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溪流》将知

11、第十一章 没办法看着

　　过了不知多久，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陆庭羽开了口。
　　 　　“你知道吗？那年我知道你和我哥在一起了，我不顾家里的反对跑去了韩国，一想到你和我哥成双成对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好不舒服。我以为我可以就那样一辈子在那个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你的，可是当我知道你谈恋爱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做不到。”
　　 　　他的语气十分哀伤，“我没办法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文念听到这，心里一惊，她闭紧自己的眼睛。
　　 　　这个时候如果被陆庭羽知道自己没有睡着，也太尴尬了吧。
　　 　　“你总是说我身体不好，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在你的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只能躺在房间里什么事都做不了的病孩子吧。”说到这，他叹了口气。
　　 　　文念听到这，觉得有些心疼，她从不知自己的一些关心叮嘱，于陆庭羽而言竟是无形的伤害。
　　 　　陆庭羽抱起靠在沙发上的文念，走向卧室的方向。
　　 　　文念被他抱起，她的头就那样靠在他的胸前，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她听到了陆庭羽胸膛里坚实有力的心跳声。
　　 　　她紧闭着双眼，生怕陆庭羽发现此时的她其实是清醒的。
　　 　　陆庭羽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你知道吗，我原来最怕的是你知道我爱你，然后你便不再理我，这样我们便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最怕的是你和别人在一起。”说完，他沉默了许久。
　　 　　就在文念以为陆庭羽已经离开房间的时候，她的额头突然感觉到一凉。
　　陆庭羽冲着文念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离开了文念的房间。
　　 　　文念听到客厅里传来关门的声音，确定陆庭羽走了之后，她才睁开了眼睛。
　　 　　天啊，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陆庭羽刚刚居然亲了她的额头，天知道那时候她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却还要闭紧眼睛装作昏睡的样子。
　　 　　陆庭羽说，他爱她？他居然爱她？
　　 　　文念想到这，摇了摇头。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赶快跑回法国吧！
　　 　　于是，本该在周三才离开的文念，在当晚便回家收拾了行李，改签了第二天傍晚的机票。
　　 　　沈梅双看着女儿这奇怪的样子，还以为是她见了陆建屿之后伤情，所以要急着躲回法国呢。
　　 　　沈梅双往文念的行李箱里塞下了很多东西，就连那天文念说好看的那件绿色长袍也被她塞进了行李箱。“不是说星期三才走吗？妈妈已经和团里请好假了，还想送你去机场呢。这可好，你爸爸有事，我也有事，你自己孤孤单单去机场，多可怜。”
　　 　　文念坐在一旁看着沈梅双忙前忙后，装满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妈，这么多年跟着舞蹈团飞来飞去，我早就习惯了。”
　　 　　沈梅双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看向文念，“那怎么一样呢？那个时候你在国外，可你现在在妈妈身边呀？妈妈怎么能让你自己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去机场。”
　　 　　文念笑了笑，展开双臂去拥抱沈梅双。“妈，你可不要太想我哦！”
　　 　　沈梅双摸摸她的头发，“还是你小时候好，那时你小小一只，妈妈去哪里都可以把你带在身边。现在长大了，妈妈再也不能把你带在身边了。”说罢，她擦了擦眼角。
　　 　　文念用手指擦掉母亲流下的眼泪，“那不如妈妈我不回去了，我就天天跟在妈妈身边好不好？”
　　 　　沈梅双笑着用手拍她，“又在胡说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你只要偶尔陪一陪妈妈就够了。”
　　 　　文念歪着头看着沈梅双，哄她道“好，只要你说想我了，我马上就回家好不好！”
　　 　　“哦对了，去法国之后，你少喝一点酒，还有咖啡也少喝一点，这些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沈梅双很严肃地叮嘱着女儿，今晚女儿深夜回家，虽然她并未询问她为何晚归，但她还是闻出了文念衣服上的酒味。
　　 　　“嘻嘻，我尽量，尽量。”说完，文念便跑出了房间。
　　 　　她来到楼下的花园，看着她自小长大的房子，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当年，她学芭蕾舞时，文占山特意找人打通了一楼的两个大房间，作为文念的练舞室。
　　 　　不过，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陆家别墅的练舞室里跟着苏惠一起跳舞的。她记得有一回，那天动作怎么跳都跳不好，苏惠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可她偏偏不肯。便一个人在练舞室不停地跳，后来，陆庭羽拿了一杯牛奶过来，坐在一角静静地看着她。
　　 　　他就那样端着那杯牛奶看了文念很久，后来文念终于不再跳的时候，陆庭羽才走向前把那杯牛奶递给了文念。
　　 　　想到这，文念又想起了陆庭羽昨晚说过的那番话，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文念很想忘掉那些话，毕竟，对于她而言，陆庭羽是与她一起从小长大的，很重要的朋友。
　　 　　小时候，她常常对着陆庭羽说很多很多话，把自己的很多小心事都说给他听。陆庭羽和陆建屿不一样，那时候陆建屿的课业繁忙，只有周末的时候才有时间和文念他们一起玩。
　　 　　而陆庭羽却因为心脏病的缘故，一直在家里。那时文念每天放学后都要到陆家和苏惠学芭蕾舞，有时候苏惠有别的事情忙，她就会跑去陆庭羽的房间里，和他说一说自己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陆庭羽那时很不愿意说话，常常就是他在一旁默默地坐着，而文念在一旁说个不停，当文念说累了的时候，陆庭羽会把桌上的牛奶递给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文念不再和陆庭羽说那么多事了呢？大概是从她出国之后，又或者是自她与陆建屿谈恋爱之后。
　　 　　她在花园里的小路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到自己很累很累，她依旧没有想明白陆庭羽为何会对她说那样的一番话。
　　 　　文念那晚睡得很晚，第二天早上她却醒得很早。沈梅双临时和剧团请了假，一大早便在厨房里下厨为文念做她最爱吃的紫菜虾仁小馄饨。 　　沈梅双递给文念一碗装得满满的小馄饨，“多吃点，等你回法国了，就吃不到了。”
　　 　　文念接过去，“妈，虽然你穿起围裙的样子很是贤妻良母，可是穿上戏服的你，才是最美的！”
　　 　　沈梅双自是明白女儿的意思，一边给自己盛着馄饨，一边好似抱怨着“你不在家的时候，妈妈都不下厨的，还不是因为你爱吃我包的小馄饨，要不然我才不要进厨房呢！”
　　 　　“嗯，好吃，妈妈做的馄饨就是不一样，可惜爸爸不在家，真是没有口福。”
　　 　　沈梅双笑着白了文念一眼，“好吃就多吃点，别再说话了。”
　　 　　文念只好低下头默默地吃着碗中的馄饨。
　　 　　临走的时候，沈梅双问文念要不要去隔壁的陆家别墅和苏惠道个别，文念怕陆庭羽知道她提前走的消息，默默摇了摇头。
　　 　　沈梅双一边说她是小没良心的，一边把她送上了车。
　　 　　文念怕沈梅双在机场落泪，所以拒绝了沈梅双要送她去机场看着她进安检的这个要求。
　　 　　傍晚时分，文念所乘坐的飞机即将启航，起飞前，她透过飞机的窗，对着这座城市的夕阳拍下了一张照片。然后，给自己的手机关了机。
　　 　　令文念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所乘坐的飞机起飞时，远在城市另一边的陆庭羽刚刚结束当天的工作，他坐在化妆间，看着自己的手机，未读消息中并没有文念发来的。
　　 　　他打开通讯录，按下排在最上面的那个号码，传来的是关机的女声。
　　 　　她终究还是被他的唐突吓到了吧！敏感如陆庭羽，又怎会看不出昨晚当他抱起文念时，她是在装睡。
　　 　　他看到了她在他怀中睫毛颤抖的样子，知道那时她是在装昏睡，可就连陆庭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冲昏了头，居然在明知她是清醒的情况下，还是亲吻了她的额头。
　　 　　苏乔来到化妆室时被陆庭羽落寞的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网上又有了什么说他不好的言论。
　　 　　当苏乔追问陆庭羽怎么了的时候，陆庭羽并未告诉他真相，只是拎起了放在一旁的外套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