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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个小学弟 没加联系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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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婉拒了程昱霖的午饭邀约,独自走安全通道出了天文馆。
今天天气不错,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来,身上漾满了暖意。
温别此时却像霜打的茄子,颓丧坐在侧门的石阶,双臂抱着膝盖,目光空洞的瞪着釉面砖。
就这么安静待了许久,发现过路的行人变杂,温别收回神,在挎包摸出手机打开度娘,输入了段贺稍的名字。
百度百科的介绍十分详细,温别点开“演艺经历”一栏,第一条就是出道历程。她算了算年份,那年应该是段贺稍读高三的时候。
所以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段贺稍已经再演艺圈了?
温别拧着眉,认认真真看到最后,然后退出百度切进了微信。
温别:【几点下班?】
她发送时间卡的很准,这会儿午休还未结束,没等几秒对面就回了消息。
任昕澜:【六点多,怎么啦,约我?】
任昕澜是温别高中最好的朋友,毫无疑问,现在也是。
温别:【对。】
任昕澜:【不像你的作风啊。】
温别:【什么作风?】
任昕澜:【你平时不是主动的人。说吧,遇到什么难以解决事了?】
才两句话,温别很难不感叹一句,不愧是她这么多年的铁友。
温别:【我也不知道,说不明白。】
任昕澜:【那就告我哪方面。】
温别:【应该算,感情方面?】
任昕澜:【!突然不想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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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姑娘约好的是一家名叫「过季」的酒吧,傍晚六点左右,温别结束工作便直接坐出租车赶过来时好友任昕澜已经比她提早到了一会儿了。
一进门,任昕澜先行发现她,坐在吧台朝门口挥了挥手:“鱼儿!”
这个称呼对于和温别熟一些的好友来说,比她喊她大名的出现几率都多。
她从小习惯了不急不躁,加上旁人眼里那抹红中黑的滤镜,虽然长得漂亮学习也不错,重点还出身豪门,但在上学期间里,她绝对称不上人缘好那一卦。
温水煮鱼,她在慢慢适应身边发生的一切。
这个绰号也就这么叫下来了。
温别绕过站在舞池欢愉的男男女女,坐去旁边空余的吧台椅:“不是六点多才下班么,怎么过来的比我都早?”
“那不一样,”任昕澜身材不错,外衣里还临时换了身差不多的裙子,露着半片胸脯就这么撑着脑袋看温别,“明知要听八卦,迟到一秒都是我对这段八卦的不尊重!”
“快滚。”温别还以为有什么感人的缘由,笑骂一句后跟吧仔点了一杯酒,“八卦你个头,还不知道算不算是呢。”
任昕澜皱眉紧着问:“什么叫还不知道算不算?”
温别叹气:“就是,我都不知道我和他之间能不能算是八卦。”
“谁?”
温别下意识要回答,话到了嘴边又蓦地禁言。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到了只向洗耳恭听的任昕澜投了个低沉的眼神。
任昕澜看的莫名其妙,默了须臾,她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张大了嘴,像是很难相信的问了句:“不会吧,他?”
身边的人没回答,只是又叹了口气,垂着眸毫无生气趴在了吧台,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挪动着酒杯底座。
收到无声的答案,任昕澜问:“你见到他了?当年那个小学弟?”
温别闷闷的应了声:“嗯。”
“我靠,”任昕澜感奋地表示了她的吃惊程度,“多会儿?在哪儿?怎么见的啊?”
温别趴在那像是一具空壳,呆木的依次答她:“昨天,消防局,我戒指摘不下来,所以提前下班过去了一趟。”
任昕澜问:“消防局?他现在在消防局工作吗?”
温别:“他现在是艺人,听说在七里有个节目正在录,全国各地的跑吧。”
“艺人?靠,明星?”平生从不关心娱乐圈的任昕澜震惊了会儿,又问:“那你俩有没有,加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温别:“没有。”
若不是眼下周围的人太多,任昕澜根本不会控制自己说话音量,这个八卦已经瞬间秒杀了她活了二十多年听过的所有八卦好吗。
接下来的两人都默契保持在一人负责提问,一人负责回答的对话基础上,再进行饮酒,撒泼,热舞高歌。
任昕澜平日就比较放得开,酒后再这么疯狂也对比不出太大差距。
温别不同,她慢热,身边朋友极少。外加她最近几年的生活全是学业和工作,日复一日的关键词条仅有公司、摄影、天文,原本就慢热的人长时间在待在各种枯燥的理论知识里研究,怎么也会受到影响。
斯斯文文的女孩忽然像是踩了电门,照谁都难免不可思议。
老板邹喻被吧仔叫过来时,两人已经歪倒在了吧台前的地板。
邹喻捏着烟,一身不太正经的小西服。
视线停在温别贴在吧台前板的半张脸上第二秒,他抬手将墨镜摘下,走近蹲下确认般端详了几秒,然后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叹了句:“靠,说眼熟,还他妈真是……”
他回头唤:“小楼,把我手机拿过来。”
吧仔小楼将邹喻过来随手放在吧台底下的手机递了过来:“老板,要不试着叫起来问问她们住哪儿?”
邹喻站起身拿过手机,点了拨号通话记录里最近的那条。
几秒,听筒传来声响,没半秒,换成了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
邹喻不敢相信的看了眼手机屏幕:“我操?挂老子电话?”
怒火中烧,他安慰自己是对面手误,忍着火气按了重拨。
几秒,听筒又传来声响,没半秒,又换成了机械女声。
邹喻压着脾气没激动之下把手机丢出去。他退出拨号页面,点进微信,划到一个头像由线条组成笑脸的消息框。
邹喻:【你有病吧?挂电话?】
半晌,没回音。
邹喻:【不回消息?行,真有你的,记得一会儿别求你邹爷爷。】
还是没回。
邹喻:【你美女学姐在我手里,你说我要怎么办好呢。】
发出去没半秒,对面回:【哪。】
邹喻看着瞬间回复过来的消息,直接气笑了,“我艹你大姨,这他妈。”
什么人啊,这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人。
见他没秒回,对面又发了条:【赶紧。】
邹喻简直感到荒唐,但还是很快回了:【我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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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十分钟,人实实在在出现在了邹喻眼前。
一身休闲装,口罩帽子装备齐全,白卫衣白卫裤,黑色街版棉衣外套,高高帅帅。从酒吧门口径直过来,走近时邹喻都闻到一股寒意。还有,不知是不是错觉的,火药味。
他骂了句:“你他妈坐穿云箭来的啊?”
消防局离他这可有段不短的距离。
段贺稍蹲在地上轻轻把酒醉过去的温别抱了起来,冷冷扫了眼一旁扶任昕澜的邹喻,“你带她来的?”
手里正掐烟的邹喻一头问号,有种好心当了驴肝肺的实感,“你有病吧,毕业这么多年你都没见过我他妈上哪儿见,再说了我这还有一个呢你看不到?”他示意了下被扶到吧椅上的任昕澜。
高中那会儿,任昕澜和温别不管做什么都结伴而行,看到人,段贺稍还有点印象。
“这交给你了,”他指任昕澜,“我走了。”
邹喻不可思议,还没来记得辩驳,给自己消消肚子里的火,段贺稍已然手脚麻利的连人带人的东西带走了。
而后者出了酒吧,夜里的寒风霎时间变得刺骨,怀里的人儿被袭击的措不及防,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继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段贺稍全身倏然一阵酥麻,横抱在温别腰上和腿上的手本能发松,怀里的人被弄的颠了一下,晕晕乎乎的胳膊顺势勾上了他脖子。
他车停的不远。多亏他车停的不远。
段贺稍走到后车门,将温别轻手轻脚放置在后座,温别半阖着眼,直到完全把她放下,揽在他颈后的手也完全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段贺稍为保持他自己身体平衡,一手撑在她坐着的座椅,一手大略搭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
从未处理过眼下这种情况的段贺稍噤声凝望与他近在咫尺的温别,他太久没有见过面前这个人,这么看下去,竟突发一抹陌生感。
保持这个姿势良久。
眼前原本闭着眼像是熟睡过去的温别,密黑的睫毛颤了下,接下来,眼皮缓缓地掀起,眼睛本能想要大量周围目生的环境,却在对视上段贺稍明澈的黑眸时,都然而止。
段贺稍清楚感觉到缠着他的胳膊在此时加紧了几分。
因受力,他半个身子往前带了些,飘忽的心思也早被她毫无预料的睁眼拽了回来,见温别有些清醒,段贺稍才轻声开口:“温——”
“段贺稍。”
大概是喝了不少酒又刚醒的缘故,温别神色带着迷离,声音有些沙哑,就这么忽然打断了他。
段贺稍极短暂的蹙了下眉,没什么情绪的应:“嗯?”
“段贺稍。”她又喊了一次。
酒精作用下,那双具意灵力的桃花眼加持了一种魅惑,温别说话尾音有些发颤,给整句话充斥了一股委屈的意味。
“……好久不见。”
段贺稍闻言一顿,深邃的眸子从涣散慢慢聚焦,有些很难被人察觉的隐忍。
他淡淡看着温别,嗯了声:“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