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抉择（下） 恼羞成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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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嗓子，吴天实在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东西，他最先猜测这样的行为可能是为了消毒，但以某人那不成正经的个性来看，这十有八九是个恶作剧，不过开这样的玩笑也未免太过分了，毕竟自己可是个实打实的男人，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自己是男人，这个家伙才敢开这种玩笑也说不定。
脑袋里乱成一团，吴天知道自己是个很保守的人，这也许和生长于知识分子的家庭有关，连和自己未婚妻都仅处于牵手阶段的吴天从来没试过如此和人如此亲密，更何况是和一个男人。
但是很快的，吴天就发觉海天远似乎不太对劲。
原本幽黑的眸子在舔过他脸颊伤口后开始慢慢充血，再次和他对视时，海天远眼底已经一片血红，看得人渗得慌。
“喂，海天远？海，海少？”
吴天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可是海天远毫无反应，仿佛被叫到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是兀自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对着吴天，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不同于之前他任何一种笑容，那是一种带着莫名的不怀好意，有着黑暗色彩的笑，让吴天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这个人，不是海天远。
还没等吴天从怔愣中回神，海天远突然闭上了眼睛，紧皱眉头，死命甩了甩头，再睁开时，眼底的血红退去不少，只是充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也莫名的疲惫。
抬眼正对上吴天眼中的惊惧，海天远扯开一抹苦笑，干哑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看来，情况不妙啊！”
“哈？”
没有理会吴天的不解，海天远凑上前，熟门熟路的一把掀起吴天的工作服，从吴天腰间摸出之前给他的枪，动作熟练的卸下弹匣看了看，之后噼里啪啦一阵摆弄，最后塞入吴天手里，双手握住吴天的手，将他的食指塞进扳机扣，一抬头就有些好笑的看见吴天困窘的斜瞟着自己腰间，一脸茫然，仿佛是猜不透海天远是怎么知道他把枪塞在这的。
“别傻愣着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各个都是看港台枪战片长大的，以为枪一定是要挂在腰侧，你又没有枪套，除了塞在这还能放哪？”
见吴天满脸恍然大悟，海天远捏毛似地伸手捏住吴天的后脖颈，严肃的对着他道：“听好，小子！待会如果我再变成刚刚那样，还想靠近你的话，千万别犹豫，立刻开枪！”
吴天骇了一跳，差点就把手里的枪丢到地上，所幸被海天远伸手连枪一起握住他的爪子，不让他动弹。
“你开什么玩笑？”
惊得连手都在发抖的吴天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这家伙脑袋进水了么？还是刚才躲机关的时候撞到头了？千万别犹豫？还立刻开枪？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么！
仿佛一眼就看透了吴天的想法，海天远爆笑得差点想在地上滚几滚，终究是因为背上插着的利器而作罢，可惜还是牵动了伤口，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开口，语气依旧颇不正不经，“我说你这娃也太实诚了吧？咳咳，叫你开枪，没叫你对着我开啊？”
吴天又楞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不由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吼，“拜托，谁看到你摆弄手枪后，再听到这样的话，都会误会的好不好。”
硬憋下喉中笑意，海天远轻咳两声，开始安抚张牙舞爪着炸毛发飙的某人。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别激动别激动！你听我说，你可千万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待会如果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能离我多远就离我多远，实在不行就鸣枪，若还没有用……”
收回脸上的笑，海天远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上扬的唇微微开合
“那就打死我吧！”
吴天倏地睁大眼睛，海天远的眼神很认真，而且决绝，这一次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但即使说着这样可怕的话，他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种莫名的柔和，这种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表情吴天不是第一次见到，而上一次见到这种表情的时候，海天远对他说：“我不想死”……
为什么仅仅只是隔了片刻，便颠覆了之前的全部，或者说是什么使得海天远能够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之前的坚持？
瞬间冷静了下来，其实吴天本就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只不过因为某人似乎是以逗他为乐，一场场的大起大落，铁做的神经都有崩溃的时候呐。但冷静下来后前后一思量，吴天便发现了很多之前被他忽略掉了的细节，而这些细节连起来……说不定就是所谓的真相了吧？
被吴天蛇盯青蛙似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海天远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啧，这位同志，你的眼神好饥渴……”话音未落就脑袋就被糊了老大一巴掌，海天远一愣，大概从来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算是让吴天开了先例。
“我知道我们彼此还不算不熟悉，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是个麻烦，你没有什么理由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从刚才那件事开始，现在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要么你就告诉我原因，只要让我知道我的确该这么做，那么我二话不说照做。否则让我朝你开枪，不可能！”
见吴天一脸的坚定，海天远扯出一抹苦笑，“不是我不想说，只是事实太过匪夷所思，我怕你不信。”
“是你说的，我就信！”
怔愣片刻，突然低下头隐隐的发抖，随后闷笑变成夸张的大笑，等到笑声停歇，海天远喘了几口气，小心的避开背后还插在上面的利器，侧靠着墓室壁，眼神有些空落，不知在想什么。吴天乖乖的坐在一边等着，只是不时有些担忧的看一眼还在某人身上耀武扬威的利器。
“游龙向西，有山出而木倾者也，水走旁道，风过不留，南北布生死，生死门各置一穴，生门者翔龙也，置陵于此，则兴子脉，旺财源，守福寿，利□□；死门者潜龙也，内有异兽，如麟如蛟，乃世间至恶者也，嗜人血，好杀戮……”也不知坐了多久，吴天陡然听到海天远的声音，念了一段不知引自何处的典故，听着似乎是跟古代风水之类有关的东西，但又似乎有些不一样，海天远转过头，垂下的眸子里有些说不出的悲伤。
“我们海氏一族的悲剧，基本都由这段记载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抉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