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陛下念念不忘》取宠

22、学堂二 授人以鱼不

　　“这才哪到哪儿呢！”林虹笑了笑，“眼下还是先看看咱们攒了多少钱吧！”

　　郑皎月打开林虹的木盒，细细清点了一番，银票在空中飞舞，像是散落的蝶，她的声音清冷却像是夹杂了几分杀气，“五十三两。”

　　林虹心虚的绕了绕手指，“先说好，这两个月分的钱，可是都进了咱们仨的肚子。皎月，你也没少吃。”

　　郑皎月叹了一口气，“遥遥无期啊！”

　　林虹好奇，“咱们办个学堂要多少？”

　　郑皎月苦笑，“我之前找过牙婆，若是要一间院子少说也要八百两到一千两，加上请绣娘的钱还有日常开销的钱，怎么也要备上两千两。眼下，我手头一共才有六百多两，加上你手上的也就差不多七百两。远远不够啊！”

　　林虹好奇，“一定要是院子么？”

　　郑皎月点点头，“若是店面，只怕女子日日往来会不方便，若是院子还可以让一些离得远的女子留宿在学堂。毕竟，也签了一年的身契，就是常住在学堂也是应该的。”

　　林虹沉吟，“那伙食费肯定要象征性的收上一笔。”

　　林虹打量了一番郑皎月的脸色，“这样吧！头一个月咱们可以不收伙食费。另外，既然是招收农家女子，那么院子可以稍微偏远一些，不必在闹市，购置若是有难度，不如先改成租借一年。这样的话，每个月的绣品交易的收益，咱们要抽至少三成到四成，作为日常维系学堂的开销或是充作伙食费。你觉得这样如何？”

　　“四成？”郑皎月锁紧了眉头，“会不会太高？”

　　巧素换了两杯茶水，“若是日常的材料，饮食住宿都是由学院免费供给，那四成或许是有些高了，但是三成怎么都是应该的，另外，针头线脑的若是有人多拿也就多拿了，那起子精贵的布料可不能多给，谁拿了多少可都是有定数的，免得有眼皮子浅的，做出倒卖的蠢事来！”

　　郑皎月和林虹都赞许的看着巧素，巧素受到鼓舞，更是细细地想了想，“其实，娘娘和郑女官为了银钱如此焦灼，为何不向陛下提一提？这么点儿银子，若是陛下首肯，那么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么？”

　　林虹哂笑一声，“好巧素，你怎么也犯混了？陛下的支持不难，若是皎月有心想要借助他人之势，又何须陛下出手，光是她们家都能摆平这点子银子。但若真是如此，那不是告诉那些女子，连学堂本身都是依靠男子施舍才建立的，那么不是说天下女子若离了男子岂不是举步维艰了么？在我看来，皎月想要的，不光是一个学堂，更是想要让天下人知道，咱们女子也不比男子差，离了那些男人，未必不能自力更生。”

　　林虹清澈的眼睛看向郑皎月，“我说的对么？”

　　郑皎月看着林虹，竟是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知己情义，她笑的温柔，“我这点小心思，竟是被娘娘看透了。若是改成租借院子，那么确实可以省下一笔银钱，差不多五十两左右一年。那么算上购置用品，请绣娘，杂役的价钱，就要两百两到三百两，咱们先算做三百两。再加上一年的伙食费也需要五十两。这样总的是需要四百两，咱们再准备一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那么就需要五百两到六百两。”

　　林虹睨了一眼郑皎月，“不过，还有一件事。皎月，我思来想去。你眼下在宫里抄录书籍，如今抄的少，陛下爱惜你的才华，或是因为你的倒霉爹，就算知道了很可能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既往不咎，但是这样子抄书也算不得是长久之计。咱们，还是得像个法子，有点靠谱的收入。”

　　“我知道，钱庄可以赚点利息钱。”郑皎月苦思冥想，“总归，我在宫里当值，每个月能有八两银子，家里还补贴三两银子。一年到头也有个百来两。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卖绣品，或者再去让亲近的姐妹们接济接济。”

　　林虹敲了敲桌面，修建的圆润的指尖在黄梨木的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你一个未出阁的官家小姐，没有自己的庄子，铺子倒也是情有可原。若是自己的绣品都卖的到处都是，那你自己的名节就不要了吗？我记得，以前每年朝廷都会拨一笔银钱，给慈幼院。或许你可以问问慈幼院，若是教导小女娃刺绣能不能拿些银钱来合作？嗯……”

　　林虹细思，“钱庄的那点子利息，也是不够用。归根到底还是要有自己能赚钱的本事呀！”

　　林虹长出一口气，“总归，咱们现在有七百两了，完全可以先熬过这一年，至于下一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若是做的好，我相信，拿些贵小姐们不会吝啬自己的名声太好，不是么？”

　　郑皎月洒脱一笑，“也是，眼下能够开始着手学堂之事，已经是我的意外之喜了。”

　　林虹也开怀，“可惜没有美酒，不然怎么也要痛饮一杯！”

　　巧素也在一旁打趣，“娘娘这是借机想喝酒了。”

　　林虹吧唧吧唧嘴，太久没喝过酒了，自己都快忘了酒味儿了！可惜，让御膳房送壶酒，说不得要多少银钱，莫不如还是忍忍吧！

　　学堂之事，勉强商议出一个章程。接下来的事情，林虹出不了宫，也只能全权交给郑皎月在外头忙碌。

　　涉及学堂，郑皎月可是个无比有效率的人。跑前跑后，紧赶慢赶的竟然是在月底前，就租好了院子，风风火火的购置起用品，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周边乡里也雇了人去鼓动。

　　到了开业前几天，郑皎月特意询问了林虹的意见，“阿华，你说，咱们这个学院该叫个什么名字？”

　　林虹，好好想了想，“嗯……威武学堂，够不够霸气？”

　　郑皎月无语，“那听起来像是一个镖局。”

　　林虹又想了一个，“那百花学堂怎么样？百花齐放，够不够热闹？”

　　郑皎月扶额，“热闹是热闹了，只是有些俗气了吧？”

　　林虹眼睛一亮，“那锦绣学堂呢？正好也是教刺绣的，多合适！”

　　郑皎月沉默，“会不会太俗套了？”

　　林虹……，摆烂吧！

　　终于在排除了春秋学堂，万象学堂，四德学堂之后，最后，郑皎月思来想去，到底还是采用了最直白通俗的锦绣学堂。

　　不是别的，就是觉得这个名字，能让普罗大众都明白学堂是干啥的，省去一番口舌。

　　开业当天，着实是热闹了一番。

　　可是接下来几天，终究是一盆凉水泼在了内心火热的郑皎月身上。

　　虽然，林虹和郑皎月都觉得，免了食宿，每个月还能从绣品中换的一些银钱，对大多数人都不失为一个好事儿。但是，很多农女并不愿意远离家人来城中做事，况且，日常闲暇自己在家绣的绣品也能有些收入，何必来学堂，不自由不说，还要被抽成。

　　因此，虽然观望的人是挺多，但是下定主意来学堂的倒是不多。

　　为了这事儿，郑皎月急的三五日里，吃不好睡不着，嘴角上起了一串燎泡。

　　饶是着急，也没用。电光火石之间，郑皎月想到了当时林虹随口一提的慈幼院。

　　因着开学堂事多，慈幼院还没有去接洽。眼下，若是谈成了，好歹能支棱起学堂，至少赚个人场。
　　郑皎月下定了主意，下午就赶着去慈幼院接洽。

　　慈幼院本就是负责收留一些孤儿或是遗弃的孩子的地方，很多孩子十来岁了就会被请离，很多都是沦为乞儿，或是去了那等子见不得人的地方求生。慈幼院本就是只负责养着，并不关心孩子们日后生计的地方。

　　眼下，郑皎月耍了个心眼儿，吩咐了下头的管事，去和慈幼院院长接洽，许诺带着女孩儿们去学堂做些煮饭烧水，扫洒洗衣的活儿，学堂自会负责这些女孩儿的食宿。

　　锦绣学堂是上了官府认证查收的学堂，这还多亏了郑皎月的好哥哥，也是个向着妹妹的好兄长，暗中帮着郑皎月搞定了相关的手续。想着只当是糊弄妹妹，哄自家妹妹开心，供自家妹妹发发善心博个好名声的活计。因此学堂才如此顺利的通过审批。

　　慈幼院的人查验过文书，确定了孩子们去的并不是什么腌臢去处，做仆从总好过被送去做妓子，也乐得能少几个女娃，事少了不说，还能多些油水回扣，因此无有不肯的。

　　慈幼院半大不大的孩子站了一溜，看着眼前华服美貌的大姐姐，也就是郑皎月一一打量着众人，时不时点点头。

　　郑皎月很满意，得力的管事很有见地的挑了些八九岁的女娃。虽然这些女孩子瞧着是瘦弱了些，但是精气神都还算是不错的，举止之间虽然拘谨，但也还算有几分规矩。

　　郑皎月清了清嗓子，取过合同，和孩子们细说了，因为是慈幼院的孩子，她听从管事的建议，修改了部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