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晦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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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桑切斯？”拉米雷斯的眉毛扬的老高，“你建议我取消新年的招待酒会？”
“恐怕是这样，旅队长。”爱德温笔杆条直的站在拉米雷斯宽大的办公桌前，在他旁边立着满脸讥笑的凯希。旗队长对于同事的敌意视而不见，“根据莫雷尔的供述，艾弗雷将军遭遇的爆炸并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行动，在新年的宴会上还会有更大规模的袭击。为了您和来宾们的安全，我建议不要举办这样的大型活动。”
拉米雷斯被部下的话弄的有点烦躁，他拿笔的手一用力，纸张被笔尖豁开了一道扎眼的长痕”
“招待酒会不能停办，不能。”
“旅队长！”爱德温真的迷惑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拉米雷斯像只被束在圈里的山羊一样在桌子前几英尺的地方背着手来回踱步。凯希看出了上司的窘迫，慢条斯理的说：“您知不知道，取消酒会意味着什么。”
“我不明白现在有什么是比保证长官们不会受到抵抗组织袭击更重要的事。”爱德温正视他，冷冷的回答。
“今年是帝国占领波兰的第一年，我们要向柏林展示的是华沙大区合格的管理能力。这不仅是旅队长的意思，更是总督府给我们的指示，而招待酒会就是最直接的体现。早在两个星期之前，我们就收到了汉斯·弗兰克总督也会莅临的消息。”凯希说道，“如果酒会停止举办，会让总督府甚至是总理府认为我们软弱、无能，被几个下等人组成的松散联合吓破了胆子。这个责任，旗队长您是否能够承担的起？”
拉米雷斯终于不再绕圈了：“克拉伦斯说的有一定道理，停办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必须要考虑的。”
爱德温强行按下心里的怒火，才不至于当着拉米雷斯的面摔门而去：“我必须要提醒二位，神不知鬼不觉在艾弗雷将军的车上装上炸弹并差点造成流血事件的正是你们口中的‘下等人的联合’。更不要说已经有各种证据表明，统帅部和华沙的党卫军总部内也许同样有通敌的人。如果莫雷尔的话是真的，酒会当天真的有类似的情况再发生，甚至造成了总督的受伤，那才是真正的无法承担的后果。”
“您有证据吗？”拉米雷斯突然问道。
爱德温迟疑了：“什么？”
“我问您拿没拿到所谓的招待酒会当天一定会有袭击的证据。”拉米雷斯突然严厉起来。
“对艾赛亚的讯问只进行了一天，我还没有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莱瑟姆现在还在审讯室工作，我们一定能得到幕后指使的身份的。”
恍然大悟的神情出现在凯希的脸上：“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让旅队长告诉总督府，由于‘一定能得到’的口供表明庆祝活动‘有可能’出现针对高官的袭击，建议停止新年酒会。是这样吗？”他没有忘记在例会上爱德温是怎样给他难难堪的，所以此时措辞愈发尖刻，“您想让总督府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觉得我们是畏首畏尾，无能胆怯的懦夫！”
爱德温对他的挑衅熟视无睹，反而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又称呼了拉米雷斯一句“旅队长。”
“……其实也还有另一个解决办法。”拉米雷斯缄默良久，“我记得你和艾弗雷将军约定是三天内问出真凶，对吗，桑切斯？”
“是的，旅队长。”
“那您就抓紧时间去找此案发指使者吧。如果我能寄希望于您可以在招待酒会举办之前结束这个案子，我也就不用给弗兰克总督写那封难以启齿的信了。”
爱德温在踏出拉米雷斯的办公室时，甚至都能用余光看见凯希因亲眼见他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而露出的洋洋自得的笑。
拉米雷斯的一意孤行像块巨石堵在他的心口，爱德温甚至感到无法正常呼吸。他低着头快步走着，遇见他的人都因旗队长的神色不愉而小心翼翼。
到了傍晚时分，莱瑟姆在结束了自己工作后来找好友。他与爱德温聊了两句后就发现后者完全不在状态，所以主动提出要带爱德温去一家两人很喜欢的酒馆散心。爱德温本想听他叙述对艾赛亚的审问结果，莱瑟姆却坚持要到了酒馆后再说，爱德温不得不迁就他的意思。所以五分钟后，他们就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了。
莱瑟姆把车开的飞快，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喜欢狂飙突进的刺激感。所以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在一栋红色的巴洛克式建筑旁停了下来。
这家名叫朱庇特的酒馆就建在离党卫军总部不远的地方。据说它原本是一位波兰贵族的私人宅邸，德国占领波兰后将所有的原住民都统统赶进了集中营，这座豪华的建筑也被改造为了服务本地军官们的场所。
酒馆的主人塔露拉是一位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她熟悉每一位客人的喜好，并和他们都有着良好的私人关系。当熟悉的身影刚一出现在门口时，塔露拉夫人就已经为来客打开了他们常去的包厢的门。爱德温和莱瑟姆刚一落座，训练有素的侍者就在老板的示意下为两人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啤酒和吃食。
包厢的门被从外面带上，爱德温一下靠在了沙发里——一阵空前的疲惫感袭来，他缓了好一阵，却还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莱瑟姆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这是怎么了？你的精力旺盛可是闻名于整个总部的。以前连续工作几个通宵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颓势，现在怎么变得比我妻子还要娇气了？”
维尔拉·本内特的脸庞浮现在眼前，爱德温想起她挽着莱瑟姆的手，对着丈夫送的结婚戒指娇嗔的样子——他倒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只在衣服首饰上挖空心思。
爱德温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将拉米雷斯和凯希如何反驳他建议的事一股脑的说给了莱瑟姆。话说完后，那块挡在胸间的石头好像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克拉伦斯能做什么呢？我猜是在真的出事后让人在大街上随便抓两个倒霉蛋关起来，严刑拷打后再当众枪毙，然后向总督府邀功说他已经抓到了行刺的凶手吧。”爱德温的蓝眼睛里一片嘲弄。
“但凯希不是傻子，旅队长更不是。他们当然明白自己的行为，也考虑到了隐瞒刺杀一事，不告诉总督府实情的后果是什么。”莱瑟姆说，“但说白了，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旅队长甩给你的。艾弗雷将军是你的老师，两个俘虏的审讯又是你在跟进，如果酒会当天真的又发生了爆炸一类的情况，他们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说是你查案不利。就算你去辩解你早已警告过拉米雷斯，总督府也还是会把怒火撒在你身上。”
爱德温没被朋友的忧心忡忡所感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告诉我，你对莫雷尔的审讯到底有了怎样的进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晦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