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陛下念念不忘》取宠

21、学堂一 开启副本二

　　自从许茹走后，宫里本就不多的事务，更是冷清下来。林虹日日窝在自己的偏殿，不是运动运动，就是和巧素学着刺绣女工。

　　郑皎月仍旧是一个月出一次宫，这天她喜盈盈地回宫，小算盘打的响亮，照往日那般，算好了银钱，“可说好了的啊，这个月起，你可只能拿六成。”

　　林虹咬咬牙，“唉，就当作是给她们的贺礼了。”

　　郑皎月冷笑，“哼，你分明是小气扒拉的送了两个同心结，还要硬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虹不骄不躁，“我那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知道个啥？”

　　郑皎月手中的银票点的飞快，“我是无知，但是在这宫里衣食无忧，还要费尽心思敛财的厚颜之辈，我倒是第一个见到。”

　　林虹板起脸，一本正经，“赚钱的事儿，怎么能够叫做厚颜？快算算，这个月收成如何？我和巧素可就指着这点子收成过活呢！”

　　郑皎月扯了扯嘴角，“哪那么离谱，陛下虽然有些喜怒无常，可从来不苛待后宫。”

　　林虹沉默，“你真的在魏解安身边服侍过么？他是怎么忍得住，没有毒哑了你的？再说了，谁嫌钱太多？”

　　郑皎月点了最后一遍银票，“行了，这个月，除了笔墨纸张，净收五十两，你应得三十两。喏，这儿正好。”

　　林虹拿过银票，交给巧素收好，“唉，我原以为会多一些呢！”

　　郑皎月也犯难，“可不是，没想到世风日下，眼下这古本珍品竟是没什么市场。”

　　林虹自我安慰，“聊胜于无吧，一个月三十两也不错了。”

　　郑皎月收好自己的那份儿，“得了吧，小祖宗，你那是空手套白狼，白得的三十两，我这日日抄书，花销不说了，光是手指头都要抄烂了，也不过的了二十两，唉，银子难赚啊！”

　　“皎月，按说你家也是个当官的，你为啥也要攒钱呢？难不成……”林虹来了兴致，“你也喜欢数钱的满足感么？”

　　“数钱当然是快乐的。不过，我也不光是为了自己。”郑皎月捏了捏自己的荷包，鼓起勇气，“我想开个学堂。”

　　“啥？”林虹震惊，“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志向。只是，这只怕是痴人说梦。”

　　“我也知道不容易，何况，我想开的学堂是给那些女子的。”起了一个话头，接下去反而更容易说出口。

　　林虹起身，紧紧拉着郑皎月的手，“这可真是大逆不道。但是，正好和我的胃口。不就是一个学堂么！咱们一起办怎么样？”

　　郑皎月难得碰上一个不打击自己的，还要一起犯蠢的同道中人，当下喜形于色，“当然可以！答应，我眼下正在筹钱，您瞧，这是不是……”

　　看着郑皎月亮晶晶的眼睛，投来浓浓的崇拜，林虹热血上头，“好巧素，快去把我的私房钱拿来，这样利国利民，流芳百世的好事，咱们少吃两顿莲花酪，也要多支持支持。”

　　巧素却不动，“娘娘，郑女官，这不是奴婢不知道这读书识字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实在是，这女子读书着实骇人听闻，这等子书读的一不能科举，二违背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巧素不明白读来又有何用？只怕这学堂就是勉强办好了，也只是个赔本买卖啊！”

　　郑皎月却一反往日的沉闷刻薄，和气十足的解释，“其实，这事儿本就是个赔本买卖，我就没打算收学费。我办这个学堂，不是为了敛财或是扬名，毕竟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只是过眼云烟。”

　　郑皎月似是陷入了回忆，“大魏国破之际，我也曾经随兄长流浪乞讨，说来可笑，我们两个也算是知书识礼的，在逃难路上，这一身所长竟是毫无用武之地，只能靠着乞讨过活，倒是让我遇到过一些女子因为有了一技之长，哪怕生活再艰难也能安身立命，而那些什么都不会的女孩子。”

　　郑皎月的视线落在了巧素发白的面容上，“巧素，瞧你的年纪，想必你也经历过那场惨绝人寰的惨剧。赵国人驱逐魏国子民去往荒芜人烟的偏远地区，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女子惨死，运气好些的也是成了娼妓一流，若是能卖身清白人家当个婢女都算是祖上积德。所以自小，我就想办个学堂，力所能及的做些事情，好让世间多几个人生能够活得自在些的姐妹们。我这学堂，打从一开始就不着重于学习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

　　林虹在一旁听的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学那些劳什子附庸风雅的也没什么大用处。”

　　巧素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红着两只小兔子一般的目，去内室拿出存钱的小木匣子，重重的放在郑皎月手中，“奴婢虽然不通文墨，但是主子都说好的事情比定是不会有错的。”

　　郑皎月噗嗤一笑，心情大好，捏了捏巧素的脸蛋儿，“好巧素，你这把钱都给了我，那只怕接下来这一个月咱们再也吃不上莲花酪了。”

　　一听莲花酪，林虹急了，忙起身打开了小匣子，“虽然学堂很要紧，可是莲花酪也很宝贵。”林虹面不改色的取出两张银票，“攒钱不易，下次巧素也不要这么实诚了。”

　　林虹收好了小钱钱，复又看向郑皎月，“虽然办学堂是好事，但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只怕当不了台面上的主食人，还是要再找个靠谱的人来代理。”

　　郑皎月点点头，“静心庵的侞慈师太是我远方姑婆，她也是赞同我这般行事的，我已经同她商议过，若是成了就请她来当明面儿上的学堂之主。”

　　林虹笑道，“侞慈师太是方外之人，这样顶好。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学堂要开办哪些学科呢？”

　　郑皎月想了想，“因着之前，银钱差得远，我就没细细算过，暂时是打算三项，厨艺，女工还有算数。”

　　林虹点点头又摇摇头，“皎月，我觉得你想的很周到，这三项却是也是不错的选择。学得一手好厨艺，可以在酒楼任职退而求其次也可以在家中照顾好饭食，学好女工自然不必多说，可以绣些东西来卖，日常也可以缝补衣物，算数可以去账房记记账，当个伙计，也可以在家中管理钱财。只是……”

　　林虹叹了一口气，“贪多嚼不烂。我觉得，一开始还是专攻一项，等我们做出成绩来了，再发展别的项目更好。”

　　林虹略一思索，“你要知道，现下女子多被约束在家，能够抛头露面的多是农户商户的可怜女子，你选的这厨艺，一般穷苦人家在这等子吃食上未必用心，就算用心了，也未必有那么多食材可供练习。这账房伙计更是要同男子竞争，不消我多说，你也知道这只怕三个里头最难的。至于这女工……”

　　郑皎月接过话头，“女工原本就是女子们需要掌握的技能，若是从此入手，想必不会被有心之人太过于诟病打压。”

　　巧素补充，“即便是打压，咱们也能用女子四德来反驳！”

　　“巧素说得对。”林虹笑眯眯，“所以，我建议先把女工做好，做出名声来了，再考虑厨艺，算数岂不是更好？皎月，这是你的愿望，最后拍板的人肯定还是你，你回去细细想想这样可好？”

　　林虹瞧郑皎月提起笔在纸上细细记下，这才继续说，“另外，皎月。你适才说，不收学费，我不赞成。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肯定能明白。”

　　瞧着郑皎月皱了眉，林虹仍旧笑盈盈，“我知道，你是想要多接济几个姐妹，只是你也要明白，若是咱们分文不取，那么这日常支出的银钱说不得都要你填了，这填起来只怕会是无底之洞。我也知道你不想要靠着这个敛财，不如这样，你听听我这法子。”

　　瞧着郑皎月掏出笔墨，林虹这才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这可得说好了，咱们学堂不像是那等子绣坊，并不需要女子卖身，但是也不能说今儿个来了，明日里不来了。若是来了，至少得在咱们学堂学上一年。一年内，若是无故缺了三次课，那就逐出学堂，永不录用。”

　　瞧着郑皎月记好了，林虹继续说，“这一年里，自然是不需要她们交学费，但是我们也根据女子们自身绣工的高低分为上中下三等，每个等次的绣娘，学习的难易不同，分配的物资不同，相应的每月需要上交的绣品任务也不同，这女工一事我并不精通，具体的还需要皎月你来定夺。大家每个月上交来的绣品，由学堂统一出面进行售卖，得来的款项，采购下个月的耗材之后，再根据等次进行分配。”

　　郑皎月听得认真，笔下生风详细计了，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每个月完成任务后的，多余的绣品还可以交给学堂出售，或者是自行出售，换些银钱。”

　　林虹点点头，“是的，这样就更好了。”

　　巧素也点头，“若是交给学堂出售，大家还省了自己去抛头露面的麻烦，也免了被低价收购的风险呢！”

　　郑皎月停下笔，敬佩的瞧着林虹，“林答应，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个侥幸得了陛下宠爱的咋咋唬唬的绣花枕头，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内秀之人，多谢你的支持还有你的主意。有了你和巧素的帮助，我对于这学堂之事，就更加有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