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学分制升职加薪》棠梨月下

4、掉马 你是将军？

　　陆其姝匆匆换了官服进宫面圣。这召见来得突然，陆其姝没有半分准备，临时找马车也来不及。正巧秦城隅当时在场，他将自己的马从青楼骑了过来，带着陆其姝同乘一骑，直奔宫门。

　　时间紧迫，陆其姝也不是计较男女有别的古人，所以一路心安理得的被人半拢在怀里随马颠簸，兀自出神想事。

　　随着骏马长鸣一声，陆其姝这才回神，发现已经到了。拍开了秦城隅想要扶他一把的手，翻身便轻巧的跳了下来。

　　她没做分毫停留，脚下生风往前走，素白衣袍在日光下泛着璨璨磷光，因为一路都在沉思而显得面容沉静，微蹙的眉使她略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忽然意识到秦城隅还跟在身后并未离去，陆其姝转头道，“还跟着做什么，你进不去的。”

　　“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学生。”秦城隅诚恳道，“这样我可以送你回去。”

　　“也行。”陆其姝觉得很有道理，丝毫没有意识到就算秦城隅在外面等着也可以送她回去的问题。

　　陆其姝向守门的将士亮了官牌，刚想介绍秦城隅让其通融通融，就看那将士一脸惶恐模样对着她身后鞠了一礼，“将——”

　　秦城隅立刻抬手制止，在陆其姝回头之际及时收回，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姜？他不姓姜，他是我的学生，姓秦。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啊，啊，确实。”守门大哥摸摸头，“有位姜大人跟这位公子有几分相像，一时看岔眼了——陆大人，快请进吧。”

　　“我还有跟你似的这么正的同事吗？”陆其姝回头打量秦城隅一眼，嘀咕道。

　　“什么？”秦城隅没听清。

　　陆其姝撇撇嘴，大步往前走，喊道，“夸你帅。”

　　被甩在身后的男人闻言愣了下，又闹了个大红脸。

　　作为都市靓女陆其姝，除了电视上，这还是第一次在线下离这么近看见活的皇帝。虽然原主的记忆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但亲眼见到时还是免不了忐忑一番。

　　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龙榻上的男人两鬓已斑白，衣着并不隆重华丽，兴许是已经下了朝的缘故，他身上的威严感并不是很强烈。反倒有些病恹恹的，目光却依然清明炯然，让人不敢直视。

　　“陛下，陆大人到了。”

　　主事的高公公通报了一声，陆其姝这才恍然，忙跪下行礼。

　　“臣陆其姝参见陛下，陛下金安。”

　　“臣秦城隅参见陛下。”

　　身后低低沉沉的男声一出，陆其姝才猛地回头看。这家伙什么时候跟进内殿了？走路都没声的？他怎么敢的啊？最离谱的是竟然没人拦他？

　　“欸呦，”皇上忽然坐直了身子，意味不明的笑起来，“朕寻思咱们秦大将军怎么出去办事这么久也没个消息，让朕好一阵担心。敢情是跟咱们陆大人玩到一块儿了。陆卿啊陆卿，你可真是一刻也不让朕省心，竟把朕一向克己守礼的大将军都给带坏了。”

　　“是臣办事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罚你做什么，真是越来越死板，玩笑都开不得。”皇帝抱怨着，“事情办得如何了？”

　　秦城隅看了一眼已经惊呆的陆其姝，道，“算是办妥了。”

　　“得。”皇上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狗打了，这回便看主人的了。”

　　“将军……”陆其姝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你是将军？”

　　高公公闻言笑道，“陆大人这是还不知道呢，这位可是咱们大徽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才回朝不久，这不，前几天被陛下派去办事了。”

　　陆其姝对着皇帝笑盈盈，底下却咬牙切齿悄声道，“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陛下！”陆其姝忽然字正腔圆的喊了一声，“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交代？”

　　皇上朝公公挥挥手，“去，把先生们都叫进来。”

　　话音方落，大殿的侧门就被推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者呜呜泱泱挤进来，叠罗汉似的往御前一跪，悲恸喊着，“陛下！您可要为我们一众学官做主啊。陆掌校公然无视法度，不将天颜放在眼里，竟在国学院行泼妇之事，将其染上市井之风，来的第一天就与与学生院内赌博，还砸碎了集贤殿的横额，那可是陛下您当初与陈老先生彻夜长谈后，名儒亲题。珍贵无双，千金难求！她说砸就砸了！”

　　其中一个圆头圆脑，膘肥体壮的男人看着她，一脸沉痛，“掌校，我等知你戴罪之身立功心切，可你不能陷我们于不忠之地啊。您还要大改校规，弄一些旁门左道来搅乱国学院的风气。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哪是能说破就破！”

　　“陛下！国学院之中培养的可都是国之栋梁，助陛下安社稷之能者贤才，此等国家大事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实在人太过儿戏，求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求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皇帝只是看着他们豪言诉衷肠，表情耐人寻味，也不言语，让人捉摸不透。

　　他看向陆其姝，也没恼意，反而笑着问，“陆卿，可有此事？”

　　陆其姝摸摸鼻子你，承认道，“是我砸的，规矩也是我改的。”

　　“说说吧，为何这么做，”

　　陆其姝仰起头，理直气壮，“回陛下，我觉得现在的国学院，配不上陈老先生的字。陛下，您既委臣以重任，该是信臣，由着臣放手去做，而不是听这些迂腐之人乱嚼舌根，守着陈规故步自封。”

　　皇帝闻言眯起眼，众学官以为是龙颜不悦，赶忙煽风点火。

　　方才那圆头胖子竟直接跳起来，指着鼻子骂道，“大胆！你一个小小女官，也在这里指手画脚！别忘了，你身上可背着欺君之罪，是陛下仁慈才放你一条生路！你不知感恩便罢，还口出狂言！”

　　“我口出狂言？”陆其姝目光冷起来，往前逼近几分，“那我这小小女官便要问问，学生在国学院公然赌博，诸位身为老师不对其严加管教，反而无故旷工，兀自逍遥快活，敢问诸位，此可为师道？可为传道受业解惑者？”

　　圆头胖子一时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整张脸都涨成猪肝色，慌张解释，“陛下不要被她谗言所惑，我等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从未有半点疏忽！”

　　一众学官连忙附和。陆其姝抱臂看着他们抱团欺人。本没想着跟这群老东西较真，可如今他们不依不饶，她也就没必要客气，既然这样，今日都别想全身而退。

　　陆其姝目光一垂，便落在圆头胖子染着红色胭脂的白色领口上，忽的阴阴笑了一声。

　　“您老真是好兴致，该教书育人的时间去青楼快活，你这么在乎那两块宝贝牌匾，还能不能背的下来上面题的是哪八字训言啊？若是那位名儒知道你在他题的字底下干这种伤风败俗之事，恐怕今日被斧头砸得面目全非的就是陈司业您本尊了吧？”

　　“你胡说！你——”

　　“陛下！”陆其姝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义正言辞道，“臣确实该罚。臣治下不严，竟然任其将这等污秽之事带到陛下眼前，脏了陛下圣殿，实乃大罪！还望陛下责罚！”

　　“陛下！她胡说！她是在污蔑！”

　　皇帝突然发出几声哼笑，最后变成豪放的大笑，“好，好个陆家女郎！”

　　“你的属下，朕不插手，该赏该罚，你带回去自己看着办。”皇帝道，“你要的权利，朕准你。”

　　“陛下！”

　　皇帝闭上眼眉头一拧，高公公就尖声呵斥，“叫嚷什么！看不出来陛下乏了？还不滚出去！”

　　轰走了这群老东西，陆其姝暗自松了口气。

　　“你这个女娃娃，有两下子。”皇帝说，“朕这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陆其姝福了一礼，“是陛下慧眼识珠。”

　　“嘴也甜，恭维朕还不忘捎带上自己。”皇上朗笑几声，奇道，“不知是不是朕的错觉，总觉着比起朕第一次见你时，机灵太多。”

　　陆其姝呵呵一笑，“陛下过誉，人嘛，总是会成长的。”

　　皇帝龙颜舒展道，“城隅啊，往后多跟陆掌校相处，对你有好处。”

　　“臣正要与陛下商议此事。”秦城隅道，“臣与陆掌校一见如故，现今有心入国学院随陆掌校潜心学习。不知陛下可否允准。”

　　“那自然是好事！”皇帝拊掌，“你有此心，乃社稷之幸。关于入学，朕这里是准了，但朕方才允了陆卿，国学院的事便由她全权接手，具体有什么要求，你还需得听她的。”

　　“谢陛下。”

　　“陆卿，可有意见？”皇帝自顾自的问，却也没等陆其姝回答，笑着道，“既然没有，那就这么定了。”

　　陆其姝无语。恰在此事，门外传来通报声，“陛下，平南侯来了！”

　　闻言，陆其姝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摔一跤。

　　不带无缝衔接的。刚送走了一群小罗罗，又来了一个大魔王。她真的应付不来。

　　“陛下，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您跟平南王谈正事。”陆其姝连忙抓住秦城隅，提着一炮灰溜溜往外跑，边溜边对皇帝道，“陛下，下回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