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密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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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尔维妮还未走入客厅，耳畔就传来了莎莉舅妈熟悉的笑声，还有一道她从未听过的女声。
“家里有客人吗？”茨尔维妮问为她引路的女管家拉维恩女士。
“是太太的好朋友，巴赫曼公爵夫人。”拉维恩回答。
茨尔维妮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好在那位公爵夫人足够好相处，莎莉将茨尔维妮介绍给朋友，巴赫曼夫人甚至起身拥抱了她。
“您就是茨尔维妮？老实说，我真嫉妒莎莉有像你这样美丽的侄女。”
巴赫曼夫人的健谈使茨尔维妮少了一些拘束，也使她了解了这位客人的身份：夫人的丈夫与儿子都像艾弗雷一样参加了国防军，男人们在前线合作，女人们在后方自然也就熟识了。唯一与艾弗雷不同的是，巴赫曼继承了公爵的头衔。也许是容克贵族天生的矜贵使然，巴赫曼在军队中并不积极，因此在波兰的影响力远没有平民出身的艾弗雷大。不过公爵夫妇倒也乐得清闲，将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了上层社会的交际场合里。
“您就是茨尔维妮？老实说，我真嫉妒莎莉有像你这样美丽的侄女。”
莎莉舅妈笑了：“我也很想有一个马尔科中尉那样的儿子。”她向茨尔维妮解释道，“巴赫曼夫人的长子马尔科在卢布林大区的军队服役，因为作战英勇，甚至还得到了总督本人的接见。”
这本来是一个能令双方都很愉快的话题，可巴赫曼夫人却突然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高兴了。
“你知道的，莎莉，现在波兰到底有多么混乱。那些试图对抗帝国的凶徒们，天知道他们会作出什么。”公爵夫人拉着莎莉舅妈的袖子，“我和马尔科——我们已经近半个月都没有联系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险。”
莎莉试图安慰巴赫曼夫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马尔科写一封信呢？”
“我丈夫又去前线了，没有他在，我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发报机。”
公爵夫人绞着双手，她的大部分生活经验都在于如何与舞会上年轻英俊的异性谈笑自若。那双不染阳春水的甚至连最简单的生活技能也没不会，如果离开了丈夫与仆人的照料，那便只剩独自凋零一个下场了。
莎莉舅妈对茨尔维妮努了努嘴，无声的示意侄女也帮忙来劝一劝巴赫曼夫人，好让自己从尴尬的气氛里缓解一二。
茨尔维妮想了想：“那不如您来口述，我帮您速记后用发报机进行传输如何？”
“您学过速记？”巴赫曼夫人抬头，惊喜溢于言表。
茨尔维妮肯定了公爵夫人的问题，实际上当她还在柏林与父母居住在一起时，他的父亲为女儿安排的职业就是成为一名发报员——这份职业符合在战乱时期的风险极小，很适合女性。虽然茨尔维妮本人对此坚决反对，但她还是学习了速记与转述的本领。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莎莉舅妈让佣人送上了纸笔，公爵夫人在表达了由衷的感谢后就开始口述起了给儿子的家书。
事实上，茨尔维妮虽然收过这方面的训练，但一旦上手她才发现，由于已经长时间不使用这项技能，她的速录已经变得有些生疏了。她有时还不得不硬着头皮让情至深处的巴赫曼夫人停下来，给予自己跟上节奏和修改错误机会。
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千余字，茨尔维妮在停笔同时很是松了口气。她将速记的内容转换成正常的语言文字，输入到了准保好的发报机里。
巴赫曼夫人一直站在茨尔维妮身后，当看到被熟练操作的发报机吱吱作响时，她问了莎莉舅妈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您知道我女儿在总督府的秘书处工作吧？”
“是的，我知道。”
公爵夫人清了清嗓子：“是这样，她曾经告诉过我，总督府近期有招录一批文秘的计划。我想如果你愿意，为什么不让茨尔维妮去试一试呢？”
“茨尔维妮。”莎莉舅妈拍了拍侄女，“你是怎么想的呢？”
茨尔维妮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用于发报的纸条夹在机器里，风吹拂过时纸条就一阵乱抖。茨尔维妮看着它，隐隐约约认为现在的自己看上去就像纸条一样狼狈。
她为什么要来波兰呢？好像就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与父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才在舅舅的邀请下来波兰散心的。父亲最希望她成为一名文秘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坐在总理办公室的发报机旁。但兴许是遗传了母亲基因中不安分的因素，她自己并不喜欢循规蹈矩的过完平淡的人生。但如果她真的按照公爵夫人说的那样做，那不就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面对茨尔维妮的犹豫，巴赫曼夫人少了些最初的兴致勃勃：“孩子，你在犹豫什么呢？”
“茨尔维妮可能更希望有一些别的机会……也许她在盼望着一份不太一样的工作。”莎莉舅妈解围道。
巴赫曼夫人严肃了起来：“帝国对于女性的要求就是希望她们照顾得了家庭，做好丈夫的贤内助和孩子们的好母亲。而文秘这个工作既是为元首和国家效忠，又为后代做出了表率，也为在战场上的男人们尽了一份力，没有什么比这再好的职业了。”对茨尔维妮说完，她又转头对好朋友道，“你真应该好好为她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莎莉。”
茨尔维妮不明白为什么公爵夫人会突然变得激动，以至于她丢下了一句感谢的话就急匆匆的告辞了。
莎莉舅妈自巴赫曼夫人离开就以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一直到拉维恩女士提醒她该为家人准备晚餐了，莎莉才如梦初醒。
“我恐怕你得按照巴赫曼夫人说的做，维妮。”莎莉舅妈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把茨尔维妮钉在了原地。
“巴赫曼公爵虽然自身在军队里没有什么影响，但他的一些容克贵族出身的朋友有不少却身居高位。拉尔夫出身低，是靠着军功坐到今天的位置的，与这些人一直相处的不太融洽。如果你的迟疑让巴赫曼夫人感到被忽视了，她也许就会和身边丈夫的朋友们说一些对你不利的话，我想你与拉尔夫在这里的处境将会非常艰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密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