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血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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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吧？在通入死门的墓道里的那些壁画。”
吴天愕然的点点头，当时他们都以为那是通向陪葬层的通道，一般来说，像这种结构的陵寝从功爵层向下就是陪葬层和殉葬层，在墓道墙壁上刻画上墓主人的生平事迹几乎是历朝历代葬墓所通用的习俗。可是现在回头想想，如果是是一条通往死亡陷阱的机关型墓道，原本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进去的人有去无回的情况下，又有什么必要，或者说是为了什么要刻上那些壁画呢？
“其实那些壁画，并不是一般用来描述墓主平生事迹或者说炫耀的功勋，或者我们可以换个说法，对于那些用那怪物镇陵的当权者而言，倒是不失为是一种炫耀，而真心说起来，这其实是那些造墓人对后来者的提醒……或者说，是某种警告！每一座镇陵王墓里一定会有同种类型的壁画或者浮雕，无关画风和精致度，每幅壁画一定会是同样的内容，算是一种标志性的存在了吧。无论是哪个朝代，凡是在为那个怪物建立的陵墓里，都会有这样的警告，告知那些怀着各种目的误入此地的人，这里的墓主是多么的可怕。”
海天远看着墓顶青黑色的暮砖，声音有些恍然，“潜龙异兽，如麟如蛟，世间至恶者也，嗜人血，好杀戮，性贪婪，其血世间至毒……触之者……百死不可余生。你也见到了，画里的那怪物，狮虎见之伏首，蛇蝎见之避道。传说里它走过的路，百草殆尽，人畜沾之即死，就连陵卫……”
吴天身子颤了颤，海天远有些抱歉的朝他耸耸肩，“这可以说是除了那怪物外，世间最毒的东西，因为这种蛇就是靠那怪物生存的。传说潜龙所居处生一种奇草，就像蛇涎果一样，靠那怪物生长，而陵卫这东西虽然杂食，但不知为什么却一定要靠吃那种草才能久活，否则很快就会死亡，所以除了镇陵王墓外，其他地方是见不到这种东西的。以此类推，能见到这东西的地方……自然，就是镇陵王墓。进入镇陵王墓的人，一多半都折在了它们嘴下，久而久之，这种没有名字的怪蛇就被我们称作了陵卫。陵卫已经算这世上最毒的毒物了，能治得了它的……只有那怪物的血！”
吴天怔愣的看着海天远，他突然想起那条被海天远丢出来的陵卫尸体。
海天远看着他楞然的表情，费力的扯起唇角，“想到了吧？我不知道我的先祖为什么再喝了那种东西后居然会活下来，还产生了这种类似同化的反应，呵，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吴天皱紧了眉。话说到这里，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而他也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当初海天远把沾了自己血液的布料分给他们几个的时候会那么慎重，若事实真的如他所说，那么当初他对那几块布料所作出的诠释是再贴切不过了——那可不就是催命符么。
或许是见到吴天眼中的犹豫和庆幸，海天远的笑容中浅浅的夹了丝不明的意味，似乎是欣慰，又似乎是更加沉重的悲伤，“你还真的是我说什么都信呐！既然如此，那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好了……………………从这里出去后，离我越远越好！”
吴天一愣，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海天远接下来的话打断。
“其实每一代的海家人，都希望在自己手中结束我们一族的悲剧，奈何却谁也没能成功过。我们只能从这些异状上，猜测这其是一种血咒，具体的作用，大概就是把人变成怪物，类似于病毒传染，只不过是传染的条件太过苛刻，并且传染源过于特殊，导致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海家一脉相传。”
“先不提这种特殊血脉的破解方法如何难寻，其实所有的海家人都曾下决心终老一生以结束这出悲剧，但直到传到我这代，也没人能真狠下心去做到。毕竟人非草木，总有那么些意外，让他们情非得已。呵呵，说来也算是遗传，我们海家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情种，所以这血，也就一代一代这么传了下来。也许你已经猜到了，像我们一族这样特殊的体质，在不能自我控制之前，向来都是严禁与人接触……”
海天远闭眼，依旧笑得沉重，“最早的一个是山下村庄里猎户的孩子吧，大概是偷溜上山，误入了我们主宅的地界，悲剧的成为了我童年第一个玩伴。然后有一次和我玩捉迷藏的时候，我不小心踩了猎户捕猎的陷阱……”
喉结似乎是因为反胃而上下滑动，海天远终于维持不了笑容，勉力控制情绪的结果就是让面部的表情抽搐得近乎狰狞，“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孩子的母亲痛哭的声音……”
这个故事的很多细节，海天远都没有说，但是吴天却能轻而易举的猜出来，所以他略微不忍的侧过头，为了当初那个……不，是那两个无辜的孩子。
略微调节了一下心情，海天远很快恢复了常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吴天，眼神却显得很柔和，“老实说，为了自救，我吃掉过很多人……”
吴天皱眉，觉得这种形容听上去很刺耳，海天远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呵，虽然这形容太狠，不过胜在简单直接而且清晰易懂，当然，除了最初那个无辜的孩子以外，我自认其它的都死有余辜。我不害怕死亡，那不过是结束掉一个家族的悲剧，但我不甘心就这么败给那只怪物和所谓的命运，然而相较于这些……我更不想再尝一次那种背负一辈子的愧疚，有些事情，一次就足够了！你懂吗？”
吴天明白或许海天远是对的，这种事情无论对于谁都太过残忍，但是他才下定决心要相信眼前这个人，却因为这种事情要与之保持距离，怎么都觉得……不甘心啊。
“被你……们吸过血就一定会死吗？”吴天不死心的问。
海天远神情有些诧异，但少见的老实回答了问题，“这倒也不一定。其实他们之所以会死，并非因为被我们吸血，而是因为我们的血。通常能到让我们失控的地步，那么受的绝对不是小伤，有少数人体质特殊，只要不是直接摄入我们的血液就不会致命……但更多的，触之即死，而且死状都极惨！所以被我们吸血的，基本都难逃一劫。”
一听不是绝对，吴天突然脑袋一热，脱口而出，“那要不你先试试？”
整间墓室空气突然一窒，这次换海天远满头黑线的狂吼，“你白痴啊！试了之后死了怎么办？”
吼完俩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了半响，突然都忍不住喷笑了出来，原本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缓和。
笑过之后，吴天戳了戳海天远的手臂，“喂，我是认真的，只要碰碰就知道会不会有事了是吧？”
海天远戒备的往后面挪了挪，眯着眼瞅吴天，“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
吴天嫌弃的横他一眼，“你不要弄得我像色狼一样好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有所企图呢！”
这句话过后，墓室里安静了下来，沉默片刻，还是吴天先开了口。
“喂，我是说真的。”吴天的表情和他的话一样认真，“实话告诉你，其实你先前也猜到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中指上设计素雅的银色戒指在幽暗的墓室中失了光泽，显出一种暗淡的铁灰色，“她叫田雪，本来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就打算结婚的……”
海天远在一边默默的听，但是说到这里吴天便停住了，过了片刻，他仰脸看海天远，笑的也很认真，“说实话，就冲你救了我这么多次，还有你身上这几个窟窿，为你而死，不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血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