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危楼》没有尾巴的皮卡丘

88、礁石

　　铺天盖地的吻随着他的开口砸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没说出去最后那句、对方又到底听没听清楚。但唇舌碰到一起的时候，他又觉得不重要了。他对这人的本能渴求大于一切，自触及到对方的气息起、那些无处安放的情愫被不被接纳都不再重要。

　　……

　　“天哥…… ”
　　“程总，”
　　影帝在第四遍时应了声，笑：
　　“你都这样了，到底是在叫我还是在叫c？”

　　“天哥……”
　　程远想说情欲和他是分不开的，他的心思早就不干净了、谁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叫他的名字、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想叫他名字。

　　哪有不会妄想的粉丝呢？他一遍遍的高尚叙述是为了说服自己的鬼话，只有在对方怀里、身上或者身下、那点儿见不得光的妄念才能得以暂时的满足。
　　“天哥……”

　　……
　　“我还以为程总会给我个惊喜。”
　　……
　　“上次那个小女仆就不错。”
　　……
　　“下次……”

　　……

　　“蛋糕做了多久？”
　　“……早上……没多久。”
　　程远含糊不清地说，影帝问他好吃吗？他老实说不知道。

　　司天让他把蛋糕拿过来，他不想起身、在人身上磨蹭了好一会儿。
　　……

　　“好吃吗？”
　　影帝问他，他点点头、思忖着如何让对方开口尝一点、一点就好。

　　“好可怜。”
　　司天却抚摸着他的眼眶，这看起来像个给人擦眼泪的动作、可他明明没有哭。
　　“辛苦做了一上午，程总不能浪费、对不对？”

　　……

　　他如果眼睛睁的大一点儿，或者眼眶里的泪少一些，就能看清对方的神色、复杂异常，却唯独没有生气。

　　亲吻是…… 不知道说什么时候的遮掩。或者情之所至的下意识反应。
　　司天用力地吻他的唇舌，尝到咸哭的眼泪吻得更凶。程远嘴巴都肿了，还在呢喃着“天哥”。

　　怎么能有人这么乖呢？
　　每个粉丝都像他这么听话么？

　　……

　　他把人按在窗户上，隔着窗帘、看不清外面的灯火。但他这会儿也不在意那些，只一心一意地逗着程远，怕成那样还要主动，到底图什么呢？
　　他想不通，却明白自己最后的心软。

　　难得找到如此合心意的小宠物，
　　怎么能就这么玩坏了？
　　来日方长。

　　……

　　像…… 拍在岸上的浪，被侵蚀的是自己、程远想，像海岸边的礁石一样、千疮百孔，还依然屹立着、等待一次又一次的浪潮。
　　不然就会……干枯风化、直到消亡。

　　……

　　“把窗帘拉开怎么样？让外面的人都看到。怎么样？程总？喜欢吗？让大家看到，高兴吗？”

　　……
　　他听到耳边的话，起初是害怕的、可后来的颤栗是……兴奋。

　　会被人看到吗？
　　会被骂吗？
　　和他在一起。
　　是属于他的。

　　“呜…… ”
　　他没有力气再说话了，成了被风打落的叶子、从枝头跌落下来，随着狂风摇摆、找不到自己。

　　……

　　影帝在转身时似乎透过浅色的窗帘看到了乌泱乌泱的人群，但他顾不得那些。他在想程远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可以吗？”
　　他在问，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