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闭上你的嘴》景方十三

11、猫、狐狸与人 宋

　　宋兮鸾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狐狸，眼中的柔和简直要漫出来。“想要？想要喊声哥哥，哥哥帮你。”
　　调笑的气息在耳边炸开，宋兮鸾偏过脸，不屑道：“你算我哪门子的哥哥。”
　　花重锦勾着桃花眼，尾调上扬道：“难道你没听过情哥哥~”
　　宋兮鸾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懂他怎么突然骚气起来，默默离他远些。

　　花重锦不再逗弄她，跟摊主要来五个竹圈，对着一个灯笼连续抛五次，但一次都没套中。
　　宋兮鸾发出一阵嘲笑，“笨死了，这么近都不中，让开我来。”花重锦乖乖让开。

　　宋兮鸾没铜钱，直接给了摊主一锭银子，拎着一打竹圈过来，只捏着个轻轻一抛，花重锦一直想要的那个灯笼就被套中了。
　　宋兮鸾得意的睨了他一眼，“亏你夸海口要帮我，实力还不如我。”将地上的灯笼递给他，“给你”

　　花重锦微微怔怔，还是第一次收到姑娘送的东西，接过道“谢谢”，“还想要什么？”宋兮鸾问，花重锦下意识道：“都想要。”

　　这么贪心，宋兮鸾瞟了他一眼，“行”，她发挥自己投壶的本事，一丢一个准，不一会儿就套中了一大堆灯笼，摊主含泪送上，只能通过想那锭银子来安慰自己没亏。

　　花重锦抱着一堆灯笼快被淹没了，手上无措，眼中熠熠，“你真厉害”

　　宋兮鸾拍拍手，淡定道：“我跟人比投壶就没输过，这算什么。”宋兮鸾放下手里的竹圈，看了眼笼里的小狐狸打算离开，花重锦凑过来道：“不套了，你喜欢为什么不要？”

　　“？”

　　花重锦伸头斜向笼子：“你想要那只狐狸，为什么放弃。”

　　宋兮鸾：“我怕它不喜我。”“我幼时养过一只猫，可惜没照顾好它。”

　　“那只猫死了？”花重锦猜测。
　　宋兮鸾摇摇头，“它被人丢到了府外，一贯娇养的猫儿暴露野外，想来，不会好过。”
　　花重锦：“你可以去寻它”
　　宋兮鸾眼神黯淡，萦绕着淡淡的伤情，“找不到，那只猫很护主，在别人欺负我时抓伤了别人，遭至惩罚，而我什么也做不了，连替它报仇都不能。”

　　气氛有些沉默。

　　宋兮鸾道：“我不是个合格的主人。”

　　“谁说得，你人傻钱多，跟着你有吃有喝，余生不愁。”

　　宋兮鸾笑了，忽略那个傻字，问道：“那你为何不愿做我的男宠？我能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花重锦挑眉：“你不是说不记得”

　　宋兮鸾捋着碎发，自若道：“你听错了，我可没说自己不记得。”以开玩笑的口吻道：“所以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看小爷心情”花重锦半不正经的道。

　　最终那只狐狸被花重锦买下，递给了宋兮鸾，“狐狸是我的，暂时寄养在你那儿，好好养，多掉根狐狸毛找你算账。”

　　宋兮鸾迟疑着伸出手，想退缩时花重锦看不过去了，径直将笼子塞到她怀里，软乎乎的绒毛触感透着衣料渗透进心里，宋兮鸾心一软，接过道：“哪有狐狸不掉毛的，我还不至于欺负一只狐狸。”她靠近笼子戳了戳，狐狸毛很顺，小家伙扭扭身子，抬起头看了宋兮鸾一眼又重新卷成毛茸茸一团。宋兮鸾惊奇道：“花重锦你看，它像不像白糯米团子。”

　　花重锦觉得她现在笑起来也像个软糯团子，“像。”

　　宋兮鸾看向花重锦，眸中透露着认真：“这次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它。”

　　“随便你，只要不把它做成狐狸肉，它应该都没意见。”

　　笼子里的狐狸抖了一抖，宋兮鸾嗔怪道：“你吓到它了。”

　　馄饨没吃成，花重锦手里拎着许多灯笼，宋兮鸾怀里多了只狐狸，两人并肩而行，一个高大俊朗，一个清冷娇小，莫名契合。

　　“怎么会受欺负？”花重锦打破静谧问，宋兮鸾隔了片刻反应过来，轻笑道：“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就是会受欺负啊。”
　　花重锦看向她，灯笼烛光忽明忽暗，映衬他的脸庞明暗交错，唯独一双眸耀亮如故，“一定很委屈吧”花重锦道。

　　宋兮鸾摸着狐狸道：“都过去了，现在没人敢欺负我。”

　　“我说得是那只猫”

　　宋兮鸾愣住。

　　花重锦凝视她怀里的狐狸道：“猫不会说话，但人会。抛弃是最大的惩罚，下次，不要轻易放弃。”
　　“宋府到了，你进去吧。”

　　宋兮鸾抬头一看，果然两个石狮子在，这么快就到了。
　　眼见花重锦要走，宋兮鸾心念一动就扯住了他的衣袖，花重锦安静的注视她，宋兮鸾干巴巴的道：“你说得对，从小到大，我一直在被舍弃，我怨天尤人，却忘了，他们在舍弃我的同时我也舍弃了他们。”

　　说完这些话，宋兮鸾转身离去，但在快踏进府门时朝他招手，朝他璨然一笑，像黑暗的鸢尾花缓缓展颜，“花重锦，我不要你做我的男宠了，哪一天，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你逃不掉。”
　　花重锦愣愣地，手扶上胸膛，心跳得非常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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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医馆正要关门，突然有人急匆匆来请医。

　　孙茂犹豫着拒绝道：“太晚了，不如你明日再来？”

　　李管事卡着门，“人就要死了还等什么明天，王大夫在吧，王大夫，我家那位又晕死过去了，麻烦你赶紧过去看看。”这人高声呼叫往医馆里探。

　　孙茂不满道：“哎，你这人怎么还闯呢！”

　　王大夫看见李管事，胡子颤了下，神色难言，对孙茂道：“你先回去，我随他过去一趟。”

　　孙茂：“师傅……”

　　王大夫打断他：“就是个普通病人，我看完就回去。”

　　孙茂：“……那我告诉师娘给你留饭。”

　　王大夫摆摆手，转身从药柜里取药，孙茂多瞥了眼，大多是止血药，金疮药，看来师傅对这个病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