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与三色堇［□□］》紫绯虞

6、chapter6.家人

　　莎莉舅妈在摆好餐桌上最后一束花的同时，院外刚好响起了一阵了清脆的门铃。
　　“拜耳，去看看是谁好吗？”莎莉招呼着小儿子，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钟表，“我想应该是你爸爸回来了。”
　　“我和表哥一起去。”茨尔维妮说。她只在很小的时候和舅舅有过交集，因此对这次见面格外期盼。
　　表兄妹二人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就可以看见一辆别克轿车稳稳的停在院落之外。随着车门被一个士兵模样的人从外面打开，拜耳就张开双臂走了过去。
　　“父亲。”拜耳拥抱了从车上下来的人。
　　如果爱德温在这里，他一定会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拜耳的父亲就是不久前与他在办公室交谈的拉尔夫·艾弗雷。
　　茨尔维妮在与舅妈一家的交谈中已经了解到了拉尔夫现在的身份。但当他看过来时，茨尔维妮还是选择落落大方的行了一个屈膝礼：“您好，舅舅。”
　　拉尔夫仔细端详着侄女：“你又变得漂亮了，维妮，真像你的妈妈。”

　　茨尔维妮接受了这个称赞，当他们一起回到餐厅时，莎莉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丰盛的晚餐。拉尔夫吻了妻子，并对她的劳动成果表示感谢。
　　茨尔维妮早已习惯了舅舅家生活水平远高于波兰普通民众这一事实，所以当衣着考究的男佣动作轻柔的为他们的酒杯里添上红酒时，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莎莉不断的为她的盘子里堆上各种佳肴，茨尔维妮品尝着美味的菜品，乘了许久火车的劳顿慢慢的一扫而空了。
　　正餐很快被吃的干干净净了，每个人的盘子里又被放上了一块奶油蛋糕当做饭后甜点。莎莉优雅将属于自己的那块切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茨尔维妮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我的孩子。下午的车站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你出站的时候晚了很久吗？”
　　茨尔维妮并未隐瞒，将自己在火车站里的遭遇详细的说了一遍。

　　在听到她被劫持和爱德温的出现时，莎莉瞪大了眼睛，出声抱怨着野蛮人的暴行；而拜耳却无视了母亲的恐惧，饶有兴趣的表情好像是在听什么冒险小说一样。
　　当茨尔维妮结束了她的话，率先感受到的便是拉尔夫略带惊讶的目光。
　　“你刚刚说，救下你的人叫什么？”
　　“爱德温·桑切斯。”茨尔维妮回答，她仔细观察着舅舅的神情，“您认识他？”
　　莎莉松了一口气：“爱德温在军事学院读书时，负责他的教官就是拉尔夫。如果是他帮了你，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爱德温的面孔立刻浮现在茨尔维妮眼前：“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她抓住了这个话头。
　　拉尔夫用叉子切开甜点，想了想：“桑切斯是我最好的学生，他天赋高，又能吃苦，我一直希望他能够参军入伍，为国效力。但他毕业没多久就告诉我，他要放弃在国防军中的优渥工作和薪金，到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报道了?。我劝了他很久，却于事无补。”
　　茨尔维妮察觉出舅舅的笑容有点苦涩，她想岔开话题，但好奇心却驱使她没有这样做。
　　“事实证明，桑切斯在党卫军干的也不错。像他这个年纪能拿到骑士战功十字，绝不是碌碌无为的人。只是因为安保部门的晋升确实没有一线参战人员快，大环境也没有留给爱德温什么投机取巧的机会，不然他现在不会只是一个旗队长了。”拉尔夫说完，就独自低下头喝酒，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反倒是本来与之毫无关系的拜耳，在听到父亲细数爱德温履历时，他显得格外兴味盎然。

　　晚饭在谈话结束后的一刻钟内就被打断了，随着一阵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整齐脚步声，三四个衣着严整的军官出现在了会客厅的门口。他们对着拉尔夫敬礼，并对其他四个人都礼貌的致以问候。
　　莎莉显然对这些人的到访习以为常，她开始熟练的招呼佣人收拾桌子，文森特则将轮椅摇到茨尔维妮旁边，解释道：“帕克上尉是父亲的副官，每天晚上他都会和同事们到我们家和父亲继续办公。”
　　茨尔维妮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去看，军官们簇拥着拉尔夫离开了房间。莎莉舅妈对侄女的好奇忍俊不禁：“让拜耳带你四处转转如何？如果你们幸运，也许拉尔夫今天能够在我们睡觉前就结束他的工作。”
　　拜耳对母亲的话表示了赞同：跟着我来吧，维妮。”

　　他们顺着两侧种满鲜花的楼梯一直缓缓走着，夜晚的月色很好，别墅内的美景足以尽收眼底。
　　一直走在前面引路的拜耳在二层一扇红色的门前停下了脚步。再回头时，他眼中是溢于言表的兴奋：“这里就是父亲的书房，如果不是听说你要来，他从不允许我们进来。”
　　语毕，拜耳便推开了屋门。书房并不算大，但收拾的很整齐。屋子的正中间放着一张很大的沙盘，茨尔维妮摆弄着沙盘里放置的小兵人，无意间看到到表哥的注意力一直停在墙角的柜子上。好奇心自然会而然的驱使茨尔维妮走过去，随着她靠近，柜子里一枚枚颜色各异的勋章也随之落入了眼帘。

　　“它们是不是很漂亮？”
　　拜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把茨尔维妮吓了一跳。在不懂这个问题用意的前提下，茨尔维妮还是选择同意了拜耳的说法。
　　“父亲很早就参军了，一战时曾被帝国的皇帝?亲自颁发过十字勋章。我一直都非常羡慕他的功勋，我想像他一样为国效力。”拜耳在说起拉尔夫的履历时，蓝绿色的眼睛中被兴高采烈充斥着，但光芒的存在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突然改变了主题，“文森特自小身体不好，父亲却一直相信他会成为一名好士兵，这种幻想到他的腿受伤也没有变过；我明明有机会成为他的继承人，但他却始终不相信我能做到这一点。”
　　拜耳低迷的情绪令茨尔维妮有些尴尬——文森特在不久前刚刚对她表示过因不能成为军官的遗憾。由这个问题所引发的是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和谐。

　　“爱德温·桑切斯，就是救了你的旗队长，在国防军服役时父亲就竭尽所能的照顾他。转到党卫军后，父亲更是找了很多的老朋友，帮他屡获升迁。”拜耳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父亲帮了他们所有的人，却只安排我进了医学院。不过即使是做医生，我也肯定能为帝国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阿尔布莱希特亲王大街，即党卫军位于柏林的总部。
?：皇帝即威廉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