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文里当对照组》七月桐风

16、第016章 钢琴

　　“祖母的西餐厅”招聘启示：
　　因服务需要，特招一位会弹奏钢琴的人员，在店内饭点时分弹奏钢琴。时薪80，其他事项面议。

　　要是放在以前，程如月肯定是不敢进去的。
　　但是她突然想到，这条街位于青城大学附近，有一些在大学时期选择开店创业的学生，会将店面开在这里。
　　这条招聘启示是手写的，字迹干干净净，很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能写出的样子，主人应该就是大学生。
　　新起步的店面一般要求不会太高，不如她进去碰碰运气。
　　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程如月走进店内，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店员姐姐很好说话，当即就召来了店长：“阿来，来人了！有人来应聘钢琴师了！”
　　听到“钢琴师”三个字，程如月的脸有些红了。
　　她哪里担得起这个名头……

　　店长很快来了。
　　瘦瘦高高的模样，还戴着一副金丝眼睛，看着确实像个大学生。
　　程如月壮着胆子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个叫阿来的店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是的，我是大学生，今年大四已经不住校了，就开了这家餐厅，平时也会住在这。”
　　“不过看你的样子还小吧？没成年呢吧。”

　　“是的……”程如月没想到一眼就被人看出了自己的年龄区间，有些尴尬地红了脸。
　　但既然想要赚钱，就不能脸皮薄。
　　她把自己的情况和阿来挑选着讲了一些，阿来皱起眉头来。
　　同为学生，他还是比一般的在社会上混的人好说话多了。

　　“先不提这个，你的钢琴水平怎么样？考级了吗？”
　　“没有。”程如月的脸更加红了。
　　就她这个家庭环境，哪里拿得出多余的钱来学钢琴，更别提考级。

　　阿来的嘴角抽了抽，他虽然好说话，但也不是慈善家。正打算拒绝，程如月赶紧补充道：“但是，我加了学校的音乐社，每周都有跟着一位学姐学习钢琴！她是钢琴十级，现在我也会一些……就算是不熟的曲子，练一练，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阿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愿意给这个小姑娘一次机会。
　　他指着餐厅中央的钢琴道：“你去试一下。”

　　现在不是饭店，餐厅里没有什么人。
　　而且这家西餐厅因为刚起步，定位不是很高，收费也不算贵，相应地，对于演奏的要求或许也没那么高。程如月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壮着胆子前来试试。

　　坐到那架钢琴前，阿来随机报出了几首曲子的名字。
　　“《水边的阿狄丽娜》。”
　　“《月光奏鸣曲》。”
　　“《命运交响曲》。”

　　程如月一开始悬着的心，在弹奏的过程中慢慢地放了下来。
　　如果所谓的“考核”就是这些的话，那么她有信心能够通过。
　　这些曲子，音乐社的学姐经常弹奏，也会手把手地教她怎么弹奏。

　　阿来也很快发现，这个小妹妹的琴艺比他一开始想象得要好得多。
　　听她说，她从没有系统地学习过钢琴，只是跟着音乐社的学姐学习。
　　果真如此的话，她的脑子一定很聪明，在音乐上也绝对有天赋，只可惜……

　　阿来叹了一口气，随后道：
　　“我是外行人，不好评价你的琴技，但在我们这里够用了。”
　　“不过考虑到你或许不够专业，而且你是未成年……时薪或许会比招牌广告上的降低些。一个小时25元，可以接受吗？”

　　“当然可以。”程如月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商量时间了。程如月告诉阿来她还在上学，除非周末或者放假，否则只有晚上五点半之后能来兼职，阿来也不介意：
　　“行啊，反正我的顾客也是大学生比较多，下课的点和你差不多，记得下学后来就行。其他时间段，若尧会给你替补上。”
　　若尧就是那个做店员的漂亮姐姐，平时的钢琴演奏就是她在负责，但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一整天的弹奏，所以“祖母的西餐厅”才会想着再招新人。
　　“但是，”阿来接着强调，“节假日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必须一整天呆在这里。可以接受吗？”
　　“好。”程如月忙不迭地点头。
　　她好像被从天而降的一个超级惊喜砸中，砸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中秋假期一共放三天，这三天，她准备从早到晚都呆在店里。

　　面对难得的假期，大多数学生都是趁此机会好好地放松一下。
　　作为玩咖，谢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妙妙则完全相反，已经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谢航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洗好了澡，躺在床上敷面膜。
　　“姜姐！我和朋友组了一个局，一起去呗！”
　　“又是吃烧烤？味道太大了，我不去。”姜妙妙翻了个身，淡定地拒绝。
　　“不是的！我有个朋友新开了店，请咱们免费吃西餐，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姜姐！”

　　姜妙妙心想那她还是做王八蛋吧。
　　但她的拒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系统就闪亮登场了。
　　“叮叮叮~请完成任务：前往西餐厅。”

　　姜妙妙：“……”
　　看来是什么关键剧情。

　　她不得已认命，翻身下床：“地址？”
　　谢航发了地址过来后，姜妙妙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我一个女生吗？”
　　谢航这才恍然大悟：“哦，对哦！忘了叫安歌了，我现在就去叫她。”

　　望着对面已经显示离线的谢航，姜妙妙无奈地叹了口气。
　　穿书这么久，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虽然原主、谢航、安歌三个人明面上是一个小团体，但是他们内部的关系或许并不对等。
　　说得更直白点，安歌本来是不足以融入他们这个圈子的。
　　就比如谢航，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姜妙妙。

　　姜妙妙到达“祖母的西餐厅”时是晚上七点，她一眼就看见谢航站在门口，跟几个人神态放松地说着什么话。
　　谢航也看见了她，立即招手：“姜姐，来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阿来。他也是青城一高的，前几年毕业之后，就留在本地上了大学，今年大四。”
　　“这是若尧姐，业和阿来一个大学，今年大三。”

　　姜妙妙跟两人问了好，阿来笑着说：“谢航，你的朋友长得可真漂亮啊！赶紧进来吧，我给你们留了位子。”

　　如果说姜妙妙一开始还不知道系统非要她来西餐厅的用意是什么。
　　在踏进“祖母的西餐厅”的一瞬间，她就立即明白了。

　　只见餐厅的正中央，摆着一架巨大的钢琴，那一身白裙子坐在钢琴边弹奏的，可不就是程如月。
　　只不过程如月今天第一天上班，十分紧张，一颗心全都放在谱子上，并没有关注到门口的动静。

　　“姜姐，怎么了？”
　　见姜妙妙的视线突然停在某处不动了，谢航有些奇怪地开口。
　　顺着她的目光过去一看，谢航立刻就明白了：“……搞没搞错，这么晦气？”

　　“什么晦气？那是我们新招的员工，怎么样，长得还挺漂亮的吧？”阿来说到这里，才发现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异样。
　　“怎么了这是？认识？我叫她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
　　“不用。”原本还心不在焉、游离在对话之外的姜妙妙突然插话进来。
　　她的嗓音因为急切有些尖锐，让阿来和谢航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看了她一眼。
　　她甚至主动说：“阿来哥，你不是说给我们留了桌子吗？直接去桌子那里吧。不过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小包厢？我不太喜欢坐外面。”
　　阿来摸了摸头：“诶，不喜欢坐外面吗？我们主打的就是钢琴的氛围啊……不过没关系！包厢是有的，请跟我来。”

　　包厢的位置比较微妙，坐在里面的人看得见外面，但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姜妙妙一坐下以后就拿出手机给安歌发了消息，是以安歌来的时候，也没有出声惊动程如月。
　　她在姜妙妙旁边坐了下来：“啥，不是，我们这是啥运气啊，连校外也能碰到程如月？”
　　谢航不咸不淡地道：“这不是很正常吗？青城就这么大，碰到同学很正常，就是晦气了一点。”

　　安歌和谢航两人与程如月没有什么直接冲突。
　　他们之所以会针对程如月，更多的还是因为姜妙妙的缘故。
　　结果，现在他们两个义愤填膺，主人公姜妙妙却视线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在发呆。

　　“……姜姐？”
　　谢航的突然出声才让姜妙妙回过神来，她站起身来，没头没脑地抛下一句话：“我去一趟洗手间。”
　　“哎不是，你这不是刚坐下吗？”

　　借口去洗手间，姜妙妙直接找到了阿来。
　　作为老板，阿来很少做细节的活，一般都是在餐厅晃悠巡视。见姜妙妙站在角落朝他招手，阿来走了过去：“怎么了，食物不合心意？”
　　“不是，想和你打听一个人——”姜妙妙朝着餐厅正中央努了努嘴，“她为什么来你这里打工？又是打的什么工？”
　　阿来真是懵了。你们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认识那女孩的吗？怎么又这么细致地打听？
　　但他还是将缘由全部说了。
　　姜妙妙注意地听着，最后才道：“……脑溢血？”
　　“对。之前老人住院的时候才叫难熬呢，一个高中生课业本来就辛苦，还要天天早出晚归地服侍，现在老人家出院在家了，压力才小一点。”阿来的语气也很唏嘘，“看她的样子很想挣钱为老人家改善生活，我才破例用了她，不然她一个未成年，到哪里能找得着活干……”

　　姜妙妙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想不到女主还是个美强惨，小小年纪就得承担家庭的重担。
　　她从口袋里随便摸出了几张钱，塞到阿来手里：“帮我把这些给她，什么理由都行。奖金，补贴，都可以，随你编。”
　　这些钱对于女主来说很重要，但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几天零花钱的事情。
　　阿来：“啊？你怎么不亲自给她？”
　　姜妙妙摇摇头：“不用了，也不用提到我。”
　　阿来更加莫名其妙了。
　　这俩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说认识吧，她们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说不认识吧，这偷偷摸摸给别人塞钱又是做什么？

　　坦白讲，阿来开的餐厅味道不错，但这一整顿饭期间，姜妙妙都食不知味。
　　因为系统在她的脑海里再次下发了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