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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请君入瓮 ...

  •   坊间一直传闻,吞口重彦是靠持续行贿受贿才能稳稳坐在目前的位子上。虽然他的官职不算太高,手中权力似乎也没什么活动空间,但毕竟还是有,只要手段灵活,自然能在法律边缘搞来灰色收入。

      不过话又说回来,日本政坛又有几位政客没有类似的负面消息呢?从前这些流言很快就会平息,有时真得是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有时……普通民众就不太清楚个中缘由了。

      真正的冈仓政明面带微笑地走出酒店,丝毫不知道自己离开所谓目标人物不过几分钟后,就有人用自己的脸去哄骗真正的目标人物。

      “这次,似乎与之前的情况相同。”他神情自然地拎着手提包随意拦下辆出租车。在车辆行驶期间,他与司机没有任何交流,两个人沉默着驶完全程,然后结账、走人,如同陌生人间自然地分开。

      出租车在客人离开后慢慢回到大路的车流当中,仿佛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间拐来拐去,最终停在某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司机——安室透——摘下帽子,从驾驶位座椅背后的夹缝中抽出乘客塞进来的资料:

      一张老套的、从报纸剪切汉字拼贴而成的勒索信,其内容暧昧不明,并没有直接附带吞口重彦受贿的证据;一张吞口重彦近期的简略行程表,其中列举了几个需要着重注意的地点;还有一张,则是由位于政客住宅附近的监控拍下的模糊身影。

      他看着图像中纤细的骨架不禁皱眉。勒索犯如果不是位过于苗条的男士或女士,那就很有可能是位还未发育完全的未成年……倒不是说他们不可能犯罪,但这次涉及到了政客间的利益纠葛,背后大概率另有其人。

      但不管怎么样,想要解决吞口重彦的“棘手问题”,安室透都得先找到这位“少年”。

      原本,他认为自己多少需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对方。可事实是,从接到任务开始满打满算24小时,他就已经成功锁定了对方的活动范围。

      高强度监控排查和走街串巷给身体带来的疲倦在所难免,但也仅此而已。没有诡计、没有故意诱导、没有守株待兔,安室透注意到勒索犯确实清理过自身留下的痕迹,却不够彻底,剩下的些许线索已经足够他找到对方。

      线索如一条隐蔽的细线,从吞口重彦住宅处断断续续地直通会展中心的隔壁街道:

      此次任务的委托人此时想必正在晚宴上觥筹交错,利用恭维和暗地里的利益交换为自身仕途再添几分色彩。

      这种粗糙的处理手段可以理解为技术青涩,或许真得是哪个毛头小子走狗屎运拿到了吞口重彦的把柄,又或许,有人故意留下似是而非的踪迹,故意引他到此。

      安室透压低帽檐,盖住脑袋上亮眼的金发,安静地伫立于某条巷道深处,仔细聆听着周身的动静。

      难为勒索犯在这片区域找到如此避人耳目的地点,他在这里站了5分钟,连1个路过的行人都没看到。四周如同死了般寂静,直到一阵模糊的哼唱出现在夜空下,才给周围添了些许生气。

      勒索犯——果然是位少年——穿这件套头轻薄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得悬在发顶上,手里拎着袋零食边走边晃荡。塑料袋“哗啦”的细响搭配模糊不清的呢喃,好似童话故事里童话故事里妖精深夜歌会。

      压低呼吸,安室透站在对方的目光死角偷偷观察,准备跟在其身后,看是否能找到幕后主使。就在他聚精会神之际,本应无知无觉的少年突然回头——

      “嗯?我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金发男人及时撤回墙后,听到对方略带疑惑的自言自语。

      少时,他似乎认为是自己在大惊小怪,嘟囔了两句就不再关注这件事。小巷再次恢复为最初的寂静。

      “……寂静?”5秒钟后,安室透冲出藏身处,果不其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对方空手朝前狂奔的背影。男人咬紧牙关,拔腿追了过去。

      没有人高喊“站住”或者“你为什么追我”,有的只是逐渐急促的呼吸与沉闷的脚步声。少年显然比安室透更熟悉此处,上蹿下跳几次险些让男人跟丢。二者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可他灵活得像只活鱼,居然逼得追踪者只能慢慢拉近距离而难以利用地形抄近路迅速追上。

      少年带着“尾巴”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可能因为长时间高速冲刺导致体力不支,在绕过某个拐角时,他的脚步蓦地停顿,下一秒就脚下一软“啪”地摔倒在地。

      不等挣扎起身,安室透已经重重扼住他的手腕反拧背后,将其整个人面朝下死死按在地上。

      勒索犯原本还想挣扎,在发觉腰间正顶着什么东西的瞬间就忽地放弃,继而大叫起来: “哇——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安室透持枪的手微微用力,成功将对方即将发出的噪音压了回去。 “回答我的问题。只要你把情况如实告诉我,我会放你离开。”

      “你问!我说的绝对都是实话!”少年即刻改口,额前细密的刘海因为之前的动作显得有些乱糟糟,翘起的几根发丝正随着他开口的气流摇摆。

      “这张纸。”掏出从接头人处得到的勒索信,安室透将它悬在对方眼前。 “是你放在吞口重彦住宅入口处的?”

      “是我。”少年干脆地承认道。紧接着,他像是急于替自己辩解或是急于摆脱现状似地大声道: “但我只负责放东西!我放下就离开了了,其他事情一概不知道!那个男人,都是那个男人指使我做的。他说只要替他做事就会给我很多钱——”

      “ ‘那个男人’是谁?”

      闻言,少年安静下来,强撑着脖子试图看清身后人的长相,语气悚然: “你不知道?该死!你不会是警察吧?他明明承诺过不会有人来抓我!”

      纤细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一股与外表不符的力量,差点把安室透给掀下去。

      “放开我!我才不要落到警察手里!”

      “老实点!”

      虽然掏枪威胁,但安室透不可能真得给不听话的未成年一枪。就算对方有罪,也应该移交给执法部门评判罪行。一方拼命挣扎,一方努力制住其动作又得注意力度,正当二人纠缠时,两道手电筒的光柱突然从巷口.射进,直直照向他们所在区域。

      可惜照了个空。

      “谁在那里?”一位女士稍微扬声,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手电筒光芒笼罩的区域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 “我听见了,有人在喊着什么!”她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即使压低音量,她带着不确定和疑虑的话仍清晰落入刚刚从原地滚开的二人耳中。

      安室透用力捂住少年的嘴,试图伪造出无人假象,同时朝更深处挪动脚步——

      手背如突如其来的尖锐刺痛令他下意识放松力道。转眼间,少年就已神奇地挣脱束缚,笔直冲进光照范围内。

      “救命!”他指着金发男人所在的方向大叫。 “有人要杀我!”

      世界由无数“巧合”组成,而当接连不断的“巧合”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所有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被安排好的?

      安室透绷紧了神经,在少年被照亮的瞬间,终于看清他的表情。

      少年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恐与慌张,反而正咧着嘴,尖利的犬齿紧紧咬合在一起,如同一个带着怒意的微笑。

      这让男人更加确定:自己掉进了陷阱。

      紫灰色的眼睛刹那间重归平静,安室透将少年的模样记在心底,在对方似笑非笑的注视中,悄然没入身后的黑暗。他并未走远,而是在更远处时刻注意着事态发展。

      “什么?!”两道光迅速靠近。 “你说有人要杀你?”

      “是啊!”

      后来的一男一女连忙朝他手指的方向照去,结果仍是什么都没有。 “诶?没有啊。你别急,我们马上……人呢?!”

      其中的女士转身,才发觉刚才大声求救的人也不见踪影。这下小巷终于重归真正的寂静。

      夜色深沉,此处离政客与企业家们集会会场只隔着条街,热闹程度却天差地别,灯火通明的酒店也无法驱散藏在狭窄通道深处的黑暗。她与同伴站在原地,似乎被眼前发生的事情给搞糊涂了,半晌才对视一眼。

      “走了么?”她关闭手电筒,在如海水般瞬间涌至身旁的漆黑中无声地张合嘴唇。

      男士同样无声道: “应该是走了。”

      “啧。”那位女士发出一声不耐烦的舌音,按住耳边耳机确认某些情况后,果断地掏出专门应对此等情况、难以被追踪信号的手机,报警。

      她清了清喉咙,刚刚的烦躁和不愉顷刻间消失不见,仅剩下焦急和诚恳: “喂,你好。请派人来……酒店附近!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喊‘救命’!我怀疑——”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往前调整一点,调到晚宴开始后不久。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这些所谓“上层人士的聚会”在琴酒看来几乎没什么区别:

      许多有钱、有权、想要攀高枝或者推销自己的投机者相聚一堂,用谎言、心知肚明却未出口的话以及恭维,努力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和更长远的发展。

      他喜欢名利,对交际多有练习,也不在乎说些违心的话。令Varia前云守感到无聊的原因只有他们彼此间低下的效率。没办法,应酬就是高效不起来,特别在场诸俱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一圈才脱颖而出的人才,每句话都恨不得斟酌再三、塞进8个心眼。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与名利场天生绝缘也说不定。

      不过,即使是今晚枯燥又无聊的工作场合,依旧可以找到乐子。

      金发侍应生低眉顺眼地端着盘饮品路过,被九代岚守——对外身份则是猫眼螺连锁酒店的挂名董事——伸手拦下。

      柯约戴连余光都没分,仍热情又不失分寸地与面前的政客相谈甚欢。他流畅地拿下两杯饮品递给谈话对象,再像驱赶什么似的朝侍应生摆手。

      此时宾客们大多三两聚集,唯有站在猫眼螺董事身后的年轻人仿佛被整个会场遗忘。既没人上前与他交谈,他也没有主动扩充人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宛如一个不智能的大型挂件。

      “先生。”侍应生“体贴”地走近低声询问。 “您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们离我远点。”黑色短发、蓝眼睛的年轻人面色拘谨,口气却相当不客气,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死远点’,听到没?”

      “为什么不放松身心享受宴会呢?”侍应生用一种故作惊讶与劝慰的口吻,恭敬地立于对方身旁。 “我想今晚一定会令您印象深刻。”

      “我不介意把今晚的‘主角’让给你。”年轻人,被藏在假发和有色无度数美瞳后的Varia作战队长,从齿缝里挤出应对。Squalo很暴躁,不仅暴躁于不久后就是自己“死期”,还暴躁于眼下伪装形象的束缚感。

      天知道到底是把他那个发量的长发塞进假发还不能被外人看出端倪比较难以忍受,还是要时刻注意音量压低声音说话更为煎熬。

      琴酒不置可否,轻轻挑眉将香槟递给名义上猫眼螺董事那不受待见的远方亲戚,权当安慰。

      他扫过会场,将诸位宾客的站位和长相牢牢记在心中,重新垂下眼睛,低声道: “吞口重彦和冈仓政明已经到场了。”

      Squalo则假意端起杯子,仅仅用酒精饮品沾湿了嘴唇,开口时嘴部基本没有动作。 “柯约戴会想办法把他们聚在一起。那个冈仓本来就要去找吞口重彦吧……啧,另外一边呢?时间来得及么?”

      将耳机藏在特意盖住耳部的长发里,随时注意着两边动静,一心二用——不,三用,他现在可是在以组织成员的身份活动——的侍应生微不可见地颔首。

      “有人已经上钩了。”琴酒无声道。

      无论去找“勒索犯”的组织成员察觉与否,他都必须追着逃跑者的脚步赶到此处。情报组一贯秉持的保密原则,让琴酒事前对负责追踪勒索犯同事的身份并不知情,但根据几位高层表露的性格与作风推断,这位“幸运儿”极大概率会是安室透。

      毕竟,诸星大已经荣升为“莱耶”,相当热爱把握权力的高层们不会放任年轻对手率先爬到自己头上。以朗姆在组织中的势力底蕴,让看重的新人完成某个任务,再随便找个理由提拔,想必其他人也提不出有效反对。

      当然,就算来的不是安室透,上钩的只要是情报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不过片刻,两位年轻人错身而过,再没向对方投去视线。刚才彼此间的交流就像是生活中最常见不过的临时兴起。

      Squalo继续扮演人型挂件。琴酒则在关键时刻到来前做最后的检查。

      金发侍应生发完了一盘饮品,在晃到房间角落时,似乎突然来了个私人电话,于是面带尴尬地朝领班打了个手势,再在领班不赞同的眼神中悄悄离开大厅。

      “喂。”他在暂时版同事们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准备好了么?”

      “完全没问题。”某位Varia成员躲在配电室,信心满满。 “对我们来说这个太简单了,事后他们根本查不出动过手脚——”

      没心情听对方自吹自擂的Varia前云守默默挂断电话。

      如同每个站着打电话都会不安分晃来晃去的人一样,琴酒姿态坦然地几步走到其他人的视线死角,掏出追踪仪看了眼其上闪烁的光点。

      “贝尔。”他假意拿着手机,实际手指在耳机上按动,将其切换到双向通信频道。 “你马上就要跑过约定地点了。”

      “啊——”呼呼风声快要盖过Varia岚守的声音,贝尔听起来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去捅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 “跑过了又怎么样!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人引到目的地?干脆我直接杀了他……嫁祸给你想陷害的那个人!”

      面对这个提议,琴酒还真思考了一瞬: “来的是谁?”

      “谁知道啊!”少年的声音又低又轻,偏偏闹脾气的意思相当明显。 “天这么黑,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哦,那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吧。”整场计划的策划者随意道。 “如果是安室透,你确实可以直接来酒店,他会明白任务的核心在于吞口重彦,无论如何都会前来此处。如果是其他人,你不提供额外信息直接跑来酒店,很难百分百确保对方会坚持跟着你。”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应对措施,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应对措施。对付普通人那套能拿来应付聪明人,对付聪明人的却很难拿来应付普通人……做戏做全套,为得就是无论谁处在“鱼”的位置,都能乖乖地咬钩。

      Varia岚守嘟囔了几句带着瘆人笑意的恶毒诅咒。

      “如果你不想故意被擒,也可以选择大声把情报喊出来。”琴酒语气平静地提议。根据他的表情和腔调,很难想到他在为同事提供一个异常滑稽的选项。 “我不介意这种程度的计划变更。”

      贝尔嘶声: “我介意!”

      然后耳机中果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厮打,叫喊,出现得相当刻意的路人声音……最终,又变成呼啸的风声。

      “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我要杀了他。”少年终于恢复往日的笑容, “嘻嘻”笑得有几分神经质,连串的喃喃低语从弯曲的唇角溢出。 “虽然今晚是任务,但本王子还是很不爽呢!他现在就在我身后,如果在前面找个拐角悄悄藏起来——”

      “我没意见。”琴酒说道。他想了想,又继续开口: “如果计划顺利,你动手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不过,假使你们中的任何人动手,路斯利亚都希望尸体能保留得完整一点,他好像……很中意我的‘同事们’。”

      “谁管他啊!”少年的身影仿佛夜空下在林间受惊而翻飞的禽鸟,只有在展翅飞翔的瞬间才会让周围人捕捉到其躯体造成的、比漆黑更浓厚的阴影。他轻而快地落地再起跳,跨过无人的街道,甚至没让路灯的光芒照亮衣角,就消失在酒店灯光照射的区域之外,仿佛一滴墨融进满瓶墨水。

      看了眼从刚刚就变成两个闪烁光点的追踪仪,金发侍应生结束通话,好似愧疚般主动提议为送杂物的同事帮忙。

      他抱着箱玻璃杯,没直接去后厨,而是绕到酒店偏门——门两边都堆着不少杂物,正好是两个光点不约而同选择进入的地点——看向刚刚把自己藏到杂物堆后方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琴酒问道,对意料之中的结果波澜不惊,脸上却露出细微的不满与警惕,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需要太多时间思考,他就已经得出结论: “你的任务目标也是吞口重彦。”

      被识破再躲藏就没有意义,安室透从拐角闪身出来,视线扫过四周,最终落在眼前的侍应生身上,带着试探开口: “我追着一个人过来。”

      “我没看到任何人从这里离开。”琴酒果断道,表情和语气都是恰到好处的冷漠。即使他们之前曾联手,勉强算是“生死之交”,在他这里却没有半分加好感的意思。

      也许是抱着箱子太碍事,也许是觉得随便出现的同事太碍事,金发侍应生只多看一眼对方,就将箱子随手放在某堆东西上方,轻轻拍着手套上可能沾染的灰尘。 “你是打算在这里傻站,还是准备进去找‘人’?”

      安室透眼神平静地打量着黑泽阵,却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微表情和肢体语言都表明黑泽阵说得是实话……如果不是他真得没看到任何人离开,自己跟丢了目标,那就是对方提前预言过眼下场景,已经将谎言熟记于心、演练了无数遍,直到最后它与真话没有任何分别。

      几秒钟后,金发男人率先妥协,松了松自己的领口。 “我需要换套衣服。”

      就算关系不好,这点帮助还是能提供的。他们一前一后从酒店偏门处离开,而就在迈入长廊的瞬间,Varia前云守偏过头,将一点点余光投向安室透进入后企图藏身的墙角最上方。

      Varia岚守四肢撑墙,背后紧紧贴着天花板,宛如一只巨大的蜘蛛将自己挤在墙角。少年注意到琴酒的目光,就贴着嘴唇立起根手指,保养良好的牙齿在黑暗中仿佛刀刃般露出丁点寒光:

      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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