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文里当对照组》七月桐风

18、第018章 监控

　　“好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余林杉的背后，江鹤云突然出了声。

　　众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又站了多久。他苍白的脸印在一圈卫衣的帽子里，整个人又没在阴影中，就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
　　因为压低了声音，嗓音甚至显得有些微微沙哑。

　　余林杉：“你怎么在这里？”
　　江鹤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视线在剑拔弩张的双方身上扫了一眼后道：“差不多就行了。”
　　“要是再闹下去，程如月的工作都要被折腾没了。”

　　不得不说，他说的这是实话。
　　虽然现在全场的光源都集中在台上的情侣身上，几个高中生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但角落里突然站了这么多人，又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
　　已经有些人被吸引，好奇地朝这里看了过来。

　　毕竟是人家的求婚现场，不能闹得太过。

　　余林杉的手指关节被他捏得咯咯作响，脸上因为愠怒浮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他身上的狠劲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消散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姜妙妙等人，他终于让步，一甩手离开。

　　只留下程如月，不知所措地看了眼江鹤云，又看了眼姜妙妙。

　　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关系分明已经有所缓和，姜妙妙又会突然朝自己发难。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弹奏继续完成。
　　也没有了什么喝水的心思，程如月回到了钢琴旁，一撩裙子坐下。

　　台上明亮的灯光下，穿着黑西装的男生正单膝跪下，向女生求婚：
　　“萌萌，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随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在“答应他”、“答应他”的起哄声中，程如月沉下心来，手指轻动，继续跟上了伴奏。
　　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恰到好处。
　　原书中的悲剧并没有上演，不管中间出现的小插曲，至少，结局还是很完美的。

　　台上亮如白昼，与暗淡的台下像是两个世界。江鹤云的侧脸被变幻的灯光打出莫测的侧影，分明的五官漂亮得就像是一具雕塑。姜妙妙蹭过去，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他又帮了自己一次。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真的很容易被误解成那种嚣张跋扈、因嫉妒而发疯的恶毒女配吧。

　　男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男主是不待见原主，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结果，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后，好感度直接跌破冰点，以后见面不直接打起来都算好的。
　　至于江鹤云呢，大概也会觉得她不可理喻。

　　姜妙妙本来以为，自己的心态已经强大到可以应付所有不够好听的声音。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是被浸在了不见天日的海底，潮湿又压抑。

　　台上的恋人正拥抱在一起，在悠扬的音乐中眷恋地亲吻着彼此。江鹤云的视线无声地落在姜妙妙身上。
　　姜妙妙垂着眸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这个周末，他并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学校里。家里多了两个对他而言陌生人一样的存在，他对家的厌恶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学校里也有留校的同学，但是不多。
　　江鹤云刚打完篮球太热没有胃口，就只打了一份青菜，坐在角落里吃饭。
　　对面坐着两个窃窃私语的女生。

　　“哎，你知道1班那个姜妙妙吗？”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个视频，她最近可太火了，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她？”
　　江鹤云拿帽子罩着头，低下头的时候，长长的刘海又遮住了眼睛，因此那几个女生压根就没认出他是她们口中“视频”的另一个主人公来，还在兴致盎然地八卦。

　　“最近有好多男生想追她哦。”
　　“没用的，都追不上，姜妙妙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那个年级第一余林杉嘛。你说姜妙妙喜欢谁不好，非得去喜欢这么一个高岭之花，人家跟她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哪能看得上她。”
　　“谁说的！我同学刚刚还发消息给我八卦，说在餐厅看到他俩坐在一起……啧啧啧，毕竟人家长得漂亮，余林杉应该是被她的锲而不舍给打动了吧~”
　　“卧槽卧槽，真的假的，哪个餐厅啊？”
　　“就我们学校附近那个，‘祖母的西餐厅’……我同学正好在那里吃饭碰到了他们，还偷拍了一张照片给我。”
　　女生环顾了四周，见没有执勤的老师站在一旁，偷偷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你看嘛，他俩是不是坐在一排椅子上？看来姜妙妙有戏了！”
　　“是哦，我也觉得，不过他俩颜值也太能打了吧？偷拍都这么好看！真是郎才女貌……”

　　“啪”地一声。
　　两个女生说得正欢，听到这突然的声音，悚然地抬头，朝着对面看去。
　　江鹤云把断了的一次性筷子丢进盘子里，然后起身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两个女生这才后知后觉。
　　“卧槽，等等他这个背影好眼熟啊……”
　　“是不是那个和姜妙妙一起拍视频的男生啊？”
　　“什么？救，我们是不是当着正主的面说了人家八卦。”
　　“这有啥，他又不是姜妙妙男朋友，本来也只是分配在一起拍摄的队友……”

　　一路上，江鹤云都非常低气压。
　　那两个女生的话还像回音一样在他的耳边连绵不绝。

　　自从视频火了以后，江鹤云在校园里面也成了半个名人，路上会被人指指点点。
　　这不，路上有几个女生跟他擦肩而过，压低了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不是1班的那个江鹤云吗，他真的好帅啊。”
　　“是啊，真人比视频上还要好看，好想要联系方式啊~”
　　“哈哈，那还是不敢的，他太帅了，我有压力……”

　　江鹤云歪了一下头。
　　是啊，他长得好看，从小到大，见到他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他是不是比余林杉好看。
　　他和余林杉，到底哪一个比较好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无法遏制。他很想知道答案，却不想知道其他人的答案。

　　“姜妙妙，你知道吗，我本来不是很开心。”
　　暧昧又甜蜜的音乐声中，江鹤云突然开口。他漆黑的眸子在暗淡处却仍然很亮，就像是闪闪发光的黑曜石。“但是我现在，很开心。”

　　他的语气就像是和老朋友交谈一样熟稔又温和，姜妙妙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到达这样的程度，但是可能是因为《梦中的婚礼》这种音乐自带让人头昏脑涨的效果，她现在的脑袋也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就接下去了话。
　　“为什么？”

　　“妙妙。”他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来，视线与她放平，十分认真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因为和你站在一起。”

　　姜妙妙晕乎乎的脑袋，顷刻间醒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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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婚仪式结束的时候，阿来推门进来，口中喊道：“谢航……”
　　但他发现工作人员的席位上已经只留下了姜妙妙一个人，很快改口。
　　“妙妙，你一个人在这里啊……刚刚你们没发生什么事吧？我怎么听工作人员说，你们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模样？”

　　姜妙妙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闻言摇摇头：“没有，就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而已，现在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阿来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你们几个小孩子都是朋友，有啥深仇大恨的，一定是工作人员给我夸大了。”
　　姜妙妙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还朋友呢。
　　经历了今天这件事以后，她和男女主估计连普通同学都没法做了。

　　阿来：“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姜妙妙却突然开口：“不，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阿来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事？？”

　　办公室里。
　　阿来给姜妙妙调出了全餐厅的监控画面后，说：“所有的监控都在这里，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吧……我让工作人员找找，今晚人不多，一定能找着的。”
　　姜妙妙盯着电脑屏幕：“不。”

　　她只是想看看，那杯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原书的剧情，程如月出现了过敏的症状，也就是说那杯水里出了问题。
　　余林杉是绝对不可能害程如月的，所以一定是别的环节出现了问题。

　　就算没有出问题，她也一定要把完整的过程看过一遍。
　　今晚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得罪了女主又得罪了男主，至少她得知道，自己所付出的“代价”不是无用功。

　　监控视频缓缓地推进着，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就在姜妙妙已经感到无聊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她按下暂停键，把某处页面放大再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个，她绝对没有想到的人。
　　阿来也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道：“怎么会是她？！”

　　“妙妙，这个小蛋糕很好吃，你要不要出来尝……”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安歌的声音传了进来。
　　看到门内还有阿来，她立刻收住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来哥，你也在啊。”
　　“妙妙，我问了工作人员你在阿来的办公室，你来办公室干嘛呀……”

　　话说到一半，她从姜妙妙难看的脸色上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妙妙……你怎么了？”

　　“安歌，我有话想跟你说。”

　　听到姜妙妙这句话，阿来顿时很自觉地说：“我先出去一趟。”
　　说着，他就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还特意关上了门。

　　“咔嚓”一声，门紧闭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姜妙妙和安歌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