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太监投喂指南》眠来不觉晓

8、第 8 章

　　布庄内有两三妇人婆子在挑选布匹，布庄掌柜一看是程春眠来了，把那些顾客丢给了其他的小厮，自己迎着程春眠上了楼上的雅间。

　　“程小娘子好久都没来小店了，小店最近进了一批江南那边时兴的料子，您可一定要给小人掌掌眼。”钱掌柜亲自给程春眠倒了一杯君山银针，程春眠抿了一口，搁在一边，“钱掌柜这茶真是不错。”钱掌柜笑着说哪里哪里。

　　不一会，一个小厮捧着三匹布走了进来，并把布匹放在桌子上一一排开。

　　程春眠立刻被摆在中间的那匹蓝布吸引了目光。那匹布，像是绢纱但又比寻常的绢纱更加硬挺有型，她上手摸了一摸，竟然像丝绸一般柔软光滑，更让人瞩目的是它在自然光线下，天水碧的底色，还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程小娘子真是好眼力啊，一挑就挑中了最贵的一匹。”钱掌柜乐开了花，然后打开了沿街的窗户，“这匹布还有别的玄妙之处。”他小心地抱起这匹布，拿到了阳光之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银色的光辉更盛，几乎遮盖了原来的天色碧底色。

　　程春眠不小心被晃了一眼，不由得抬手遮了遮眼睛。

　　钱掌柜见状，忙合上了窗户，把布匹放了回来：“这是江南前几月最时兴的料子，是云氏布庄去年十二月推出的新品——辉素缎。这布刚上架就被抢空了，多少管家娘子求都求不到。与我长年合作的走商觉得这布匹紧俏，在咱们汴京能卖一个更好的价钱，年都不回家过了，直接送到了我这，到这的时候是元月初二，我敢保证全汴京只有我家有这辉素缎且只有五匹。程小娘子，拿一匹？”

　　程春眠仔细看了看这辉素缎，心中有了一点成算，问：“既然这么紧俏，想来价格不菲吧。”

　　“哎呦，那可不是嘛。这一匹就得一金呢。”钱掌柜夸张地皱起了眉毛，用手指比了一个一。

　　“这也太贵了一点，”程春眠嫌弃地把布匹放回了桌子上，“不过是用丝织法将蚕丝和银丝混织在了一起，怎么就敢狮子大开口。”

　　“哎呦哎呦，”钱掌柜心疼地抚平了布匹上的褶皱，然后说道，“程小娘子果然慧眼。只是这布匹确实新颖，物以稀为贵嘛，造价也是不菲。您去别处，定然是买不到这辉素缎的。”

　　“一金两匹。”程春眠不为所动，“再送我一匹八宝纹样的妆花缎。”

　　“您，您这可过分了啊。”钱掌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程春眠竟然给得出这么狠毒的价格。

　　“这玩意也就图个新鲜，等开春渡河解冻了，有的是绫罗绸缎运到汴京来，到时候您可就卖不出这价格了。”程春眠挑了挑眉，“不过嘛，我有一计，可以让您把其他三匹卖到十金一匹的价格。”

　　钱掌柜倒吸了一口冷气，犹疑道：“此话当真？程小娘子可别框我。”

　　程春眠站了起来，哥俩好一般踮起脚拍了拍钱掌柜的肩膀：“老钱啊，咱们也是做了三年多生意的老伙伴了，你也猜出来了吧，我是那里出来的，”边说边指了指天，“我一年经手的银两何止十金，用得着骗你？”是不止，但都不是自己的。

　　“你且便宜点卖我，我给你打通门路。只有一点，这布匹，你要元宵节之后再拿出来卖。”

　　钱掌柜早就猜到程春眠是宫里出来采购的女官，如今听她自认了，心下更加信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好，老夫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