小一岁呢!回京的时候遇上了墨池的杀手,作为墨池的刺杀目标,他居然活下来了,上一个在墨池手里活下来的,还是父亲,但父亲不懂武,他们派的低级杀手,没得手很正常,可焱王遇到的可是三级杀手,那可是三级杀手,兄长你见过杀手长什么样吗?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亲眼见一下墨池的杀手,听说他们只杀目标,不杀其他人,不是因为心善,只是因为没人付多杀人的钱,他们觉得亏,一个目标还只杀一次,是因为杀的次数多了无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焱王遇刺的地方,我刚好在哪儿避雨,打得还挺凶,两败俱伤,若非杀手看到我们,担心我们趁火打劫,直接撤了,他们其实可以成功的,毕竟我没打算帮忙。”

      慕青迟愣了,急忙道:“这话兄长可千万别说了,也别让人知道你看到了,皇子遇刺,咱们袖手旁观,这可是大罪。”

      “是吗?可是那个焱王看到我身边的人了,你说他会不会报复呀!毕竟我还让人把他拦在寺外,不让他避雨呢!”

      “还有这事,兄长这几日无事就尽量不要出门了,你身边的人也别出门了,有什么需要,我去办就可以,不行,这事得跟父亲说一下,”慕青迟难得有些慌乱起来。

      见他走了,慕紫京这才觉得清净。

      书离道:“焱王和他身边的人并未对外多说什么,但是其他人若是查的话,这些事情都能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我见死不救,如今哪儿来的焱王,谁若借此对付慕越,就等着削皮剔骨,若要对付我,我只好去父亲那儿求助了,毕竟我只是个柔柔弱弱的慕府公子而已。”

      事实上,并没有人能将慕紫京攀扯出来,背后之人主要目标是濮阳焱,如今濮阳焱未死,对方也不想沾染上麻烦,想借慕紫京之事对付慕越,可惜护犊子的慕越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濮阳焱意外得知救命恩人的身份,一把火加上去,某些人只能自食恶果。

      下朝后,焱濮阳焱叫住慕越道:“慕大人,不知慕公子病情如何,本王可能去探望,救命之恩,本王想当面道谢。”

      慕越道:“病情不重,过几日便可痊愈。”

      濮阳焱道:“那过几日本王再派人送上拜帖。”

      慕越回到府中,便去了竹院,跟他提了焱王要上门道谢之事。

      慕紫京道:“能不见吗?早知这般麻烦,就不给他找大夫,让他死了算了。”

      慕越摸摸他的头道:“幸好你给他请了大夫,不然为父此刻已经跟你一块在逃亡路上了。”

      慕紫京道:“杀他的是墨池,幕后之人是皇室中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父亲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怎么会有您说的这么严重。”

      慕越笑道:“说你不懂,你却能猜到幕后之人身份,说你懂,却又这般天真,也罢,这些事情,你不必管了,为父处理便是。”

      慕越说完便离开了。

      “天真?这个词跟我搭吗?”慕紫京勾起唇角笑问。

      周围的人却都默默低下了头。

      “公子,焱王送拜帖之事如何处理?”书离问道。

      慕紫京道:“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来我的地盘,去外面随便寻个安静的地方见,近点儿的,我懒得动。”

      “是。”

      几日后,濮阳焱果然送了拜帖,两人约在一处茶楼见面。

      濮阳焱第一次与人这般正式约见,早早地便到了,等了好几个时辰,慕紫京才姗姗来迟。

      濮阳焱一回头便撞见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天还未凉,对方便裹上了雪白的狐裘,似是畏寒,直至慕紫京落座,他才回神,以茶代酒道:“当日多谢慕公子出手相救,焱在此谢过。”

      慕紫京看也没看他道:“你可是皇室中人,若在我面前死了,那我也活不成了,所以我非是为了救你,而是自救,若我真心想救你,就不是在你们身受重伤的时候给你们找大夫,而是在刚遇上杀手的时候就让我的人帮忙了,毕竟我的护卫武功不弱。”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毕竟没有你,我们可能就没命了,那处偏僻,又下了许久的雨,平常不会有人路过。”

      道完谢,又送了谢礼,濮阳焱便告辞离开了,毕竟他也不傻,慕紫京明摆着不待见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以慕越在朝中权势,慕紫京比他这个不受待见的王爷可高贵多了。

      “这焱王脾气还真好,”书蕴小声说道。

      慕紫京道:“哪里是脾气好,只是没底气罢了,我若只是一个小小的相府公子,也能比他脾气更好,所以我这个脾气不好的人,也只能更努力一点啦!”

      另一边,濮阳焱回了王府,宋元簌问道:“如何?救命恩人长什么模样,听说他母亲是异国皇室舞姬,容貌盛极,还天生异瞳。”

      濮阳焱道:“传闻不假,不过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半月后,我们要启程赶赴耀城了。”

      宋元簌道:“这戎国可真是烦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些。”

      濮阳焱挥舞长枪,冷声道:“打怕了就消停了。”

      还不到半个月,濮阳焱便离开了京都。

      慕紫京却没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他冷眼看着慕青迟道:“所以,太子二十二岁生辰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去?”

      慕青迟道:“这是陛下下的旨,十五岁以上未婚的各府公子小姐都要到场。”

      慕紫京没理他,关了房门把自己塞进被窝,声音闷闷的道:“书蕴,去竹院门口立个牌子:慕青迟和狗不得入内。”

      慕青迟被赶出院子后,书蕴当着他的面立了个牌子,这时不知哪儿跑过来一只土狗,蹲在牌子跟前和慕青迟大眼瞪小眼。

      慕紫京最后还是百般不愿的出了门,当着慕夫人的面顺手拐走了自家蓝伊妹妹。

      “老爷,蓝伊才十一岁,去不合适吧!”慕夫人看向慕越问道。

      慕越道:“陛下只说十五岁以上都要到场又没说十五岁以下不能去 ,”说着又看向慕青迟道:“好好照看你兄长和妹妹。”

      慕青迟点点头应道:“父亲放心。”

      到太子行宫时,慕紫京戴上面纱才准备下马车,蓝伊不解的问道:“兄长为何要戴面纱?”

      慕紫京道:“我长得这般好看,怕他们自惭形秽,不敢见人。”

      慕蓝伊闻言点点头道:“兄长说的有道理,”随即也扯了个面纱裹上。

      两人下了马车,慕青迟一愣道:“兄长,你和小妹为何戴着面纱?”

      蓝伊脱口而出:“我长得这般好看,怕他们自惭形秽。”

      慕青迟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一旁的不知哪家小姐说道:“我看,你们是丑的不敢见人吧!”

      “你们这是嫉妒本小姐貌美如花,”蓝伊气鼓鼓的回怼,随即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家兄长道:“兄长,你怎么不帮蓝伊?”

      慕紫京摸摸蓝伊的小脑袋道:“蓝伊小姐,咱们家就你一个姑娘,各府小姐这边就辛苦你了,你还年轻,这就是你的优势,就是输了也没关系,等你长大了,她们都人老珠黄,你就不战而胜了。”

      慕紫京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众怒。

      而挑了事的慕紫京立在一旁,悠闲的看着自家妹妹舌战群儒。

      慕青迟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还是太子府的人出面众人才消停。

      “书蕴,你跟着蓝伊小姐。”

      “兄长,蓝伊可以跟你一块吗?”

      慕紫京无情的道:“不能。”

      蓝伊只好不舍的往另一边走。

      慕紫京和慕青迟刚到落座的地方,就有太子府的人迎上来,领着他们在离太子最近的一处落座。

      慕紫京一双紫眸,又戴着面纱,本就惹眼,如今又坐到离储君最近的地方,这下更是没人敢忽视了。

      “这位便是慕大公子吧!大家都是男子,慕公子何故戴着面纱?”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开口问道。

      慕青迟小声道:“这是康平侯府的世子许祯。”

      慕紫京道:“父亲百年之后,你就是咱们慕家的顶梁柱,所以,璡之,这些世家公子这边就交给你了,上。”

      慕青迟道:“那兄长你呢?”

      慕紫京道:“我给咱们镇宅就行。”

      慕青迟无法反驳,摸出一个面纱戴上道:“谁规定男子就不能带面纱了?许祯世子若是想戴,没人拦着,不过璡之与家兄戴面纱是因为长得好看,怕旁人见了自惭形秽,倒是不知许祯世子戴面纱有何意义。”

      “那当然是为了遮丑啊!就他这样,谁见了会自惭形秽,”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笑着说道,还跟慕家兄弟两招招手道:“阿迟来的好早啊,慕家兄长好啊!”

      慕青迟又小声跟自家兄长科普:“这是定远将军家的小儿子萧戎,我同窗,自来熟,我跟他其实不熟。”

      慕紫京道:“我对你们熟不熟的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面纱哪儿来的?”

      慕青迟耳尖微红道:“蓝伊给我的。”其实是他看着自家兄长和妹妹都戴了面纱,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然后蓝伊以为他也想戴,就给了他一个。

      兄弟两小声说话,这时场上突然一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慕青迟也拉着慕紫京起身,没想到慕青迟会拉自己的慕紫京脚下不稳,险些摔倒,幸好慕青迟反应快把人拉住了,只是这动作太大,脸上面纱也随之掉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脸上,慕紫京的目光却落在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身穿明黄色锦袍的男子身上。

      濮阳烜面色平静的道:“诸位都落座吧!不必拘礼。”

      “是,太子殿下。”

      慕紫京收回目光,拿起面前的杯子抿了口茶,心里却在想,这太子殿下倒是有些能耐,光是往那一坐,就足以震慑众人,只是不知为何,还任由那些兄弟蹦哒,瞧着也不想样子货,炎国有如此储君,倒是幸事,只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就非是如此,也不知这位太子殿下,还能撑几年,毕竟……。

      接下来就是诸府献礼,轮到慕府时只备了一份礼,那位许祯世子又跳出来说话:“慕府来了两人,怎么就只有一份礼,太子殿下生辰都敢如此轻慢。”

      慕紫京摇摇头笑道:“你说错了,我们慕府来了不止两个,而是四个,我妹妹和丫鬟在女眷那边,难不成你们没有兄弟姐妹随侍一起,不过,你说的也对,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怎么能只送一份礼呢!太子殿下,可否借用贵府宝墨,古琴?”

      濮阳烜道:“准。”

      不过片刻,慕紫京所需之物皆已备上,先是作画题字,他道:“这是慕府献上的第二份礼。”

      随即又弹奏一曲,作为慕府的第二份礼。

      笔墨纸砚以及古琴都已撤下,慕紫京道:“皆下来是第四份礼,请太子殿下看好,”说着脱下厚重的狐裘扔给慕青迟,在原地转圈跳起了舞,众人都蒙圈了,却又不得不承认慕紫京跳的好。

      有些脑壳子聪明的人,已经悄悄命人去备礼了。

      慕紫京一舞毕,从愣神的慕青迟手中接过狐裘披上,随即看向濮阳烜道:“不知太子殿下觉得慕府这四份礼如何?”

      “慕紫京,你一个大男人,却像女子一样跳舞,简直伤风败俗,有辱斯文 ,”许祯突然跳出来说话。

      慕紫京道:“听闻彦国礼部专设舞乐司,以用来迎宾,乃是正经官职,二十年前,彦国专门带舞乐司为先皇贺寿,得先皇称赞,当时舞乐司男女皆有,许祯世子此言,可是在指摘先皇。”

      “你胡说……,”接下来的话未出口,便已被太子府中人带走。

      濮阳烜道:“慕府之礼不错。”

      慕紫京道:“慕府主仆四人,四份礼,太子殿下可不能厚此薄彼,来时人数都有登记,想必也无人敢糊弄到殿下头上。”

      濮阳烜道:“这是自然。”

      接下来便是诸人绞尽脑汁献礼的场景,场面颇有些啼笑皆非,而慕紫京则坐在一旁看热闹,慕青迟看一看众人,再看一看自家兄长,甚是钦佩,又觉得,自家兄长能如此肆意,不过是仗着父亲的身份,可即便是以父亲如今的权势,仍是有如许祯此等人言语轻之,看来他要更加努力才能让兄长活得更加肆意才是,比如此等他不愿来的宴会,也可以视而不见,且不会有任何人敢议论只言片语。

      献礼完毕,众人却不敢松口气,毕竟这只是刚开始而已,谁知道慕紫京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然而他们想多了,慕紫京只是安安静静的参加生辰宴而已。

      只是这边安安稳稳的,那些闺阁小姐那边却是鸡飞狗跳,全部乱做一团,太子及诸家公子过去的时候,抓头发的抓头发,扯衣服的扯衣服,珠钗环佩帕子香囊落一地,完全没了大家闺秀的做派,而始作俑者却是慕蓝伊,事情起因则是跟慕紫京那边一样,因为面纱,另就是慕蓝伊的年纪。

      了解了事情起因,众人都神色各异的看向慕家兄妹,太子名义上的生辰宴实际上的选秀宴,全被这两位搅黄了,再看今日的主角太子殿下,自始至终,神色自若,看不出喜怒。

      慕紫京为自家妹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小姑娘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难掩兴奋,慕紫京暗自为慕夫人默哀,她理想中的大家闺秀估计要飞了。

      “今日宴会便到此为止,都散了吧!”太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众人面面相觑,只得各自归府。

      慕府竹院,慕紫京坐在秋千上,慢慢摇晃,慕越看着他道:“你今日在太子行宫跳舞了?”

      慕紫京点点头应道。

      慕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父亲不用担心,我非是女子,跳个舞怎么了?谁还能吃了我不成,我没你想得那般乖巧。”

      “乖巧,说的这是你吗?罢了,你好好歇着吧,有什么事,还有为父在呢。”

      太子生辰宴过了不到一天,慕家兄妹一战成名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都,气得慕夫人罚慕蓝伊在家抄了一百遍女戒,另两个她想管都管不了。

      自那以后,各府宴会都将慕家排除在外,慕紫京乐得清闲,慕青迟不在意,慕夫人却是愁的不行,慕蓝伊花绣的歪七扭八,鞭子却是甩得美观又劲道。

      这天,慕紫京歪在桌上睡觉,一袭红衣的慕蓝伊在一旁舞鞭子,慕青迟进来瞧了一会儿道:“蓝伊这甩鞭子的兴致分一半在女工上,母亲就不发愁了。”

      “现在愁也没用,这都出嫁的年纪了,改不过来了,”慕紫京说着看向慕青迟道:“你这都二十了,怎么还没嫁出去?”

      “兄长比我年长两岁,不也还没嫁出去吗?”

      “兄长要嫁人了吗?嫁去哪儿?嫁给谁?嫂子好看吗?”慕蓝伊提着鞭子窜过来问道,满眼都写着好奇。

      慕青迟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听错了,我们是要把你嫁出去,听说焱王今日回京,随行的还有戎国二王子,要不要去看热闹?”

      “兄长去吗?”慕蓝伊看向慕紫京,慕紫京道:“我还是不出去了,一出去容易惹麻烦,我一生气,别人就要倒霉,给别人添麻烦多不好啊!还是算了吧!”

      “兄长才不会给人添麻烦,肯定都是别人的问题,你说是吧?二哥。”

      “对,没错,”慕青迟一脸理所当然的应道。

      慕紫京瞬间被鼓舞了,三人一起去视野最好的客栈选最好的位置,喝着茶磕着瓜子等着看热闹。

      最先进入视野的是身穿铠甲的濮阳焱,四年不见,倒是变了不少。

      濮阳焱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架马前行,似有所觉得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淡紫色的眸子。

      在他一旁的戎国二王子注意到濮阳焱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满是惊艳和兴味。

      慕紫京移开眸子瞥了一眼戎国二王子,见他神色,微垂眼帘,手指在窗台上随意的敲了几下。

      濮阳焱注意到慕紫京动作,向身边看时,正好捕捉到戎国二王子眸底未及时收回的痴迷和掠夺,眉头微皱。

      慕紫京坐回桌前,随口问道:“焱王身边那个便是戎国二王子吗?”

      慕青迟道:“对,戎国归降,二王子以使者身份前来,如果在此期间,戎国起事,二王子估计会被用来祭旗,不过看戎国二王子神色,应该笃定自己是安全的。”

      慕紫京道:“这可说不准,毕竟人有旦夕祸福。”

      慕紫京说完这话,一旁的书离悄然离开了屋子。

      热闹看完的几人玩够了才归府,一回去慕紫京和慕青迟便被叫进了书房,慕紫京一进书房便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靠坐着,慕青迟倒是规规矩矩的行礼,得了应允才入座。

      慕越看着两个儿子道:“陛下明日设宴款待戎国二王子,命各世家子弟作陪,你们俩也要去。”

      “紫京未去过宫里,可要璡之教教你宫廷礼仪?”

      慕紫京摇摇头道:“母亲教过各国礼仪,还记得,没忘。”

      慕越点点头看向慕青迟:“明日照看好你兄长,莫让他与人起争执。”

      慕青迟礼貌应是。

      翌日,兄弟俩前往皇宫,下车时慕青迟问道:“兄长不戴面纱吗?”

      慕紫京摇了摇头道:“我这张脸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挡着,又不是丑的吓人。”

      慕青迟一时哑言,兄长好像不管说什么都特别理直气壮,他倒是不觉得一个男人为自己的容貌而感到骄傲有何不对,毕竟兄长确实长得很好看。

      两人到了慕家的席位,规规矩矩的坐好,有不少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却无人上前搭话,都担心惹麻烦,毕竟四年前的经历可谓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此刻的他们并不知晓,被他们排除在外的慕家兄弟,有朝一日却是他们高不可攀,只能仰望的存在。

      慕越与皇帝太子以及戎国王子一同前来,众人行礼后安然入座,酒酣之时,戎国二王子瞧了一眼席上的慕紫京,随即起身离席,面朝皇帝道:“炎皇陛下,我戎地全是粗人,戎地的姑娘还不及贵国的男儿精致诱人。”

      首座上的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道:“二王子有话直说。”

      戎国二王子朗声笑道:“炎黄陛下爽快,自古能维持两国友好邦交最稳妥的法子便是联姻,陛下养的娇滴滴的公主定是不舍的远嫁戎国,正好本王子也已有中意的人选,非是贵国公主,请炎黄陛下能成人之美。”

      皇帝正要思索戎国二王子瞧上的是何人,便见自家儿子濮阳焱从座位上起身跪于戎国二王子身旁,回想方才戎国二王子所言,戎国的姑娘不及炎国男儿精致,再看看焱王精致俊逸的面容,皇帝瞬间一惊,宴上众人也是难掩震惊,倒是太子和慕家父子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静坐一旁的慕紫京。

      这时,焱王也开了口:“父皇,儿臣听二王子提起联姻一事,这才发觉儿臣也已到了婚娶的年纪,儿臣想以此次所有军功,向父皇求一道赐婚的圣旨,求父皇应允。”

      皇帝瞬间松了口气,娶谁都行,只要不是想要嫁去戎国就行。

      戎国二王子却觉得有些不对,焱王娶妻,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用军功来换,想起自己如何注意到那个紫眸美人,戎国王子急忙道:“炎黄陛下,本王子想求娶……”

      “父皇,儿臣要娶慕紫京。”

      “就是他,”戎国二王子指着慕紫京说道,毕竟他还不知对方姓名。

      两人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紫京身上。

      戎国二王子见状问道:“莫非本王子中意的这位美人儿就是慕紫京?”

      “戎王子注意言辞,这是我慕府嫡长公子,”慕越冷声说道。

      皇帝道:“这倒是难办了,戎王子中意谁都可以,可偏偏慕府嫡公子是慕爱卿的心头肉,慕爱卿还指望他这宝贝儿子娶妻生子,给慕家延续香火呢。”

      旁人不甚清楚,与慕越私交不浅的皇帝却是知道慕越有多宝贝这个儿子,比自己养公主还精细,不论旁的,就说几年前春猎,皇帝猎了一只纯色的白狐,纠结着要给哪个公主做狐裘,谁知被慕越几句话忽悠的落在了慕府,听太子说,那狐裘在他生辰宴的时候是穿在慕紫京身上的。

      皇帝以为自己如此说,便已明确拒绝了,谁知戎国二王子却道:“陛下放心,本王子娶了慕紫京,慕紫京依旧可以娶娇妻美妾,若那些女子诞下子嗣,本王子亦会视如己出。”

      这一刻众人心思各异,慕府席位上的慕青迟却是铁青着脸攥紧了手掌,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有多无用,连为兄长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太子濮阳烜道:“戎王子,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焱王先向陛下请旨赐婚的,且早于四年前,慕大公子救过还未封王的焱王,二人之间还有一个救命之恩的牵绊,天定的缘分。”

      这时焱王也道:“父皇,儿臣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慕大公子的时候,便已发誓,此生非他不娶。”

      戎国二王子见状道:“两国邦交和个人私情,孰轻孰重,相信陛下心中自有定断。”

      炎皇神色微冷道:“荣戎王子这是在威胁朕吗?”

      戎国二王子道:“并无此意,只是本王子的确甚是中意慕紫京,真心求娶。”

      “戎王子中意谁就想娶谁,想娶谁我炎国就得同意,不同意就是不注重两国邦交,难不成你想娶的是我们太子殿下,用这一套说辞我们也得应吗?”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都忍不住侧目,就连慕紫京和太子都不由移了视线。

      慕青迟看向说话之人微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康平侯府世子许祯,只是这话一出,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果然下一刻皇帝便道:“对太子不敬,杖责一百,丢去大理寺。”

      许祯立刻便被带了下去。

      皇帝这才道:“焱王和戎王子都想娶慕紫京,朕也不能偏帮,不如将这选择权交与慕紫京,他毕竟是男子,非是做不得主的闺阁小姐,此事就这般定了。”

      慕紫京算了算时辰,差不多是时候了,他站起身道:“我只嫁强者,两位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不如就……”

      慕紫京话未说完,戎王子突然身子一歪,七窍流血。

      离他最近的焱王伸手查看,随即面色凝重道:“父皇,他死了。”

      太子下意识看了一眼慕紫京,发现他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

      四皇子濮阳炘突然开口说道:“这戎王子离焱王最近,且焱王跟他抢慕紫京,如今戎王子突然丧命,此事焱王定然脱不了干系,请父皇严查。”

      二皇子濮阳辉道:“大庭广众之下,焱王哪儿有机会动手,今日这宴席是礼部郭尚书操办的,要查也该从礼部开始查。”

      不少人听了这话都将目光移向太子濮阳烜,毕竟礼部尚书郭远是太子一手提拔的,二皇子这是明摆着说太子不仁,毒杀戎王子,破坏邦交,陷害亲兄弟。

      皇帝脸色也甚是难看,他这些儿子,满心都想着把其他人踢出局,完全不顾场合。

      再生气,该安排的也还要安排:“将戎王子尸首安置好,不得走漏半点风声,朕亲自书信一封给戎王言清情况,另命大理寺,东宫及焱王共同协查此事,查出真凶,严惩不贷。”

      宴席未半而止,慕府三人心思各异,出了宫门,慕青迟道:“父亲和兄长先行,璡之去一趟大理寺。”

      慕越道:“可是为了康平侯世子?”

      慕青迟点点头应道。

      慕越未再多问,慕青迟已弱冠,他这个做父亲的现在也无法全然猜得透他的心思。

      慕越正要上车,看了一眼慕紫京道:“坐这边来。”

      慕紫京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慕越简陋的马车,颇有些不愿,可慕越这次却没由着他,慕紫京只得不情不愿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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