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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誓随 江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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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回到房中后提起剑,另外又拿了一把剑递给子玉,说:“走,练剑。”
子玉有些懵:这,我纯属就,是个活靶子。
院中,子玉被江知揍的有点惨,江知有些不满的问道:“子玉,这些日子你怎么没一点长进?”
子玉欲哭无泪:“小姐,这怎么能怪属下,属下这功夫比一般侍卫不知强上了多少,但您那武功好的都快赶上侯爷了,属下怎么可能打得过。”
江知微微一怔,道:“罢了,是我为难你了。”江知收起长剑,黯然伤神地离开了。
自从赐婚以来,江知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看见江知这样子玉也不知如何宽慰,能做的就只有陪在她身边了。
将军府
逸风:“将军,你真的要娶那江家小姐,你不是……”
“闭嘴,本将军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来说多嘴。”
“属下多嘴了。”
“若没事你就先下去吧。”
逸风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无奈的离开了。
此刻郑朝内心其实有些混乱,他心有愧疚,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远在江南的她,他真怕她会恨他。
“那说好了,等此次战役平息,你要娶我。”
“好,一定!”
之前的誓言还犹在耳旁。
可是事与愿违的事太多,如愿以偿的事又太少。这一次皇上的态度太强硬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为他赐婚,与其让别人做主自己的婚姻倒不如寻一个与她相像的女子,或许可以减少些负罪感吧。
漆黑的夜晚。江知独自一人坐在自家房顶喝酒,抬头仰望着星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嘿,知小丫,你怎么一个人躲在房顶喝酒?”一道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
江知连忙低头看向趴在围墙上的那个人。惊呼一声:“顾念!你怎么在这?你快过来快过来。”
顾念十分轻松的跳到了江知身旁。
江知转头看向顾念,打趣道:“没看出来嘛,你这轻功越发的好了。”
“那不然呢,你见过谁的功夫越练越废。”
“哈哈,那倒是没见过。喏,这是上好的桃花酿,你陪我喝一壶呗。”接着江知又对着下面的子玉说:“子玉,去多备些桃花酿来。”
“知道了小姐。”
顾念看着一旁的江知,不禁皱眉:“你这是怎么了?借酒消愁啊。”
“借酒消愁愁更愁,哎。”
“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跟我说说。”顾念关心的说着。
江知故作轻松地回答道:“什么事儿?那当然是人生大事。”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
“好好,我说,不过我怕你伤心。”江知顿了顿,继续道:“我都要嫁人了,你连个相好的姑娘都没有。”
“什么?你?你要嫁人了?”江知此番话令顾念有些瞠目结舌。
“怎么?瞧着不像?今儿个圣旨都下来了。不过啊,顾念,若非这是圣旨,我想我现在已经在逃婚的路上了。哈哈。”
顾念看着身前有些醉了的小人儿,内心五味杂陈。
“对了,这些年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
“我被我父亲调离上京了,你又怎么会找得到我,你个笨蛋。”
他们说话期间,江知一直在喝酒,喝的小脸红扑扑的,“别喝了,你醉了。”
“小姐,这桃花酿需要送上来吗?”此时子玉的声音传了过来。
“送……”
顾念打断江知的话,说:“不必,你家小姐有些醉了。”说着,他便抱着江知下去了。
子玉被吓了一跳,连忙道:“顾公子,您怎么来了?我家小姐已有婚约在身,还请您注意分寸,毕竟男女有别,您还是马上离开的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误会。”说罢便扶过靠在顾念怀里的江知。
子玉有些不留情面的说:“慢走不送。”
顾念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格外复杂。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房内,江知问:“他走了吗?”
“走了。”子玉看着根本没醉的江知又有些不解,问道:“小姐,您这是?”
“子玉你说,他知晓我不想嫁人,那他会带我走吗?”
子玉听后,眸中难掩震惊:“小姐,你想做什么?”
“我想回江南,我要去越州。”
“可是小姐,违背圣旨带来的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担的,而且你这样也会连累顾公子。”
“你,不必说了,早前我便想去了,若非是因为我爹他一再劝阻,我如今也不会有这一婚姻。再不走,我就没机会了。我不想将我的追求埋葬在那深宅。”江知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说得对,我,不能连累顾念。”
子玉又如何会不清楚江知的那份执着,所以她遵从她的主子,她看向江知的眼神中多了份坚毅。“好!小姐去哪属下便去哪,属下誓死追随!”
“那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一个时辰后
躺在床上的江知翻来覆去的,丝毫没有睡意。她起身去开房门,看到子玉抱着剑守在门口,不禁有些无奈。
“小姐。”
“子玉我不是同你说了,你不用守在这,你怎生就是不听。”
子玉挠着头说:“属下……习惯了。”
江知看她这样子,有些乐了,她笑着说:“你这理由,很难让人信服啊。好了,既然你没睡,那你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你莫问,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很快换好了夜行衣,在黑夜中穿梭如同鬼魅。不久后,便到达了目的地,护国将军府五个大字烙在了子玉的眼中。
子玉傻了:“小,小姐,你要找郑将军?”
“对,你在这候着,我去去就来。”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翻过了墙。
蓦然,江知停住了脚步:糟糕!主殿在哪?
江知看着陌生的府邸,硬着头皮迈出了脚步,她凭着感觉往府中心走,她站在房顶上看来看去。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上次在庆功宴上跟着郑朝的那个人!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了。
江知嬉笑的朝那人喊着:“小侍卫,你们将军府也不怎么样嘛,人都防不住。”
逸风一转头,看到坐在房顶的江知,冷着脸道:“哪来的女贼,竟敢在将军府撒野!”
“告诉你主子明日酉时春茶馆见。”说完后就离开了,举手投足间满是豪放不羁。
逸风正打算前去禀报,但转头就看见自家将军站在门口。良久,郑朝依旧未动,逸风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魔怔了。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喊了一句:“将军?”
“说。”
“您都听到了?”
“嗯。”郑朝惜字如金,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逸风惬意的靠着身后的大树,笑道:“那好,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而郑朝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便进书房去了。
逸风在院中望着月亮:哎,什么时候将军才能回到从前啊。
将军府外
子玉:“小姐,你怎么去这么久?”
江知一时语塞:“我,不知道路。”
子玉有些忍俊不禁:“小姐,你连路都不知道就跑来,真是不想后果的。”
“但是!误打误撞还是找着了。行了行了,你莫在这笑话我,该回去了。”
“好,小姐说的是。”
天色昏暗,云乌压压,狂风骤然而起,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江知满身是伤躺在血水之中,她太累了,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忽而,她听到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阿芷!”
很快,江知感觉被人拥入了怀中,很温暖。她依恋着,紧紧的拽着身前人的衣领,口中喃喃道:“你别动,你怀里很舒服,我想,多靠靠。”
“好好,你想靠多久就靠多久……”
东方的太阳徐徐升起,又是一日清晨。江知缓缓睁开眼睛,眼角还余着未干的泪水。
又是,梦吗?为何又是他?江知一连几日都梦到同一个人,可奇怪的是,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人的脸庞。
“罢了,如今不是思索这些事的时候。”江知抹了抹泪,起身向外走去。还未走到门口,子玉便先推门进来。
“小姐你醒了,我去给您备点茶水漱口。”
“好。”
不多时,江知洗漱完后。一如往日前往院中练剑。当她刚起手时,便瞧见江侯爷往她那走去。
“爹?您怎么来了?”
“我有话同你说。”
“嗯?好,爹您过去坐着说。”
“不必,我待会还要处理公务,我说两句就走。”
不到一刻钟,江侯爷就离开了。子玉走到江知身旁,问道:“小姐,侯爷同您说什么了?”
“就……顾念的事,他知晓他回京了,特意前来叮嘱我不要和他走太近。”
“侯爷原来这么防备顾公子啊。”
子玉忽而想起了一件事,她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江知,说:“小姐前些日子属下去查这块玉佩,昨日才得到消息。结果这块玉佩并非出自江南,而是上京,这就有些奇怪了,先前侯爷不是说那是块玉佩是江南制造吗?”
江知摸了摸手中的玉佩:上京吗?看来我没猜错,爹果真是在骗我。
“好,我知道了,对了,你将这把剑放回去。”
“是。”
江知不明白,她爹为何要骗她,而且还一再的不允许她去越州,这太匪夷所思了。江知晃了晃头,暂时不想管这件事了,头疼。
江知在院中坐了会,实在无趣得很,便往书房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江知趴在书案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江知忽然想起她还约了人。
“子玉!”
“在,小姐怎么了?”
“快,去春茶馆。”
随后只见主仆两人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待她们到茶馆时,郑朝早已在那等候。江知略有些不好意思,她只好笑一笑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郑将军来挺早哈。”
郑朝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有那么一瞬的失神,他笑道:“哦?为何不说是江小姐来得挺晚呢?”
“不,不是,我,来的路上碰到点意外,这才来晚了。”江知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而郑朝显然也没打算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问道:“说吧,江小姐昨晚贸然闯入将军府中约郑某出来,所为何事?”
“你,你小声一点。咳,是这样的,我有件事想请将军帮忙。”
“嗯,说。”
“就是,郑将军你,能否放我去越州?”
“我放你?为何如此说?”
“因为我们有婚约。”
“那又如何?”郑朝似笑非笑的答道。
“婚期将至,我此去越州,大婚那日根本赶不回来,没人掩护我我肯定是要被发现的。待我完成我的事之后,我定会回来。所以,能劳烦将军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吗?”江知用乞求的眼神望着郑朝。
郑朝见江知如此,竟有些不知所措,还鬼使神差地答道:“可,以。”
江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吗?将军可要言而有信。”
“嗯,那是自然。你,要我如何帮你?”
“我们成婚那日我会安排人假扮成我,你别拆穿我就行,剩下那些要去宫中向圣人请安以及成亲三日后要回门的那些事还请将军帮忙摆平一下。”
“江小姐还真是不客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些?”
这话问的江知一时语塞:“因,因为……”
郑朝看着江知迟迟说不出话来,哑然失笑,道:“罢了,郑某不为难江小姐,你且去吧,余下的我会安排好。”
江知听完后难掩兴奋之意:“好,那我就先在此谢过将军了。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说罢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而此时郑朝抬头正好瞧见江知腰间的玉佩。仅此一眼,使得郑朝神识一空,整个人都呆住了,当他回过神来想要去追江知的时候,她们主仆二人已经策马而去。
郑朝看到地上有一支玉簪,是江知的,他弯腰捡起,随后他朝身后的逸风说:“逸风,你去查一下江知 ,看她先前有没有去过江南越州。”
“什么?查江小姐?为何?”逸风百思不得其解,将军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查自己未婚妻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郑朝冷声道。
“哦,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逸风有些憋屈地答着。
回到侯府的江知依旧十分愉快,子玉有些急了,忙问:“小姐,到底是什么事啊,您开心成这样。”
“子玉,我同你说,那时我与郑朝说我想去越州,他不仅不阻止,居然还答应帮我隐瞒。他人也太好说话了。”
“啊?小姐,郑将军他当真如此。属下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子玉显然有些不相信。
“当真,比真金还真。我也觉得怪怪的,不过不管它了。”
“那,小姐您何时走?”
“明日。”
“明日?”
“对,等我走了,郑朝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好了,收拾行李,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
“那侯爷那边?”
“你莫担心,我自有办法,你先下去吧。”江知摆了摆手,一副高深的样子。
子玉有些无奈:“好。”
翌日天还未亮,没有喧嚣闹市,没有万家灯火,此刻只有两人两马疾驰在长街上。
“哦豁!”江知在马背上高呼“越州,我来啦!”
清晨,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银白的曙光渐渐显出绯红,朝霞映照在千家万户的窗棂之上。
安侯府
江侯爷正准备去上朝,侯夫人就来了。
“侯爷,妾身刚刚去找小知,发现她不在府中,就瞥见桌上有一封给你的信,趁你还没上朝我便送了过来。”
江侯爷接过自家夫人手中的信,信中说:爹,我去京郊的南山寺了,过几日就回,勿念。对了,莫告诉我娘,不然以她的性子指定要来。
江侯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一旁的侯夫人却很焦急:“侯爷,小知说什么了,有说去了何处吗?”
“没什么,小知她……她去求平安符去了,具体在何处我也不知道,不过夫人不用担心,过两日小知就回来了。”江侯爷撒谎有些不自然,不过侯夫人却信了。
“那便好,那侯爷你快去上朝。”
“好知道了。”
四日之后的傍晚,江知二人终于抵达越州。她们先去客栈要了间房,随后就出去逛了。
“越州战役已经过去两月了,这里也恢复成最初的模样,一点也瞧不出这是当日的战场。”江知有些感慨。
“上一次小姐独自来越州,都不带上属下,您可真不厚道。”子玉有些埋怨地说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下次我去哪都带上你。”
江知和子玉相视而笑。
而此时对于江知去江南毫不知情的顾念,正每晚去江知前院的大树下等着,可却日日都未瞧见人影,灯火都未曾点亮过。顾念难免会有些疑惑,所以今日他去求见江侯爷,好巧不巧,江侯爷也不在府中。顾念无奈,只好回府去了。
将军府
逸风:“将军,都查到了。”
“嗯,说。”郑朝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
“江小姐她去年初秋曾独自一人去过江南越州,去了四月有余,听他们府中的下人说,江小姐回到安侯府的时候浑身是伤,还失忆了,不过说来也怪,江小姐她居然只忘记了在越州所发生的所有事,却未曾忘记其他的事。”逸风把自己所查到的娓娓道来。
“初秋,四月余……逸风,真的是她。”在郑朝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后,有些心乱如麻。
逸风摸不着头脑,问道:“她?哪个她?”
“阿芷。”
“啊?将军,这,就算江小姐与阿芷小姐长得相像,但是您说是同一个人,那不太可能吧。”逸风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那次我身负重伤被人追杀,同你们走散了,是她救了我。那时是初秋,她同我说她刚到越州。而且,那日在春茶馆,我看见了她腰间的玉佩,是我送给阿芷的。再,加上江知她失忆了,这件事便更说得通了。”
“将,将军,那她,真的是阿芷小姐啊?有些不可思议。”
“嗯,备马,去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