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与三色堇［□□］》紫绯虞

7、chapter7.霹雳

　　显然拉尔夫一家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当第二天清晨茨尔维妮按照自己的作息时间从睡梦中醒来并走到餐厅才发现，其他人已经坐在桌边等着她了。
　　“别站在那了亲爱的，快坐下吃饭吧。”莎莉舅妈的出现适时的缓解了茨尔维妮的尴尬，她端着牛奶走到他们中间，“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的食物就要吃光了。”
　　“家里缺什么，我让人送过来。”拉尔夫不太在意妻子的抱怨。
　　茨尔维妮忽然心念一动：“舅舅。”她对拉尔夫说，“华沙难道没有供应市民的店铺吗？”
　　“当然有。”拉尔夫回答，“只是交通线路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商店的供应并不充足，所以我们很少去那里购置东西。”
　　“那不如，您让我去那里买的吃的如何？”茨尔维妮趁机说，“正好也让我熟悉一下华沙的环境。”
　　拉尔夫原本不打算认可这个提议——华沙的治安并未完全恢复，对于女性来说并不安全。但茨尔维妮的语气实在过于真诚，他也只好同意了下来。
　　“拉尔夫今天不需要去工作，让他开车载你一程，还能节省些时间。”莎莉舅妈在旁边说。

　　拉尔夫对于首都的大街小巷显然是了如指掌的，当他们停在一家食品店门口时，车子甚至都还没有完全热起来。
　　“走吧，维妮。”拉尔夫帮她打开车门。
　　茨尔维妮已经习惯了舅舅的平易近人，她挽起拉尔夫的手臂，嗅着隔着门帘传出来的阵阵黄油香，步伐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拉尔夫对侄女的活泼报以笑容，他顺手关上车门，陪着她一起走过去。

　　店员是认识拉尔夫的，对于这样一个大人物的莅临却没有表现出过多惊讶，而是继续平静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想来是拉尔夫和他的队伍在当地的口碑还算不错。
　　茨尔维妮随意挑了些新鲜水果和蔬菜，还没忘记为舅舅拿上两瓶啤酒。在付钱时，拉尔夫和所有普通居民一样，拿出了总督府统一配发的供给票，他与店员友善的道别，随后和茨尔维妮一起走向出口。
　　由于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为了防止冷风吹进室内，食品店的门上挂着一副帘子。茨尔维妮正要将帘子掀开，可在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门帘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茨尔维妮从未听过这样可怕的声音，脚下的地板夸张的晃动，声波仿佛迎面而来一般，震荡着五脏六腑，店员的尖叫令她的耳膜生疼。在茨尔维妮身边，拉尔夫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将她按倒在一张桌子的旁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茨尔维妮不知道自己以同一个姿势待了多久，只能感觉到双腿逐渐开始变得麻木。喧闹声仿佛在几万年后才灌进耳朵，茨尔维妮艰难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在她所乘的车子在一团火焰中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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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温步履轻盈的踏进办公大楼，迎面走来他的副官威廉·帕克中队长——一位忠诚、可靠的年轻小伙子，迅速且标准的侧身举手行礼，大声问好。
　　“早上好，长官。”
　　“早上好，威廉。”爱德温习惯性的和副手打招呼，“有什么文件需要我处理吗？”
　　“没有文件，长官。”威廉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先不要靠近，他将声音压的很低，“拉米雷斯旅队长和艾弗雷将军都在等您。”
　　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萦绕在心头：“发生什么事了？”爱德温立刻问。
　　威廉爱莫能助的摇摇头：“您在车站曾经帮过的那位小姐，她也来了。”

　　拉米雷斯的副官施密特将爱德温引进了，旅队长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等着手下人走到他面前来致意，他专注于和什么人进行着对话。当看见爱德温打算行举手礼时，艾迪森立刻拦住了他，侧了侧身：“桑切斯，你来了？”
　　爱德温这才看见正和拉米雷斯交谈的人是拉尔夫，略微有点吃惊的一点头：“旅队长、艾弗雷将军。”
　　“不用这么客气了，桑切斯。”拉米雷斯开门见山的说，“一个小时以前，艾弗雷少将乘坐的汽车发生了爆炸。据我们初步调查，定时炸弹所留下的碎片非常简陋，应该不是内部使用的。”
　　“抵抗组织？”
　　“这就是我来麻烦拉米雷斯旅队长的原因，桑切斯。”拉尔夫脸色铁青，握着军帽的手青筋清晰可见，“我虽然没什么事，但我的家人差点在这无耻的偷袭中受了伤。我不能容许类似的情况再发生了。”
　　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爱德温眼中，与火车站见面时的风尘仆仆不同，茨尔维妮身上崭新的深蓝色连衣裙使她的容貌十分动人。
　　她姓希尔特，又选择在这个混乱的时间里来到波兰，他昨天就应该想到她的身份。
　　不过爱德温并未把自己的思考表答出来，他略微颔首：“又见面了，希尔特小姐。”
　　茨尔维妮同样平静的回了一个屈膝礼。自从昨天得知了拉尔夫与爱德温的关系，她就对一定会与之再次相见而深信不疑。

　　“您和这位小姐认识？”艾迪森发现了他们熟识，询问道。
　　“希尔特小姐是艾弗雷将军的家人，昨天我告诉过您在车站被劫持的旅客就是她。”
　　“天啊，这帮该死的野蛮人。”艾迪森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茨尔维妮的周身，确认她没受伤后夸张的松了口气，对爱德温严肃的说，“把您这么多年的经验都用出来吧，一定要尽快把案子搞明白。我可不希望再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担惊受怕了。”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施密特副官走了进来。他和拉米雷斯耳语几句，又快速从屋中离开了。
　　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自然而然的集中在了艾迪森身上。
　　“施密特告诉我，门口的守卫刚刚抓到了两名形迹可疑的人。”艾迪森转述着自己听到的内容，“如果炸弹是抵抗组织做的，那么他们肯定要派人到指挥部去确认行动是否成功。我觉得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实在很难说是巧合。”

　　爱德温没有和上司共情，转而询问拉尔夫：“给您的车安装炸弹，这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跟随拉尔夫而来是他的副手乔瑟夫中尉。乔瑟夫替余怒未消的上司解释道：“长官的车平时都停在指挥部的统一地点，如果他需要，再由我去接他。今天早晨长官打电话给我，告诉我需要用车。如果真的有人想动手脚，假使是在晚上以工作的名头留下，然后再开始行动，那么是完全有这个机会的。”
　　爱德温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用手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您该不会是想暗示我，反对我们的人还和指挥部内部有所勾连吧？”
　　“今天炸弹爆炸的时间和长官平时乘车工作的时间完全吻合，您觉得仅凭抵抗组织，会有这么精确的情报吗？”
　　爱德温被反问的无话可说：“这不是一件小事情，中尉。也许我需要请示……”
　　“这当然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我恰好把车借给了维妮，在火海里丧生的就是我了。”拉尔夫极为强硬的打断他，语速飞快，“指挥部是不是有通敌的叛徒我自己会查。但是爱德温，刚才在门口抓到的人，你多久能给我审讯结果？”
　　爱德温哭笑不得，他想解释也许那两个倒霉蛋只是刚巧路过，更或许只是门口的卫兵心情不好想抓人泄愤——但拉尔夫显然没有心思听他分辩。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给出一个较为稳妥的答案。
　　“三天，老师，三天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