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文里当对照组》七月桐风

17、第017章 冲突

　　跟最开始的那个到西餐厅的任务环环相扣，仿佛就等着最精彩的一刻来临：

　　“叮～请完成原书剧情：中秋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和谢航、安歌一起到达‘祖母的西餐厅’，享用晚餐。”

　　光听这个任务，姜妙妙就知道准没好事。

　　人都这么齐了，到时候肯定会引发什么超级大剧情。

　　吐槽归吐槽，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结果，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天，姜妙妙按照系统的要求带着两人来到“祖母的西餐厅”，却等来了阿来吃惊的脸色。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谢航：“怎么，你这个做生意的，还要客人挑着时间上门不成？”

　　“不是啊，”阿来指了指门口的告示，“你自己看。”

　　告示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九月十二日，休假一天。

　　姜妙妙：“。”

　　系统，你是不是在演我？

　　谢航耸了耸肩：“姜姐，要不我们换一家店？”

　　“是啊，”安歌也附和，“哪家不是吃，一样的，再说，还不用看到那谁，真晦气。”

　　姜妙妙虽然无可奈何，但也没有办法。

　　人家不营业，她总不能为了完成任务，就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不是。

　　但阿来突然又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今天不营业是因为我有个朋友要在这里求婚，将餐厅包场了。”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留下，不过只能和我们工作人员坐一桌了。”

　　姜妙妙对求婚不感兴趣，刚想摆摆手说：“不……”，就听到阿来继续道：“哦对了，那个新招的小姑娘会上台表演。”

　　“顾客指定了环节要《梦中的婚礼》伴奏，若尧今天有事情来不了，这个担子就只能落在了她肩上。我看那小姑娘前两天都弹得不错，想必今天也不会差……”

　　姜妙妙的话当场在嘴边拐了个弯儿：“不……留也得留。”

　　话说得很痛快，但没过多久，姜妙妙就后悔了。

　　因为她在工作人员席，发现了一个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的人。

　　“余林杉？？”

　　余林杉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得很高，只露出一双偏圆的杏眼，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他原本低着头玩手机，看到姜妙妙等人的刹那，视线里流露出了显著的惊愕。

　　姜妙妙比他还惊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事情其实很简单。

　　余林杉在逛书店的时候，发现了一本很适合物理竞赛的习题册，就顺手给程如月也买了一本。

　　本想等到上学的时候再说，但程如月的家离书店也不远，不如现在就交给她。

　　结果，电话一打给程如月，她说她在“祖母的西餐厅”打工。

　　余林杉虽然学习好，但对于打工这种事情还真没什么概念，一好奇，就想来看看。

　　余林杉简短地解释完之后，就不愿意和姜妙妙多说话了。

　　工作人员席都是一长条连着坐的，因为原主的前科太多，察觉到姜妙妙往这里走过来的时候，余林杉还微不可见地往旁边移了移。

　　姜妙妙一定又要跟个橡皮泥一样地黏在他身边，甩都甩不掉。

　　到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直接起身离开？

　　还是让她离自己远点？

　　就在余林杉头疼不已地想接下来的应对措施的时候，姜妙妙坐了下来。

　　——在离他两个椅子远的地方。

　　余林杉：？？？

　　谢航和安歌：？？？

　　姜姐最近怎么，清心寡欲了？？

　　长长的工作人员席位上坐了四个人，却显著地分成了两派，余林杉一派，姜妙妙另一派。

　　余林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明明应该是他避姜妙妙如洪水猛兽才对，但怎么感觉现在是姜妙妙更不想看到他？

　　余林杉没有思考太久，因为耳边已经传来了《梦中的婚礼》悠扬的音乐声。

　　求婚开始了。

　　现在整个餐厅，除了主人公情侣和他们的朋友、宾客们以外，就只有工作人员存在。

　　阿来站在角落里看着求婚现场，而程如月正在正中央弹钢琴。

　　她穿着一身白裙子，脚边是粉红色的气球与泡泡，场面看起来温馨又梦幻。

　　为了不抢主人公的风头，程如月今天只化了很淡的妆容，但即使是这样，她的身上还是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让人联想到在深夜里无声开放的洁白昙花。

　　“好看吧？”

　　“好看。”余林杉下意识地回答道，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怒视着面前笑嘻嘻的姜妙:“你……”

　　姜妙妙笑得前仰后合。

　　她真的不介意帮俩人之间添一把力。

　　不过，瞧着余林杉这副耳根都红了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话还没说完，姜妙妙只觉得脑子像是突然被一根大铁锤锤了一下似的，混沌了一下，涌入了一些陌生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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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妙妙看见，曲子弹奏到一半的时候，钢琴旁的程如月停下来换了口气。

　　对自己目前的表现，她感觉很满意。

　　正准备开启下一段篇章，突然觉得自己脸上好像突然有点痒。

　　忍住。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伸手去抓挠，否则肯定会影响弹奏。

　　程如月尽力忍住了。

　　她本以为这阵难捱的痒意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没想到，她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也在发痒。

　　这还不止。

　　脖子、背部、大腿……都传来了不适的感觉，就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自己的皮肤上爬动、撕咬。

　　如果说痒还可以忍受的话，那么腹部传来的绞痛就完全反人类了。

　　程如月本来以为这股绞痛很快就能消失，但并没有如她所愿，疼痛愈演愈烈，就像是有一个绞肉机在她的小腹处乱绞，疼得她眼前的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眼前的谱子已经看不清了……

　　她冷汗涔涔，终于眼前一黑摔下了椅子。这一摔反而让她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点，她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疼。

　　琴声的突然暂停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片刻后，有人的尖叫声响起。

　　“天呐——她的脸怎么了？”

　　程如月愣住了。

　　脊背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的脸怎么了？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啊，她的身上也……好可怕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台下议论纷纷，程如月已经完全念不下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僵硬地一点点扭头，看向身边摆放的大镜子。

　　镜子上，少女原本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红点。

　　密密麻麻，疙疙瘩瘩，像是狰狞可怖的癞□□，腐烂发臭的烂肉。

　　只是扫一眼，就会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刺耳的尖叫声划过了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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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妙妙，你怎么了？”

　　耳边不断传来呼唤声，终于让姜妙妙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程如月，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这是……看到了原著里原本会发生的剧情？

　　等等……

　　“你怎么在这里？”

　　姜妙妙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程如月。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刚才不是还在台上弹钢琴吗？

　　“现在是表白环节，不需要我啦。”程如月说。

　　果然。

　　不知何时，全场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两道白色的灯光分别打在了情侣的身上。整个餐厅里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他们两个主人公是唯一的光源。

　　暗处，程如月笑着看了一眼屏幕，继续道：“现在是男生对女生表白的时间，接下来就会跪地求婚。阿来哥跟我说，他那哥们儿是个话痨，恋爱历程估计能说十分钟，让我趁着这个时间正好休息休息，喝点水啥的……欸，说到喝水，我还真的有点渴了，有水吗？”

　　距离水壶最近的余林杉立即道：“我来。”

　　他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拿起水壶，按下瓶盖，……一切都显得是那么自然。

　　但当那杯玻璃杯送到程如月手里的时候，姜妙妙的瞳孔突然放大了。

　　现在的程如月还面色如常，谈笑风生，看不出来任何一点异常。

　　可是为什么原著里会发生那样的情节呢？

　　那分明是过敏的症状啊。

　　水……是水的问题！

　　排除掉所有的情况，剩下来最后一种，不可能的也会变成可能。

　　程如月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她从余林杉手里接过水杯来，准备喝下。

　　然而，就在她的唇马上要挨到玻璃杯的时候，有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姜妙妙？怎么了？”

　　程如月惊讶地看着突然倾身过来的少女，而姜妙妙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一动，已经勾走了她手中的杯子。

　　“咔擦”一声，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程如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即使是这样，有几片溅起的碎片还是割坏了她的裙角。

　　好在，这声玻璃的碎裂声淹没在了那对情侣讲话的话筒声音里，没有引起太大动静。
　　但对于在场的四个人来说，无异于一道引爆风暴的惊雷。

　　余林杉的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姜妙妙，你……”

　　不管是身为班长的责任感，还是出于对程如月的独特怜惜，此刻的余林杉显然已经发火了。

　　以前的姜妙妙最多只是阴阳怪气几声。

　　这次，竟然已经直接上手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倘若程如月的反应再慢一点，就会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弄伤！

　　他快步地走上来，将程如月挡在身后。

　　“够了姜妙妙，你还觉得自己不够过分吗？”

　　安歌和谢航在此时也赶到了。谢航也顺势挡在了姜妙妙面前，语气不善地道：“不就是一个杯子，又没有伤到人，余林杉，你不至于吧？”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杯子的事吗？”

　　向来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好学生发起火来也很可怕，余林杉与谢航站得极近，这样突破正常社交距离的感觉让谢航感觉到很不爽：

　　“喂，你少拿手指着人，以为自己是班长就能管着谁吗？”

　　说着，谢航直接伸手，一把打开了余林杉的手臂。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时没有收住，加上两人离得又近，指尖落在了余林杉的脸颊上，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响。

　　虽然只是无意之间的触碰，但对于青春期的男生来说，被这么打了一下脸颊，就跟被打了一巴掌一样。

　　尊严受辱，绝对不是小事。

　　余林杉凶狠地皱起眉来：“谢航！”

　　校园男主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暴戾的表情。

　　他扬起了拳头，仿佛一拳就要对着眼前的人落下，谢航也不是吓大的，冷冷地睨着余林杉，满脸不屑的神色。

　　双方剑拔弩张地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