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雾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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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莫雷尔自己交代，他们想除掉的人一开始并不是拉尔夫·艾弗雷，甚至都不是国防军的那哪位高级官员。恰恰相反，他们行动的目标原本是我们党卫军的人。”莱瑟姆出于职业习惯仔细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在确认没有监听设备后才说，“你知道奥斯本·库克吗？”
“我想在波兰的军队没有几个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了。”爱德温回答，“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囚犯出身，被特赦后像个疯子一样带领手下士兵在被占领区烧杀淫掠的特别行动队区队长的话。”
莱瑟姆打了个响指：“就是他。不过听起来你对他的评价很差。”
爱德温没有正面给出答复，他有点不耐烦了：“所以呢，为什么莫雷尔和他的组织会盯上库克？”
“莫雷尔和他的组织一直在波兰和德国的交接带活动。奥斯本在波兰驻军时，曾经和拉尔夫将军的军队有过一段时间的配合。由于统帅部决定要在东方实行一定程度的焦土计划，莫雷尔和鲁迪·罗斯藏身的村庄被库克烧毁，两人是靠着村民的掩护才逃出生天的。”莱瑟姆点了烟，然后随意的转着从兜里掏出来的打火机，“别动队焚烧村舍的时候，不巧拉尔夫下属的国防军就在外围执行警戒包围任务，莫雷尔记住了两支队伍指挥官的样子，一直打算找机会报仇。但是今年年初他们到达波兰时，库克就已经被调到白俄罗斯作战了，所以他们才会想到对当时在场却没参与其中的拉尔夫将军下手。”
爱德温在听这段长篇大论时一直保持沉默，等到莱瑟姆确实已经说完，他才问道：“莫雷尔背后那个组织，还有统帅部内与他互通情报的人究竟是谁，这两件事你问出结果了吗？”
莱瑟姆没有刚才那么轻佻了：“莫雷尔自己说，他所在的组织只是波兰亡国后民间自发兴起的团体，没有官方或是流亡政府的支持。他们没有固定的活动地点，在哪里活动完全看我们对其的追剿力度。他入狱这么长时间，早已不知道总部现在迁至何处了。”他发泄似的吐了口烟，“至于谁是莫雷尔的同谋……我们的俘虏坚持说整个活动只有他与鲁迪·罗斯两人参与了，炸弹爆炸时间准确无误也只是侥幸而已。我当然不会信这种鬼话，可无论是诱供或是用刑，他就是什么也不说。”
爱德温用手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思考：“可是他已经交代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为什么独独是同谋这一项却闭口不谈呢？”
“这很简单，莫雷尔交代的那些信息——行刺拉尔夫也好，组织性质也罢，都是已经发生，无法更改的事了。而内应的身份，只要他不说，我们目前是无从查起的。只要这个人的身份不暴露，他们就可以在未来策划更多类似的行动。”莱瑟姆说罢，嗤笑一声，“我无法理解，用生命来掩护一些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真的有意义吗？”
爱德温听着好朋友的话，却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些三缄其口的抵抗组织成员了，不管他们年龄多大，身份如何，但有一点是一致的——他们以一种不知来源何处的精神，抵抗着来自纳粹穷凶极恶的审讯手段。有时甚至连爱德温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不愿意面对那一双双充斥着仇恨与激昂的眼睛。
“你怎么啦？”莱瑟姆注意到了爱德温的失神，他换了个更为轻快的语气，“别想那些工作上的烦心事了，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找乐子的。”
爱德温还没来得及阻止他，莱瑟姆就按下了桌子上的呼叫铃。
包厢的门应声而开，塔露拉夫人好像早就猜到了客人想要什么，因此与她一起出现的还有四五个青春靓丽的姑娘。
“您可真是先知啊，夫人。”莱瑟姆朝塔露拉夫人开怀大笑，然后就解开了军服领口的风纪扣。
塔露拉夫人用她嫣红的唇为军官们留下一个飞吻：“照顾好长官们。”她将其中一个最漂亮的女孩轻轻推向莱瑟姆，还不忘在离开时带上了房间的门。
莱瑟姆轻车熟路的和女孩调笑，那些余下的姑娘也因为两人的笑声而放松了下来。她们开始分坐在长条沙发的两侧，温香软玉一样的手臂也逐渐开始大胆的接近客人们的身体。
爱德温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女孩们身上不同种类的香水气息在逼仄的小空间里令他太阳穴生疼。有一两个女孩想靠近他，也被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别一动不动的，桑切斯。”莱瑟姆在左拥右抱中拖长了声音说，“大好的机会你不珍惜，等到明天早上，就又要和那倒霉的案子纠缠了。还是说，你心有所属了？”
“你做胡说什么？”
“别告诉我，是拉尔夫·艾弗雷家的那个漂亮小姐？”莱瑟姆不依不饶。
爱德温变得严肃了：“我与希尔特小姐因为工作才有的接触，你怎么能——”他瞥了一眼坐在莱瑟姆身旁陪着他一起喝酒的姑娘们，特意换了她们听不懂的英语，“怎么能把她和她们一起比呢？”
“那个小姐的舅舅是艾弗雷将军，我猜她的父母也一定不是普通人。这是一种资本，是能让她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依然活的无忧无虑的资本。做咱们这一行的比任何人都明白，希尔特小姐这样的幸运儿终究是少数。”莱瑟姆继续用英语说，“说到这些姑娘，我猜她们都不是本地人，甚至有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都在两说。她们之所以愿意做这样的行当，无非是这个酒馆还能为她们提供一个栖身之所，也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她们这些人才是这个国家的真实写照。”
爱德温要说什么，莱瑟姆抢先开口了：“我们为什么不打个赌呢？”他又换回了德语，“就赌那位希尔特小姐如果没有家庭的庇护，即使她有再漂亮的脸蛋，也只能在硝烟里漂泊辗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雾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