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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知初   本是平 ...

  •   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年,本以为年年都是如此,可今年似乎变了。
      “今年这大雪似乎都没停过。”江知在窗子旁望着窗外的大雪,沉默了一会,又道“子玉,我近日老是发愁,也不知是为何。”
      子玉在一旁听了打趣道:“小姐这是在想哪位郎君吧?”
      “子玉,你再瞎说我就拿你当练箭的靶子了。”江知佯装恼怒地说道。
      子玉赶紧闭上小嘴儿,做出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
      江知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子玉说:“子玉,近日府中闹腾的很,我想出去走走。”
      “小姐,这大过年的可不得闹腾吗?你看这屋外头下这么大的雪,我们晚些再去吧,不然这个时候小姐你若是染上了风寒,总归是不好的。”
      “无碍,我哪会那么容易染病,只是你若要我再在府中待下去的话,怕都是会憋出病来。好了,你就莫要担心了,我们去归云亭走走。”
      子玉有些许无奈,小姐的性子很倔,劝不住。她只好叫人去备好马车,然后拿来狐裘给江知披上,从旁厅拿了伞便出府了。
      一路上,江知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子玉瞧见了也是不解,便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不是出门了吗,怎的还不开心了?”
      “没,就是忽然想起一些事,心情不怎么好。”
      “小姐开心一些,那些不好的事情就暂且搁置,不要去想了,您看您这些日子都憔悴了不少。”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这般随意的性子又怎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被左右了心绪。”江知神色淡淡的说着。
      归云亭离侯府不远,一刻钟便到了。归云亭建在湖中央,而湖的四周皆为山。夏有湖中满芙蕖,冬有白山遍红梅。如此绝景自是有不少才子喜欢在那抚琴作诗,与友人把酒言欢。
      “江小姐,到了。”马车夫在外头说道。子玉随后就下了马车,伸出手扶江知下车。入亭后,江知找了处地方歇脚,望着亭外的景色,心绪不知又飘往了何方。
      “江南明明这般温柔,又怎么会似如今的支离破碎,成了我南朝英魂的栖息之所。”江知眉眼间只见那万般愁绪。
      “小姐,自你从江南回来便一直这样愁眉不展,事情都过去了,就别一直记挂着那些事,会伤了身体的。”子玉这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江知却从未听进心里过,谁也不知她内心究竟在纠结什么,或许她在等吧,等那暖风儿吹遍江南。
      雪越下越大,连那傲立枝头的寒梅也被这大雪掩盖。子玉在一旁冷得直搓手,说:“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下大雪了。”
      “再坐会,府中太闷了。”
      回府后,江知还未走几步,便又犯了头痛之症,江知难受的捂着头。子玉看到这一幕连忙拿出随身备着的药给江知喂了下去,随后扶起江知回到房中,“小姐,近日您这头痛怎么越发频繁了?”子玉担心的看着江知。
      “无碍,许是天凉的问题,不必担心。”说完江知取下披在身上的狐裘递给子玉,转身抽出放在一旁的剑,又去后院练剑了,雪白色的身影如同飞燕般的轻盈,玉手挥舞着那柄青剑,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剑光闪闪,与那抹柔弱的身影相结合。
      子玉刚想说外头太冷了就别练剑了,但转念一想,小姐何时听进过呢。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去忙了。
      夜幕降临,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江知睁开眼,入眼的是战火纷飞,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尸骨堆积成山。放眼望去,已找不回最初那如画一般的江南。她的身前忽然多了道人影,那人身着战袍,手持铁剑,江知觉得这个身影好熟悉,她想站起身抓住他,可她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子玉在门外喊道,江知被叫醒了,她回过神来,原来是梦。
      她忽然想起子玉的问话,回答说:“醒了,你进来吧”。
      子玉推开门,边走边说道:“小姐,今日怎么起如此晚,平日里这时候你都练剑去了。奥对了今日上元节,侯爷会在府中开设夜宴,侯爷说小姐你不喜吵杂,平时的宴会不去就算了,但是今日……”
      “嗯,不去。” 江知还未等她说完便抢先说道。
      “小姐,这恐怕是不妥吧?”
      江知摆了摆手,道:“别说了,我今日有点事要出去办,再说就算我不去这夜宴,爹也不会拿我怎样的。”
      上元夜,满城灯火,满街游人,火树银花,通宵歌舞。尤其是在这繁荣的上京城,节日氛围更为浓郁。
      而此刻,安北侯爷正脸色铁青的望着自家女儿趁着夜色翻墙:“这小丫头,越发胆儿大了。侯府有正门不走非要翻墙,要出门就不能跟老夫说吗?”
      侯夫人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小知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吗。侯爷就别跟她计较了,这丫头随性惯了,由她去吧。夜宴马上开始了,你这当家人晚到了可就不好。”
      “哼!”侯爷生气地哼了一声“还不是给你惯的。”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江知,此刻正在外头开心地赏灯会。上元夜万家灯火通明,是一年中最热闹的节日之一。另外那日还可逛灯市,赏花灯,猜灯谜……
      “子玉子玉,快来。”
      “怎么了小姐?”
      “看前面那家店铺‘答对此灯谜,赠上好玉簪一支,兔子灯一盏。’走,我正好想要支玉簪,只是一直没有喜欢的,我看那支便不错。”
      江知笑着走向那家店铺,对着老板说:“老板,我是来赢那支玉簪的。”
      老板一看江知是个小姑娘,便说:“小娘子,不是我这当老板的瞧不起你,而是这灯谜可不简单”
      “老板可莫要瞧不起人。”江知板着脸说道。
      “行,小娘子稍等。”说罢老板便从里头拿出一盏兔子灯递给江知。
      灯谜:此字不凡仅四笔,无横无直无钩曲。皇帝见了要起身,圣人见了要施礼。——打一字
      子玉在一旁看了犯迷糊:“连皇帝见了都要起身,圣人见了还要施礼,何人能享此福分?”
      沉默片刻,子玉忽然说:“佛,小姐,是不是佛?”
      “子玉,你这一惊一乍的性子何时能改一改。此字仅有四笔,所以不可能是佛字。”江知摇了摇头头表示不认同。
      而一旁的老板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说:“小娘子,若是你着实喜欢这支玉簪,何不喊位公子来替你作答。”
      江之想也不想就表示拒绝,而此时突然灵光一闪,说:“是不是父,父字仅四笔,父母在上,就算是皇帝圣人都要敬着,而谜面上又说无横无直无钩曲,想必就是父字了。”
      老板听后有那么一瞬的讶异:“小娘子可真是聪慧过人,待我去将玉簪取来。”老板转身去拿玉簪,还用一个精致的小礼盒装着。
      “来,小娘子,这支玉簪和兔子灯赠予你了。”
      “谢谢老板。”说完江知就和子玉离开了。
      子玉想起今日江知说的话,便问:“小姐你不是说今日出门有要紧事要办吗?怎的我感觉你的要紧事就是这支玉簪?”
      “那是不可能的。前些日子我娘说近日上京来了一位郎中,医术极好,让我去他那看看。可他那几日不得空,便约好今日在逢春楼相见。”
      “小姐你去见郎中作甚,你哪不舒服,为何不同属下说?”子玉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江知摆了摆手答道:“无碍,就是那头痛的旧疾,确实困扰我良久,听闻他医术好,便想去看看。”
      不多时便到了逢春楼,进门后江知跟楼内的小二打了声招呼。小二听后便招呼着说:“姑娘请跟我来。”江知一路随着小二来到了三楼的雅间。“沈公子在里头候着,请进。”
      “嗯,你先下去吧。”小二离开后,江知对一旁的子玉说:“子玉,你在这守着。”
      “是”
      江知进门后便看见沈竹站在窗前观望着。“江小姐迟到了半个时辰,可让沈某好等。”
      “沈郎中该不会要和我这个小娘子计较吧?”江知一本正经地反问着。
      “哈哈,江小姐说笑了。”沈竹的笑声很是好听,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江知没有接话,俩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无不透露着一丝尴尬的气氛。良久,沈竹率先开口。
      “江小姐,那日你母亲差人给沈某送了封信,里面大概地描述了一下你的病情,我抽空配了副药方,但不知准不准,所以还得给你把一把脉。”
      江知听后便把手伸了过去,沈竹将手搭在江知的手腕上,认真把脉。不一会,沈竹微微点头,开口道:“确实如信中一般,那这副药……”
      这时候门外的吵闹声打断了沈竹的话。
      子玉:“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在里面看病,还请您莫要进去。”
      然后只听一声“闪开”,雅间的门就被踹开了。那人一见沈竹,便朝沈竹屈膝跪下,道:“沈公子,还请您救救我家公子。”
      “逸风?你先起来说,你家公子怎么了?”沈竹边扶着他起身边说。
      然而逸风一脸焦急:“说来话长,沈公子你就先同我去吧。”
      沈竹见此情形也不耽搁,回头将那副药方给了江知,嘱咐了几句就和逸风离开了。而在逸风离开时不经意撇了江知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转瞬即逝。
      将军府中,躺在床上的郑朝一身是血。沈竹看了说:“这是怎么了?伤的如此严重。”
      逸风低着头说:“在回京途中将军中了毒,我们本想就近寻一处医馆为将军治疗,因为我们穿着便服,所以只带了几个人以免引人耳目,可谁知恰巧这时候就遇到了刺客,对方人数过多,等到我们的人来支援时将军已经晕倒了。”逸风越说头越低“是我思虑不周,我应该去请郎中去军队的。”
      沈竹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对逸风说:“你也别自责了,这种事情是料想不到的不能怪你,我给郑将军号了一下脉,体内的毒素已经延发至全身,值得庆幸的是毒性不强,我给你一副药方,你先去医馆抓药。他身上的外伤便用这金疮药涂,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好,公子慢走。”
      待江知她们回到府中时,夜宴早已结束。她们前脚刚回到房内,后脚大管家于占就来了。
      于占在门外说:“小姐,侯爷请您去书房走一趟。”
      江知答应着说:“于叔,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约莫半刻钟后的书房。
      “你这丫头又跑到哪去玩了,为父都叫人传话了,让你赴宴,你怎就把为父的话做耳旁风呢?”侯爷蹙着眉头念叨着自己眼前的女儿。
      “爹,我肯定是有要紧的事要办嘛。”
      “那先前呢,先前为父喊你时,你又何时到过场?”
      江知一时语塞,那小眼神飘忽不定,。
      “罢了罢了,今日叫你来是有正事要同你说。 ”侯爷顿了顿,说:“小知啊,就是是这样的,我特意打听了,这次江南战役大捷,主帅郑朝立下战功,此次班师回朝,皇上特意为郑将军设庆功宴,顺便借此机会为他寻一良人,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两日我会带你去赴宴,这一次你就不要任性了。”
      “可是……”
      “行了,我乏了,你回去吧。”
      江知刚走,侯夫人就进了书房。
      “侯爷,您这是何必呢?”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最近小知的头痛也越发频繁,我只是怕呀,怕她到时候想起了一切,却看到那人已有了家室,会遭不住。哎,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而且我也调查过了郑朝,这小子年轻有为,有担当,人也相当的不错。如果此次他能相中小知就皆大欢喜了,这事不宜久拖。”
      侯夫人一脸愁容地道:“也是,现下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时可以拦住她,不让她去江南。”
      “事情已然发生,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小知以后能开心。”侯爷拍了拍侯夫人的手,道:“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安排一些事情就来。”
      “嗯,好,别忙太晚了。”侯夫人说完便离开了。
      三日后,将军府
      逸风:“将军,您感觉怎么样了?今日举办庆功宴,需要您到场。”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逸风,你跟我出去一趟。”
      就在郑朝他们准备上马时,江知已经随侯爷到了将军府前,郑朝一转头正好看到江知,眸底是难以描述的震惊,当他想看清江知的容貌时,后者已经走远了。
      逸风在一旁感到很奇怪:“将军,您怎么了?”
      郑朝缓了缓神,道:“无事,我们走吧。”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将军府上的宾客已经到齐了,而那主座上的人却迟迟未到,正当众人微微起哄时,身着玄衣的郑朝走了进来,他略带歉意地朝众人说道:“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庆功宴也随着主人公的到来正式开始,宴席上不少朝中大臣上前巴结着郑朝,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郑朝介绍着自家千金。郑朝此时烦不胜烦,冷冷的说:“诸位前辈可否先行离开,我有些乏累,过会再同诸位商谈。”一旁的朝臣听后也只好离开。
      然而忽然的一瞬间,他想起了在门口遇见的那名女子。他抬眼朝宴上的宾客扫去,瞧见了坐在角落的江知,他看向一旁的逸风,说:“去查一下那名女子。”他伸手指了指江知。
      而此时江侯爷正好站在一旁听见了这话,他上前说道:“郑将军,那位正是小女,不知你有什么疑惑,不如我叫她过来。”
      郑朝看来者是江侯爷,连忙起身道:“不知竟是江侯爷,晚辈失礼了。”
      “哈哈,不必多礼。今日我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小女怎么样。”江侯爷开门见山,也不含糊,若是对方不应答,那也是他不知好歹。
      郑朝面对这一番话竟不知答什么,只愣愣的说了声好。
      “那郑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
      随后他们俩便离开了宴厅。
      半个时辰后,郑朝和江侯爷有说有笑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其他臣子看到这番情形甚是疑惑:这江侯爷和郑朝何时交情如此好了。
      坐在角落的江知百无聊赖,宴上的那些千金都与她不熟,正当她想着不如回家算了。还没做出实际行动就看见江侯爷朝自己走来。
      江侯爷开心的说和江知着:“小知,这宴席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我们回府吧。”
      “爹你也总算是想起我了,快走吧,快走吧,我在这里都要无聊的生根了。”
      “好好好,走喽。”
      江知看着眼前的父亲有些摸不着头脑,边走边问:“爹您这是得了什么开心事,乐呵成这样,和女儿说说呗。”
      江侯爷故作玄虚的说:“天机不可泄露。”
      江知满头黑线,这老头真是的,有事情都不愿意分享了。
      次日清晨,正在院中练剑的江知看到子玉慌忙的跑过来,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慌成这样。”
      “小姐,快去前院,宫中来圣旨了。”
      江知听后忙放下手中的剑,转步往前院走去,彼时江侯爷跟侯夫人也正好赶到,见到圣旨后一齐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安侯府嫡女江知温文尔雅,贤良淑惠,知书达理,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南朝护国大将军郑朝年已二十三,适婚娶之时,当择佳人相配,正值江小姐待字闺中,与郑将军乃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江小姐许配给郑将军为正妻,布告中外,择日完婚,钦此。”
      宣读完之后,江侯爷起身双手接过圣旨:“谢主隆恩。”
      “对了,皇上还嘱咐了咱家一件事,叫咱家转告给您,因为郑将军年幼丧失双亲,皇上为郑将军生母之兄长,又抚养郑将军至今日,所以应是由皇上出聘礼,这是礼单,外加黄金二百斤、白银万两、马匹六十匹、金茶筒一个、银茶筒两个、银盆子两个、绸缎一千匹、驮甲二十副、玉器二十件、玉如意四柄、龙凤呈祥珐琅盘一套。这礼单上的以及咱家刚刚说过的礼品会在稍后送过来,还有,这是皇上下的聘书,还请侯爷您收好。”
      “好好,劳烦公公了。”
      “不劳烦,咱家就在这里先恭喜侯爷了,好了,咱家的任务也完成了,该走了。”
      “嗯好,公公慢走。”
      等公公走之后,江知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我?给我赐婚?
      同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还有侯夫人,她问:“侯爷,这……皇上这是给小知赐婚了?皇上赐的婚?”
      “夫人你莫不是糊涂了?刚刚那福公公不就是宫中的人吗,若不是皇上赐的婚,他又怎么会来?”说完之后他又转头同江知说:“小知啊,如今你有了婚事,爹也放心了。还有我打听过郑朝了,这孩子很不错,你可以放心。”
      “爹你,可是,可是我还不想嫁人。”
      “小知,皇命不可违,以后不要再说这话了。”侯夫人在一旁说着。
      谈话间,门外的聘礼已经送到了。而江知却瞧都不曾瞧一眼就离开了。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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