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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夕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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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蒋凯和刘胖子很是守信,陆闻还睡的昏天暗地时,他们已经来敲门了。
陆思琪去开的门。
刘胖子手里提着一口袋鸡零狗碎的零食放在桌上问:“你哥还没起床呢,我去…这都啥时候了,这少爷还真是能睡。”
陆思琪面无表情:“他…不是我哥。”
“行行行,不是你哥,是我哥行了吧,”刘胖子摸了摸她没梳的头,“来,森哥给你扎个帅气的马尾。”
刘胖子去卫生间拿了把梳子,有模有样的开始给姑娘梳头发,嘴里还一边自吹自擂:“想当年我老妈犯肩周炎时,手都抬不起来,还不是你森哥帮忙给梳的,绝对给你扎的美美哒。”
“嘶…”陆思琪皱了皱眉,歪了歪头,“扯我头发了。”
“哟,对不起啊,森哥不是故意的,”刘胖子动作温柔了些,“这姑娘头发挺多啊,跟你哥一个样,我一只手都快捏不住了。”
“不许再说,”陆思琪用牙后槽说,“他是我哥。”
“瞧我这记性,那叫什么,叫陆大宝?”刘胖子想了一下,这么叫估计会被少爷一脚踹出门。
“随便你,叫他猪大宝都行!”
刘胖子没敢接这茬,很快梳好了头发,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大功告成,去欣赏欣赏森哥的杰作!”
陆思琪站起来看着他,搜肠刮肚半晌挤出一句:“谢谢…胖哥。”
“哎,我说你这小丫头,都说了叫森哥。”刘胖子笑说完摇摇头,原本以为天天在小姑娘耳边念叨“森哥”两字能潜移默化改变称呼,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
蒋凯将手里啤酒放在地上,看完整个过程似乎在憋笑,捂着嘴窝在沙发上玩游戏去了,是不打算去叫有起床气的少爷。
过了几秒,少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似幽灵一样飘进了卫生间。
“我靠,这谁给你梳的头发,”陆闻看着小辣椒顶着歪出新天际的马尾瞬间清醒了,“来,我来给你梳。”
“我才不要你梳,”陆思琪大马金刀地走出卫生间,“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不良呢?”
“嘿,卧槽,”陆闻暗骂一句,开始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违心地想,“我一直觉着我自己无论长相还是做派,都挺憨厚老实的呀。”
显然,少爷对自己的长相可能有什么误解。
他拾掇完自己,去客厅里问了句:“你们吃饭了没,没吃饭我叫外卖了。”
蒋凯游戏玩地正欢,没抬眼:“你叫你们俩的吧,我和胖子吃过了,本来说给你们带的,等你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啊,对我们吃过了,”刘胖子想了想,“给我来份红烧牛肉盖浇饭吧,感觉那阵儿吃的都消化完了。”
“卧槽,你真牛。”蒋凯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你也忒惨了,是吧,丫头,”刘胖子揽了揽陆思琪的肩,“跟你哥住一起,天天只能吃外卖的份!”
陆思琪耸耸肩表示十分无奈。
陆闻白了他俩一眼点完外卖,也往沙发一瘫:“晚上怎么玩?”
“家里蹲吧,晚上我跟老蒋去买菜,在你家开锅,别把小丫头饿瘦了,”刘胖子拿着手机点开朋友圈,点开一张图片放大,“啧啧啧,黄秦这狗日的,看看他发的什么玩意,太没人性了。”
陆闻瞥了一眼,就是拍了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笑得跟朵花似的,除此之外没什么稀奇,他在想两人以后生的孩子可能是个斑马,一黑一白。
“闻哥,咱们学校那么多追你的,你就硬是没挑出来一个?”刘胖子打量着他。
陆闻思索一番,很认真地回答:“耽误学习。”
“噗呲,”就连玩游戏入木三分的蒋凯也忍不住笑了,“我没听错吧,就连进三中都得花钱的人,跟我们说谈恋爱耽误学习。”
“滚,”陆闻打开了电视,“我是说耽误人家学习。”
陆闻的长相是比较张扬的,皮肤很白随了他妈,五官轮廓分明,眼尾微微上扬,嘴唇很薄,不笑的时候给人莫名的疏离感。
陆思琪看了他一眼:“你这辈子不谈恋爱倒是为祖国做了唯一一件好事。”
“嘿,小辣椒你什么意思,”陆闻真想揍她,“信不信你爸妈不在我揍你啊。”
“低情商,智商保留意见,还有语言暴力倾向,”陆思琪毫无畏惧地抬头看着他眼睛,“谁要是喜欢你,肯定是脑子有坑。”
“哎哟,小祖宗你可少说两句吧。”刘胖子一看少爷要发作,立马坐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顺便拿了一片薯片塞进少爷嘴里。
陆闻“咔滋咔滋”使劲嚼着薯片,仿佛是在嚼仇人的骨头。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老爸打来的,他去阳台接的:“不是我说你们可真够意思,不打算回来是不,我真是一天也跟她呆不下去了。”
老爸那边倒是很悠闲,语气散漫:“哎,一个小孩子都包容不了,以后怎么能成大事呢?”
“扯那么远干嘛,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陆闻转回正题,“再不回来等着给我收尸吧。”
“你在跟谁说话呢,怎么动不动就说这种混账话,”老爸有点生气,“我跟你阿姨……”
陆闻一听老爸温柔地说出“阿姨”两个字时,果断挂了电话。
微信响了两声。
【老陆:明天回来。】
【老陆:每次都话都没说完就挂你老子电话。】
连头像都换了,他点开一看,正是两人亲密的合影,老东西还挺风流。
“靠,男人真他妈善变,”他心里骂了句,回过味来感觉不对,这不连自己也骂了么!
肯定是气昏了头。
刘胖子见少爷接完电话回来,脸色似乎更差了,试探地问:“陆叔是不是暂时不回来?”
“不是,”陆闻往沙发一躺,“明天回来。”
“看你这副表情,”刘胖子看着他,“我还以为他们真去避暑,不打算回来了。”
陆闻没理他。
他其实有些心烦,也不知道烦些什么,老妈去世九年了,可她给陆闻留下的回忆总是挥之不去,像住在了脑子里,偶尔想起来就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老妈对他很温柔,甚至大声说话都没有过,不对,应该是凶过一次,陆闻的脾气也是她一手宠出来的。
他躺在沙发上,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戴在手腕的红绳,那是老妈在圣水寺里求的,说是能保平安。
大人总是喜欢把感情寄托在这些毫无根据的事物上,但陆闻冥冥中觉得或许是真的。
老妈出车祸那日是在去接老爸的路上,那时候老爸刚从外地回来,本来陆闻闹着也要去,不知为何那日老妈一反常态地拒绝,在他额头上深深地亲了一下,最后关上门毅然决然地走了。
陆闻在玻璃窗上看着老妈远去的背影发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夏日的暴雨来的猝不及防,很快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了一层阴影之下。
收到老爸打来的电话是在傍晚了,座机响了很久他才接起,老爸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是告诉他别担心,今晚自己睡,说明天就回来。
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只是此人非彼人。
而老爸第二年就和薛姨在一起了,两人还速战速决立马领了结婚证,让陆闻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很早就在一起了。
他不想这么恶意地揣测任何人,但要他很快接纳这个女人也是不可能的。
“靠,三连跪了。”蒋凯突然一拍大腿。
陆闻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凡事他都能很快想开,回忆归回忆,人不能总被过去绊住手脚,举步维艰。
他抢过蒋凯的手机“啧”了一声,一整页血红血红的战绩:“行了,哥带你,再这么下午咱们俩差段就不能一起排了。”
“带我一个!”刘胖子举手表示求躺。
三人玩到傍晚五点左右,蒋凯和刘胖子去买了食材回来,刘胖子负责掌勺,蒋凯打下手,陆大少爷负责监工。
陆闻靠在厨房门上,被刘胖子劈头盖脸地塞了几块蒜:“把蒜剥了总行吧,长那么高站这儿都挡光。”
敢情长得高还有错了,说的跟你自己不高似的。
陆闻耸耸肩拿着蒜瓣去一边剥蒜,蒜的味道实在冲鼻,他忍着不骂人的冲动将蒜瓣宽衣解带,随后拿去了厨房。
刘胖子看看他又看看蒜,忍不住感慨:“它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瞧瞧这被你折磨的千疮百孔的!”
陆闻给了他一个“再多说一句废了你”的眼神,刘胖子立马眼观鼻鼻观心端着可怜的蒜瓣去上战场了。
这场仗打了近一个小时,胜利的果实便端上了桌,虽然过程辛苦了些,成果看上去还是颇像那么回事,色香味俱全。
陆闻忍不住给两人竖了大拇指:“胖子,不愧家里是开餐饮的,看上去还挺有食欲!”
“我家是开火锅店,又不是炒菜馆,”刘胖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爷我这是天赋异禀。”
蒋凯插了一句:“赶紧上桌,肚子都咕噜咕噜响闹不愉快了。”
总共四菜一汤,剁椒鱼头、麻婆豆腐、红烧鸡块以及爆炒鱿鱼,最后配上一份三鲜汤,堪称完美。
仲夏夜总是黑的很晚,此刻不开灯,客厅里也是亮如白昼。
三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桌上的啤酒很快全都见了底,陆思琪挨着刘胖子坐,一个劲吃的也挺欢,听着几个中二的高中生抱怨今天七夕过单身派对。
刘胖子眼皮都快喝得睁不开了,咕哝了一句:“闻哥,你说那么多女孩追你,你不同意就跟咱们哥两牵个红线呗,单身太苦了。”
他说完拍了拍蒋凯的肩:“你说是吧!”
情绪这种东西很容易传染人,蒋凯本来就瘦,被他一拍差点骨头散架,也附和了一句:“是啊,他妈的游戏里情人节皮肤半价我买了都找不着人送。”
两个单身狗苦叫连连,陆闻不怕事大,火上浇油:“就你们俩这德行,游戏里找个网恋可能还靠谱一些!”
“你哥真不是个东西,”刘胖子又转过身去拍陆思琪的肩,突然眼睛瞪大了一圈,“哎呀,卧槽,你脸上什么东西,这…”
他这一声惊呼,将两个醉生梦死的少年拉回了现实。
陆闻想起来了这小朋友有海鲜过敏的问题,他看了扫一眼桌上的菜,目光停留在了爆炒鱿鱼上。
陆思琪伸手去挠脸上的红点,指甲将皮肉都快抓破了,陆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别挠,胖子你去我屋里找一下,过敏药应该在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