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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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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dise一如既往的热闹,工作人员带他去包厢、程远摩挲着腕间的蓝色手环、试图回想起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诶?”
他突然出声,前面带路的侍从转身、发现程远的手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亮了。
在这种场合是大忌,侍从大概是个新手、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没事。”
戴面具的老板安慰他,
“没几步路了,我自己过去。你去重新帮我拿一个吧。”
“这…… ”
侍从有些犹豫,
“我还是先带您过去吧。”
“也好。”
程远点点头,解上腕间坏掉的手环递给他。
“0013是吗?”
“对,就在前面。”
侍从加快了几步,想着赶紧把人送到弥补过错。千万不能被经理发现……
“唔!谁!”
砰。
他惊慌转头,却发现身后的客人已经消失、而那扇刚刚关上的门…… 他看清房间号后犹豫了,0011、是大老板那间。
“谁!放开!操!”
程远剧烈挣扎,对方的手劲儿却很大、在瞬间反剪他双手捆住。他试图抬腿攻击对方下身,被人一把撂在了地上。
“你搞错了,我不是这儿的!你放开我。”
嘶。
裂帛声响,程远慌张异常、使狠劲儿一通瞎踢、似乎真踹到了对方的腹部,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动作滞了些许,他趁机往后蹭了几步、大喊:
“兄弟,你真的搞错了。你听我说。啊!唔…… ”
被惹怒的人两步上前,踹上腹部那脚十分用力、程远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在剧痛间被人摘下面具,没等他反应、接二连三地巴掌就落下来了。
啪啪。
啪啪啪啪。
程远被扇到头晕目眩,眼前好像有无数只蜜蜂飞过,眼睛不自觉地涌出泪水,他在火辣辣的痛中听到熟悉的声音。
“搞错了?”
什么!?
“我会搞错吗?”
他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面具下的轮廓、脖颈,下颌、嘴唇、和……那双写满蔑视的眼睛。
“天……哥?”
!
怎么是他?!
“我没搞错,程远。”
……
聋子都能听出他的怒火,程远试图解释、影帝却不给他机会。比先前更猛烈的掌风将他的脸扇到肿起、口腔内的毛细血管在牙齿的摩擦下破裂渗血、程远闻到铁锈的味道、却张不开嘴求饶。
……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
程远觉得对方是要打死自己,但不明白为什么。
不是他先不要自己的吗?这算什么呢?他都不要自己了,凭什么管他来干嘛呢?
砰。
他像破布一样被人扔回地面,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墙上的灯线渗出荧荧蓝光,程远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知道自己一定很糟糕。
“天…… ”
“喜欢当狗?我成全你。”
……
天知道影帝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有多错愕,而错愕在确认对方腕上没有手环时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他怎么敢?!
他明明几小时前还在几百人面前侃侃而谈,讲文学和艺术,谈论理想和自由。
说什么爱而不得?装什么情深意重?
人设罢了。他明明是个……。
凭什么…… 凭什么……让自己记挂这么久。
……
他看不到程远快疼晕了。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想撕碎什么,毁灭什么。这样就很好,对方在他的手里,被捆着、无法逃离,他要把程远一直关在这儿、把以前没用过的折磨人的手段通通施加给对方、让程远痛不欲生、求死不得。
“疼吗?”
他突然温柔,在上下起伏的躯体里找到对方的眼尾、不出意料的、摸到了冰凉的泪。
“疼就对了。”
程远在意识涣散之时,听到他说:
“程远,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声音那么轻,那么温柔,像情人的低语。
叫醒程远的是一整瓶伏特加。被淋头浇下来,酒精迅速渗透每一处伤口、痛楚深深浅浅、密密麻麻、在他每一寸灵魂上跳跃。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如果人可以心痛而死的话,他愿意就在这一刻结束。
不要再折磨我了。
放过我吧。
为什么啊。
凭什么…… ?
影帝看到他眼里的哀戚,别开脸、轻笑一声。他需要一个奴隶来挨鞭子,按铃的手落在半空中、还是选择了自己出去。
他不太想别人看见程远。尤其是这副模样。
却在推开门后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员工和……一脸凝重的 Aaron。
他记得那个员工,就是他要带程远去别人房间的。
“老板…… ”
员工吓得腿都软,瘫坐在地、Aaron只能硬着头皮亲自解释、声音也抖如筛糠,心想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这儿了。
“那个…… 里面那位……好像真的是搞错了…… ”
司天一顿,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匕首。Aaron抖着手把那条手环递过去,汗如雨下,解释着:
“Monty说手环突然不亮了…… 他就想先带客人去房间再去换……结果…… ”
来paradise的非富即贵,这么一个大老板被自己老板当奴隶玩了……Aaron没晕过去是上辈子造的孽。
“你说什么?”
司天一把揪住了monty的领口,瘦鸡崽似的员工快吓尿了、整个人抖的像风里的树叶。
“真……真的……我……他……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饶命…… ”
砰。
monty本能地下跪磕头,老板却在求饶声中冲回了房间。
……
司天突然不敢看灯。他想起自己片刻前的暴行,头一次、在脸上出现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而如果窒息感是心痛的表现之一的话,影帝觉得自己现在是真的非常心痛。
他好半天才回神,同手同脚地走去角落、按下了开关。
……
影帝清楚地看到了一些暗色的痕迹。抱着人的手猛地一缩,却让对方更痛苦,痛吟闷在喉咙里、听起来绝望极了。
他先松开了程远的嘴巴,但在他解开对方身上的绳索时、程远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司天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连忙开灯,还没来得及叫人、就看到了一双哭到干涸的眼睛。
他一直很喜欢程远的眼睛。很大、黑漆漆的、比深空还深邃,缀上光芒是大溪地最耀眼的珍珠,现在却…… 黯淡了、没有一点光。是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程远…… ”
他想叫人,却发现自己只做的出口型,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