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真要结婚 中奖了 ...
-
喝酒从不断片的温别赶在月底前结束七里的全部工作,顺带因为喝酒那次打消了在这边多待几天的念头,晚上踩着末班机回家收拾好东西,招呼都没打,第二天一早就飞回了戎池。
“不是说在七里那边多待两天吗,怎么又回来了?”一直带领温别的天文社指导教授杨平远从测量仪器中分出一些视线瞅了她眼。
温别站到了另一个仪器前,调整观测方位,“不想待了。”
“怎么着,和爸妈吵架了啊?”
“没有。”
“那怎么又忽然回来了?”
“有点累。”
杨平远皱了下眉头,目光从仪器中挪了出来,“你这孩子,不是之前还喊着说要开工作室吗,怎么回了趟家没打鸡血就算了,还泄气了?怎么,来我这儿就不累了啊?”
温别调整着仪器,凑在目镜的眼睛眨了下,沉默须臾,道:“累的不一样,教授。”
杨平远是纯正的理工男,坐在这些学科研究了半辈子年,虽情感这方面他没有发言资格,但是起码结了婚。
很明显,他这位乖乖宝学生,回来以后情绪一直有些说不清缘由的低迷。
之后连着一个星期,温别彻底全身心的投入开摄影工作室这项大工程中。
着急忙慌的温芸华死活联系不上她,问了人,才好不容易在开业第一天的摄影棚接上这外甥女。
温家的公司是百年大企,爷爷定继承人时顺理成章给了温别的父亲温忠宏,只不过温忠宏出了名的宠妹,正好温芸华喜欢弄这些,大学学的便是金融方面。
所以这么些年虽然温芸华只是总裁,但几乎大部分的事都是由她自己和公司董事商讨做主。
“行啊你,这才回来几天,独立工作室都开好了?”温芸华职场上有多女强人,在家就有多柔情。
温别总和她说如果在外能少点强势也不至于三十好几了还单着。
“毕业以后就让国内的朋友帮忙开上了,筹备一年左右了,我回来交接完打点打点就行。”温别为这事儿连轴转了好几天,坐在温芸华车上的时候她已经困得脑袋发沉了。
“瞧瞧这商业头脑,绝对遗传我。”温芸华扯着女强人专用大红唇,骄傲的拍了拍一进门就躺去沙发上的温别。
“是是是,”温别闭着眼晕乎乎的问:“对了,您之前说家里出事了,是什么意思?”
“啊,对。”温芸华顿了下,然后不知不觉地将一秒入梦的温别慢悠悠拽了起来:“你先说实话,在国外,真就没谈个恋爱?”
“姑姑,你不要告诉我,大老远把我叫回来就为问这个。”
被强迫待机的人顺势靠在了温芸华肩上:“而且早就和您说过了,我是单身主义,男朋友……我不太需要。”
生怕惹毛怀里的大小姐,温芸华安抚道:“哎呦,单身主义嘛,姑姑知道,前段时间还特地查了什么意思呢。”
“查这干什么?”
“我看你这单身主义和网上特别风靡的那个不婚主义有什么实质区别啊。”
温芸华直白道:“看百度没什么区别,反正我只看字面理解就是,单身主义不想谈恋爱,不婚主义不想结婚。”
“什么。”温别从未特地查过这些词汇,听着打诨:“你想说什么?”
温芸华又问:“万苑堂你听过吗?”
“嗯。”
“顶级房地产公司。”温芸华说,“姑姑知道你不了解这些,但是,有个人叫段贺稍,你认识吧?”
温别睁开眼。
“我记得你们高中关系挺不错,他呢,是万苑堂老总段渊国的儿子。”
几秒钟前温别的脑袋是因为困倦发懵,现在脑袋是清醒了点,又被温芸华绕来绕去的话发懵:“嗯。有些了解。”
温芸华点点头,一张嘴,但这事儿吧又难以启齿。
温别叹气:“我有些累,您给个痛快吧。”
“你明年新年有个婚得结一下。”
温别:“……?”
-
因为天气原因,段贺稍推迟了项工作。在家里窝了一天,又结束一把游戏,他抻着僵硬的腰背,走去冰箱取可乐。
倏地,来电铃声响彻在了安静的屋内。
他一手开易拉罐,一手掏出手机看了眼亮起的屏幕正上方显示的备注,按了接听。
“段哥,你在哪儿呢?”手机里传来邹喻的声音,背景吵杂,听就是在外面,“出来玩啊!”
段贺稍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可乐,语气淡淡:“不去。”
电话那头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干嘛啊,段贺稍,大周末的你不给面儿?”
他未免嗤之以鼻,言语冷漠道:“你的面有什么可给的。”
“操。”
一到年底,他通告向来比较繁杂,邹喻第n次威胁段贺稍小聚,才好说歹说把人给约上。
邹喻这酒吧开了有个小两年了,当初他还没什么资金搞这个,家里也不支持,全靠段贺稍和他们另一个发小陈殷一人一张银行卡才好不容易偷摸干起来。
他俩作为股东,尤其段贺稍,虽然不常过来,但每次来邹喻给弄的那些虚头巴脑的排面都没少下。
一进门,段贺稍看着漫天金粉彩带都郁闷,他那钱是不是全花在这地儿上了。
自从毕业三他们各忙各的,能正好聚到一起的时候一只手都掰的过来。
段贺稍这人还有点洁癖,上学的时候找网吧开黑都找那种环境相对干净的。
邹喻太了解他了,所以「过季」二楼一直留着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大包。
刚进大门,邹喻就从吧台迎过来,勾着段贺稍肩就往楼上走。
男人一身休闲黑色套装,单手插着裤子口袋,手里刚玩儿完把消消乐,人已经被带进了包间。
大理石桌上铺着各种小食酒水,一应俱全。
段贺稍抬眼扫了一圈,“就两人,备这么多,怎么着,打算到时候爬着出去?”
邹喻白了眼他,怒骂:“滚你妈,小瞧爷爷?你信不信,我他妈能让你今儿躺着出去?”
段贺稍低头看了眼手机,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冷笑了几声,压根没觉得这是在叫嚣,平淡的回了句:“你爸爸好期待哦。”
邹喻又道:“再说,谁跟你说今儿是两人局,好不容易把你这尊大佛请过来,还不抓抓紧?”
段贺稍坐下,拿过邹喻事先开好的啤酒,边说边仰头灌了两口:“那个傻逼回来了?”
“我操,那傻逼联系你了?”邹喻一副被演了的表情问他。
“没。”
“我不像你,我有脑子,猜出来的。”
段贺稍话音刚落,在门口稍后许久的男人推门而入。
宋殷和段贺稍两家是世交,从开始上学就一直没怎么分开过,只不过升高中那会儿陈殷有个暗恋的女孩没有直升一中高中部,所以填志愿的时候他跟那个女生去了其他学校。
段贺稍是上了高中以后才认识的邹喻,后来跑网吧开黑次数多了,三个人慢慢就混在一起了。
走在路上能遇到一个帅哥都概率不大,何况一下子蹦出来三个。
邹喻虽说比不上那对儿竹马校草吧,但要比其他男生,绰绰有余。
“呦。这不段少爷么?”一个脑袋染着海王红,全身白衣外套件长款棉服的高个子男生大步晃了进来。
“几个月不见,不认识你爹了?”段贺稍说。
“可别,我要有你这样的老子,两岁就投河自尽了。”宋殷顺势挨着邹喻坐下,面无表情比了个上吊的动作。
“唉唉行了行了,你俩差不多点得了啊。”邹喻实在懒得听这俩人一见面就斗那些无聊的嘴。
打掩护似的闲扯了几句最近的破事,然后刻不容缓切入了今天的正题。
邹喻挤眉弄眼的靠了靠一旁噤声打游戏的段贺稍,“少在这装死,先给哥两个说说你结婚的事儿啊倒是?”
段贺稍眼都没抬,下一秒,手机中的游戏界面通报了声双杀,“有什么可说的。”
“操,结婚啊,你他丫现在已经狂到领证都无所谓了吗?兄弟,你清醒点,小章一盖,小红本儿一拿,这可就有法律责任了!”邹喻苦口婆心,像个老妈子,生怕他这生生世世好兄弟误入歧途。
段贺稍扯了下嘴角,眼睛轻轻眯了眯,“你实在闲得无聊,去刷刷厕所。”
前者就差把满不在乎四个字写在脸上了,邹喻火的差点一伸胳膊把段贺稍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刚想要骂两句什么,旁边宋殷忽然悠悠开口:“你别管他。”
“他段贺稍活了二十几年想做什么事没做成,不想做什么事谁敢逼他。”
邹喻愣了两秒,瞪着眼转头看人:“啧,你他妈来真的?”
-
直到任昕澜留言,说十二月要来戎池,温别才难得离开两点一线开车去了机场接机。
最近天气很好,暖日当空。南方的冬天显然没有北方那么恐怖,干枯的树枝条被吹地攒动。
但是种不一样的冷。
那天听温芸华大概解释了温段两家公司的合作,之后温别便一直闷头钻在工作室里。
前男友变未婚夫这种事情,概率理应很小。
她中奖了。
说起来也是厉害。
等任昕澜出站时,温别身子靠在车门,全身洋溢着专属于冬日的暖意,耳畔包围落叶划过地面的摩擦声。
最近新年高峰,机票都得提前抢才能预订到。任昕澜棉服配宽围巾,拉着一个可以上机大小的小行李箱,出来后就和她开始抱怨机场人有多么恐怖,差点把她挤丢。
坐在车上,任昕澜看着窗外闪过的冬景。大概是陌生,回头问温别时很有兴致,丝毫看不出刚刚赶完早机:“我天,戎池帅哥不少啊?”
任昕澜大学在国内比较偏的省市,快递光邮费都上百的那种,毕业回七里工作以后,就没怎么再去过其他城市。
这次正好来戎池有工作。
一旁的温别把着方向盘头都没扭,笑了笑说:“是不少,怎么,你想找?”
这句话温别是真的认同的。
至少自从决定在戎池发展,她认为长得不错的貌似都是戎池本地人。
“我就知道你有人脉。”任昕澜一副你说漏嘴了吧的表情环胸瞥着她。
“来来回回跑了一年,不认识点人岂不是白混了。”
“行啊,有机会给我介绍几个高质量男性。”任昕澜笑着伸了伸腰背,又问她:“哦对了,最近新上映了一个电影,我还一直等着和你看呢,提前锁了座,去吗?”
温别瞄了眼车载系统的时间,然后点点头:“行。看的什么片?”
“我记得是悬疑吧,反正我朋友圈是刷爆了,说是主演长的超级帅,吹得那叫天花乱坠。”任昕澜拿出手机边查边说着:“啊对了,这场最后写着片尾有惊喜哎。”
温别在工作室泡了太久,导致现在干什么都带着些懵懂。
以至于任昕澜不论说什么她都是“哦是吗”“那可以”“这个也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口应承。
“鱼,这个叫什么,梧桐影院,离你那儿远吗?”
“不远。”温别收回神,估算了下距离:“吃饭的地方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一会儿先把东西送回去,吃完饭直接去?”
“好。”任昕澜迅速点进购票通道,虽然这片子很火,但他们挑的这个时间一般人很少会选。
可这一场莫名的满,她买了上飞机之前就锁座的最后两个挨在一起的付了款。
从机场回温别的小别墅用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去吃饭的时候已经算是早午饭了。
预约的是戎池一家非常出名的麻辣香锅店,任昕澜和她口味差不多,所以温别做东道主,选了她平时常吃的那些招牌锅底和小食。
等待上菜期间,温别把手机熄了屏,把电脑从她随身背的白色书包掏出来放在了饭桌上。
任昕澜因为晕机,没动机餐,这会儿正吃着店内赠送的小零食充饥,见这场面,忍不住吐槽道:“我靠,我特么这么不重要,这种时候你还要工作?”
“元旦可能要帮家里办件大事,工作室过几天不忙了还得拜托给助理,”温别没顾上看她,只是盯着电脑哀哀叹了口气:“这是天文社年前需要收尾的最后一个报告。”
“啧,给自己当老板就是好啊。”任昕澜羡慕的撑着脑袋,“不是我说啊,鱼儿,其实就你在摄影这方面的造诣,再加上你家这背景,根本没必要再跑天文社。”
温别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整理好工作上的东西时,菜正好上的差不多了。
这家店的辣味会带着一种很上头的香味,调料大概是大厨的独家秘制。至少温别从来没吃过和他家味道一样的麻辣香锅。
来接机路上温别垫了几口面包,所以还不算太饿,等任昕澜停筷子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过半了。
电影一点整开场,所以两人进影厅的时候几乎是卡着开头悄悄猫进去的。
这部电影名叫《古谜》,大概故事就是围绕文物失窃还有点碟中谍的剧情。
果然,影片一开头,配角惨死文物失窃然后引起下文。
温别上学时看过不少这类悬疑电影,看的多了便习惯性开始猜剧情,想摸清悬疑片编剧的套路。
当下,影片正要放完剧中片头,任昕澜在一旁低声和她说着话,温别安静听着。心里默默臆想了几秒配角惨死完会延伸出来的其他情景。
电影名称淡出后,温别继续等待着下一个镜头,想看看是否与自己的猜想正确。
荧幕中的人穿着手术服,手握手术刀,手术台上放置着受害者尸体。
按照出场顺序,这名法医应该是主演。
温别心里不免有些遗憾自己猜错了主演所饰的职位。而下一瞬,“尸体”镜头拉开,切了几秒持刀法医的近景镜头。
她就那么措不及防地对视上了“法医”绿色口罩上方,唯一露出来的眼睛。
在角色左侧方,用楷体标注了饰演者。
——段贺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