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狗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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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是最早知道消息的，视频合集还被他转发给栗睿、换来一串省略号。对方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问对方要不要来廊坊复刻一下。又换来一串省略号后大明星要上场，回了句“逗你的，等会儿录完应该能回趟家、后天还有，具体时间到时候让桃子跟你说”。
影帝跟这件事被联系上时他下意识想起了程远，碍于现场人多眼杂只能暂时放下、等吃饭时桃子一脸凝重地反锁休息室的门，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阑哥，有个人联系我了。”
大明星心头一跳，看到了桃子的手机。一个微信名为x的账号添加桃子，说他手上有影帝视频另一位主角的实锤，谢阑一定感兴趣。
“这人很狡猾，我跟他套了好久、他都不肯说，也不肯给我看证据，说发出来就有泄漏的风险。我问他到底想要什么，他说想见我一面，要亲手交给我。阑哥，你觉得……是…… ”
谢阑觉得是。
他一看到新闻就联系司天了，那玩意儿到现在没回。如果不是他或者是个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至于。
“他开了什么条件？”
桃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都不要，就要见我、亲手给我。我说你什么证据都不给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反问我如果发了被人拦截泄露责任我能承担吗？”
“我没有恶意，信不信由你。”
开了变声器的人如是说，桃子莫名觉得好像真不是坏人。
“我……我今晚去见见他。”
谢阑问能不能查到是谁。
“不知道。一个微信小号，你看、都是默认ID。阑哥，要不要跟栗总…… ”
“先不吧。”
大明星想了想，栗睿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眼下流言再多也就是瞎猜、麻烦是麻烦了点儿，不至于伤筋动骨的。
“你们约在哪儿？晚上我一起去。”
“？？？你肯定不能去啊！”
“傻不傻。”
大明星白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去有可能有危险，加上我一定没有。”
……
好像也是。
毕竟谢阑下一个电话打到了白老爷子那里，只说晚上约个线人在杭州见面、问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老爷子喊他去秋水山庄，还安排了人去机场接他。
“朝中有人好办事”。
经纪人头一回明白背靠大树乘凉原来这么爽。
大明星给栗睿报备了行程，对方得知是外公安排的地方后也没细问、只说让他抓紧时间休息。彼时谢阑的车已经开到西湖了，北山路一如既往地热闹，隔壁的新新饭店有歌手在露台表演，他听了会儿、给栗睿录了一段。
“没你唱的好听。”
栗总求生欲极其强烈。
“他居然不问你来干嘛！”
桃子一脸震惊，大明星看起来十分得瑟。
“真爱就是这样，我们无条件相信彼此，你不懂。”
是是是，你懂，就你懂。你现在是懂，不是那个半死不活的你了是吧！
桃乐丝的腹诽在推门下车前一秒终结，酒店管家老早就候着了、径直带他们去了二楼一间茶室。
靠窗那边坐着个年轻人，听到动静转头、在看到谢阑的瞬间十分惊喜。
锅盖头，戴眼镜、皮肤很糙、看起来不大撑死了…… 二十三四？
“谢先生，我们就在门外。”
管家朝谢阑欠身退下，话是说给这位陌生人听的。
大明星点点头，在屋里只剩他们三人时开口问：
“说吧，见我什么事？”
“我没想到你会来。”
年轻人的羞赧很明显，谢阑觉得有些奇怪。他找桃子明里暗里说那么多，不是为了钓他出来？
年轻人拿出一台相机，桃子接过来递给大明星、谢阑的脸色瞬间变了。
里面十几张照片，全是今天中午横店希尔顿门口的、虽然捂得很严实、但还是能认出来。
是程远。
“你开个价。”
他把相机递给桃子，对方瞬间就明白了阑哥突然冰冷的语气。
年轻人却说“我不要钱”。
他从大明星的没反应里听出了质疑，苦笑、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我是真的想帮你，帮程总。阑哥。”
他家在广西的一个犄角旮旯，名字有点儿耳熟。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阑哥。本来就想转交给桃子姐，想去廊坊的、怕那边狗仔太多，只能麻烦桃子姐跑一趟。你看到了…… ”
他指指身份证，
“但你可能不记得。我老家是个贫困县，你六年前在那边捐了所学校、带去的医生治好了我妈的中风。我妹妹才能上学，我拿你发的助学金才能读完高中。一开始其实不知道干什么来着，就误打误撞进了这行。当时就是想说哪天能看到你说声谢谢。”
“真的谢谢。”
他突然站起身朝谢阑鞠了一躬，
“可能对你来说不重要，但确实是你救了我们全家。谢谢你。”
大明星和桃子对视一眼，脸上的神情松动下来、轻声问道：
“家里人还好吗？”
“挺好的，妹妹考上师范了。这个…… ”
他抹了把脸，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放心，我可以确定那个点儿只有我在、没有别人拍到。”
年轻人叫孙泉，是职业狗仔、常年蹲在横店拍点儿边角料卖给媒体或者自己发出来赚流量。他说起来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做个正儿八经的记者的、可惜学历确实不够。
“我也是碰巧路过。程总捂得很严实，但我……我一直比较关注你，所以对他也比较了解。那个时候拍到天哥的人都去片场蹲他了，程总出来的时间也巧、吃饭的吃饭转场的转场，我能确定现场没有任何别的镜头。不发给桃子姐是怕网上有人恶意拦截，这行你知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卡就这一张，随你处置。我承认我有私心。”
孙泉顿了顿，朝桃子抱拳。
“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能趁机跟桃子姐见一面、让她转达一下我的故事给你。虽然你可能不在乎，但……你真的很好，阑哥，你帮了很多人。程总跟你去的那几场直播我都看了，他也很厉害，还有天哥，我觉得……你们都是很善良的人，不应该因为私事被大众污名化。”
“这么说可能有点儿又当又立，毕竟我自己就是干这个的。但是……但是碰到自己在意的，还是忍不住…… 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你会来。害你跑一趟，实在对不起。”
“别这么说。”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毫无问题，大明星听不出一点儿漏洞、神情彻底柔和，跟他说“谢谢”。
“你避免了一场误解的升级，帮了很多人一个大忙。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他说的很克制，没给对方留下把柄。孙泉听出他的保留，还是很憨厚的笑笑、说自己确实无所求。
“能见到你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谢阑跟他再次说了谢谢。
“你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已经打好招呼了。桃子的联系方式你有，如果工作或者生活上有需要帮助的话随时联系。”
他得连夜赶回上海，停留不了多久。
“谢谢阑哥，麻烦你了。确实不需要，以前觉得这工作挺不体面的……但是现在又觉得还行，起码能帮到我敬佩的人。谢谢你，再见。”
凌晨三点，世界像死了一样安静。谢阑揉着眉心看微信、司天刚刚给他发了“没事”，他心想没你爹的事，没你爹你今天就完了。又忍住了打电话骂他的冲动——毕竟在老爷子的车上，要保持形象。而且…… 他想起那些视频，得先问问程远。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
栗总在天亮时接到昏昏欲睡的老婆，直接给人抱进了屋。谢阑搂着他的脖子嘟囔“我给你解决了个大麻烦你怎么谢谢我”，他想起来刚补的热搜、舆论的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和司天的合作受影响才跑这么一趟，心里软到不行、又亲又哄地把人夸上了天、睡了个黏黏糊糊的好觉。
第二天他上班时还特地问了下司天，对方回复“没事”、他想你确实没事、我老婆都为了你半夜不回家了。他妈的，栗总咬牙切齿、一边骂自己不守夫徳一边想不通这俩人关系到底为什么这么好。
但这个问题细究起来怎么看都得追溯到他不愿意回忆的去年……栗总有苦说不出，只能感慨自己造的孽还是得自己还。
下午开会前他给谢阑打了个电话，对方掐了、回复正跟人聊事儿。他左思右想、看了眼热搜提及最多的名字，给高家大哥去了消息。没一会儿#司天周姜雪酒店夜会#被抬上热一，之前就火过的走廊视频也被翻出来、营销号一窝蜂地炒俩人绯闻，希尔顿视频彻底404 、连带那几个认真分析影帝相关男性好友的帖子也彻底无人问津。
谢阑为了自己不生气都不跟自己说亲自去解决，老婆真好、他不能不懂事儿。
栗总在这儿美滋滋地想回去怎么跟老婆邀功，看不到谢阑在跟程远打电话时越皱越紧的眉。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狗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