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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明天见吧 两人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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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昨晚洗漱完后挤在许银菱写作业的桌子前玩了三个小时的4399,管他大鱼吃小鱼还是黄金矿工双人版都统统玩了一遍。
快凌晨了才进被窝,压根没把许银菱妈妈的话放在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成运珧睡觉喜欢面朝左边,而许银菱则喜欢朝着右边。
就这样两人面面相对,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公分。
许银菱不知道成运珧是怎么安心睡着的,他被难受得实在不行了便决定转过身去,但背对着成运珧又有种另外的奇异感,翻来覆去了一晚上,接近天亮他才堪堪入睡。
但外面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跳进少年怀里时,许银菱又清醒了过来,觉得身上格外沉重。
他慢慢撑起身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成运珧的一只手正圈在他腰上。
顿时,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用手在成运珧熟睡的脸上拍了两下。
成运珧迷迷糊糊地哼唧,睁开了一只眼茫然地看着许银菱。
许银菱又难受又无语,把成运珧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嫌弃地挪开,自己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奶奶看起来已经出去过一趟了,正在屋前空地和母亲择菜。
饭桌上摆好了早餐,用不锈钢菜罩子罩着,许银菱的父亲正着急忙慌地在水槽前洗碗。
“小同学来啦,昨晚加班我都没见着。”许父把碗一个个整齐地放起来,“早饭吃了哈,筷子自己洗掉。”
说罢便又出去工作了。
两个人把菜罩子打开,是还有余热的几个包子和一碗甜一碗咸的豆浆。
成运珧看着包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对许银菱说:“待会跟我一起过去吧,我想起来刘佳燃还约了我们打球。”
许银菱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咸豆浆,点了点头说:“你家附近还有球场啊?”
“也算不上,是一个废弃工厂留下来的。”
“挺好的。我以前练球要跑到北面去找李诚玟,只有那里有排球场,还是水泥的。”许银菱不禁打了个寒颤,“摔起来特别特别痛。”
成运珧看着他碗里的咸豆浆,皱了皱眉问:“咸的好喝吗?”
“你要喝一口吗?”许银菱把碗往他那推了推。
成运珧用勺子舀了一勺,味道很奇妙,但是是可以接受的程度。
许银菱看着成运珧喝完后又咂咂嘴像在回味一样的动作轻笑了一下,趁机拿走了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
两人回程时没有选择骑自行车,大白天两个大男生一前一后在自行车上的样子怎么说都有点好笑。
正是午饭时间,许银菱先跟着成运珧回家一趟,准备把书包什么的放下再去球场。
成运珧走到厨房准备和母亲打个招呼说一声,却没想到她正在和奶奶争吵,他在门口进退两难。
许银菱在屋前空地等了很久,见成运珧迟迟不出来便打算走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反正房子的构造都差不多,方向自然知道。
他看着成运珧正靠在厨房门边,侧着头听着什么。
成运珧本来不想听自家墙角的,但母亲突然的一句话让他有种心脏快跳出喉管的感觉。
“你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吗?他在外面养小三啊。”母亲有些哽咽,“阿珧七岁他说去金禾打拼,大城市有钱赚。阿珧今年十七岁,他十年之间赚的钱连一半都没寄回来过。妈,你还要为他说什么话?要不是还有阿珧,我早就撒手跑了。”
“你知道我那天坐了整整一天的火车去他在金禾的住所。手里拎着你要我给他带最喜欢的,你亲手做的酸菜酱。”母亲继续自顾自说着,不等奶奶回应,“我知道他钥匙放在门口,但是一打开,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他和一个女的抱在一起,衣衫不整。我都不好意思再往下跟你说,真叫人害臊!”
成运珧不敢再往下听,双腿有些发软。
他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墙边,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腿。
许银菱只是在几米外观望,既没有打扰他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但他可以察觉到,成运珧的脸色和心情都很差。就像是那灰色天空突然而下的雨,砸的许银菱措不及防,同时成运珧自己,也对一下子变得低压的自己无奈。
许银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去找刘佳燃。”
刘佳燃早就在球场等候,边上还有应洽,两人手里分别拿了两瓶隐雪。
见到他们来了便又分别递出其中一瓶,默契的像说好了一样。
应洽看到双手插兜,眉毛紧锁的成运珧第一眼,就毫不遮拦地问:“你怎么了?”
许银菱睁大了眼睛,很佩服应洽这种勇者行为。但转念一想,他们认识那么久彼此肯定无话不谈。
成运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和刘佳燃,你和角角,等着被我乱杀吧。”
应洽挑了挑眉,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又歪了歪头对许银菱说:“你的新名字比本人可爱。”
刘佳燃在旁边捂嘴笑,又锤了一下应洽说:“我看运珧好得很,你最近和张老师真是越来越像了,一直操心些有的没的。”
即使天凉了隐川下午的日头也很足,几个血气方刚的男生运动完后都大汗淋漓。
许银菱抓起自己的衣领擦了擦脸上的汗,衣服只随着动作收上去一小片方寸之地,而成运珧直接把衣服下摆撩了起来,露出一大片麦色肌肤,让人难免挪不开眼。
“好粗鲁啊你们。”刘佳燃慢悠悠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小纸巾,上面每一片都印了粉红色的草莓图案,一看就知道不是他本人的。
“我家白桃周六放学给我的,羡不羡慕?”
成运珧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转,牵起应洽的手假装给自己脸上擦汗,结果反被应洽捏住脸颊,嘴唇嘟起含糊不清地说:“应洽哥哥给我擦汗,羡慕吗佳燃?”
刘佳燃做了个嫌弃的表情,然后继续做作地擦汗。
幕布被拉开,夕阳渐渐从后面出现。像夺人眼目的男主角,又如深情但却疲倦的男二号。拥有着绚烂色彩的同时,作为一天的收尾难免是悲凉且寂寞的。
饮料瓶都已经见底,被放在球场的最边缘。光照在上面后颜色变得很梦幻迷离,但没有人会注意到几副空壳。
许银菱把瓶子收起来,抱在手里顺带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笑骂三人没素质。
几人伴着夕阳推推搡搡地走在一条并不宽敞的路上。
影子高低错落着,彰显的到底是青春的张扬与洒脱还是悲痛与哽咽,谁也不知道。
刘佳燃和应洽同路,便在十字路口与他俩挥手道别。
许银菱站在成运珧身侧,看到了成运珧在挥完手放下的那一刻的难过。
红绿灯一分一秒地跳动着,过了这个路口再走一段路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许银菱在心里感叹自己也操起了没用的心,什么时候变得爱管别人家的闲事了,自己不是什么菩萨也不是什么老娘舅,别人都没打热线电话自己难道还要上赶着找麻烦不成?
“开心一点儿,日子照样过书还照样读,对吗?”
算了,当一次擅作主张的调解人员应该不会被讨厌。
成运珧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最后一个红灯转成绿灯的一瞬间,许银菱拉住了正准备往前走的成运珧。
“红灯需要等待。”
成运珧有些不解,觉得他说了一句废话,还压榨了他过马路的时间。
在分道扬镳的路口,许银菱面对着他告别,身后披了一片晚霞。风把他俩的发丝和衣角都吹起,惹得成运珧不禁眯了一下眼,能看到许银菱背着光的轮廓,挥动着的右手以及能听到他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