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摆烂第七天（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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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朝之后，一夜未睡的赵岚挂着两个黑眼圈把李纲留了下来，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旁人只能看见李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的表情，有激动，有开心，又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以言喻和难以置信。
往后的几日，其他官员们发现李纲在朝堂上格外安静，不由得心中打鼓。
*
“陛下。”李纲推门进来，先行一礼。
“来来来伯纪过来看看！”赵岚坐在桌前，抬头兴奋地向他招手，“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清楚？”
李纲过去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一堆官职的名字。
“这是……”他皱着眉头凑近去看，发现那些官职的从属关系用一根根线连接起来，极为简洁明了。
“感谢曾起居郎的贡献。”赵岚拍了拍一旁站着的曾统的肩膀，“光是在京的就有那么多官，他竟然能全都记下来，还能把隶属关系分的那么清楚！”
“陛下谬赞了。”曾统微微低下头，“这是臣的份内工作。”
“不论如何，这个记忆力真的很强。”赵岚笑道，“所以伯纪你知道我找你来是要干什么吗？”
“陛下，恕臣不知。”李纲是真的一头雾水。朝堂上陛下只说了要彻查叛国主和的官员，着重强调了抄家二字，却并未提到任何有关官员职位的问题。
“当然是裁剪冗员啦！”赵岚从第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下面又抽出第二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么多人，这么多工资要发，这样下去怎么能把国家振兴起来呢？”
李纲定睛一看，发现那上面全是人名。再一看，整体的形状分明和上一张图一模一样。
他瞬间理解了赵岚的意思。
“帮我看看哪个官职在这种时候没什么用。”赵岚把第一张纸推给他。
“再帮我看看哪些人是主和派投降派势力，应该被革职。”他又把第二张纸推过去。
“麻烦伯纪了。”他最后仰着头乖巧地看着李纲。
李纲低头看着那两张纸，感觉自己像是在带一个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曾统对李纲投以同情的目光。
“对了，元中也来帮忙！”熊孩子拉住起居郎的袖子，兴高采烈地把他拉下了水。
曾统：…………
李纲对曾统投以同情的目光。
*
建炎元年五月十日。
这是新帝登基的第十天。
对主战派的臣子们来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
在这一天，陛下刚强而果决地整肃朝政，把那些一意投降的奸贼该贬则贬该打则打，待到局势平稳下来之后竟然发现整个朝堂空了一大半。
汪伯彦，身为前康王府的二把手，竟然阻挠援兵前往勤王，间接致使开封城破，其心可诛，抄没家产，贬为庶民，流放岭南；
黄潜善，同样在康王府效过力，手握三万六千兵马，面对被围困的开封府竟然无动于衷，抄没家产，贬为庶民，流放惠州；
范宗尹，靖康之变时伏地流涕恳求朝廷割让三镇予金，又诬蔑忠臣（李纲）以谋蝇头小利，奴颜婢膝之资，狼心狗肺之态，抄没家产，贬为庶民，投入牢狱，终生不得出（陛下称之为“无期徒刑”——曾统注）。
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事情，便不一一赘述。
主和派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那么一脸懵逼地被带下去，等记起来要喊冤的时候，人已经在监狱里了。
主要是这个小皇帝太过分了！从出生开始就默默无闻地在宫里种蘑菇，出宫之后又默默无闻地在康王府种蘑菇，到了登基的那天连龙袍都不会穿，这真的很难让人觉得他不是一个傻子啊！
谁知道今天他把外面温和的羊皮一撕，里面却是狼心狗肺！！！
您是属麻袋的吗，这么能装？！！
他们的想法传达不到离监狱几百米远的行宫。总而言之，一番大刀阔斧地修整下来，朝廷清朗了，国库也恢复了一点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些位高权重的官员们大多在江南一带也有产业，收益颇丰，是以在靖康之变后还能继续搜出钱来。
顺带一提，这些产业被赵岚大手一挥，统统充公，尽归国有，不过不是为了自己赚小金库，而是为了将来赏赐有功的大臣。
比如这次——
“伯纪辛苦了。”赵岚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笑的开心，“就按之前说好的那样，抄家之后咱俩一九分，怎么样？”
李纲：……
陛下，这是可以拿到朝堂上来说的吗！
其他大臣们：……
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李纲！
赵岚看着李纲脸色不停变幻的样子，都快笑得掉下龙椅了。
“哈哈哈哈朕现在心情好，开个玩笑嘛，别介意。”他一改之前在宣布对奸臣的判决时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嬉皮笑脸地说，“不过伯纪确实付出甚多，为了彻查叛国贼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拿点分红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刚刚说的一九分可不是玩笑，是在李纲的强烈要求之下，才放弃了一开始三七分的想法。
主要是那帮人在江南的产业实在是多，还和南方的势力纠缠到一起，变得盘根错节，斩不断理还乱，赵岚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全都捋顺，就只能先分出一小部分容易处理的来赏赐李纲，把大部分产业堆在国家这儿。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少。
“进封中侍大夫岳飞为太尉，任京东路滑州、济州制置使，并接河北兵马大元帅府下军队。”
用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把赵构手下的兵都丢给岳飞管。
岳飞大惊：“陛下，臣惶恐——”
赵岚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紧紧握住他的手：“鹏举，九哥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自己的部下被归到一个如此有能力的人手下，肯定会非常开心吧。”
岳飞：…………
陛下，别以为臣没看见您偷偷掐大腿的小动作！
其他大臣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十天里，赵岚对于岳飞的偏爱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把他从武功大夫一直提拔到正五品的中侍大夫，明摆着是风头正盛的时候。再加上他以往从军的表现确实不错，很多人也就随他去了。
唯有李纲想说话，却在触及赵岚的视线时想起了什么。
……好吧，一切关于岳飞的事私下讨论，不要拿到朝堂上当众说——这是他们二人的约定，当事人毫不知情。
于是李纲把话憋了回去。
“进封御史张浚为御营使司参赞军事。”
“进封户部员外郎赵鼎为司勋郎官。”
“进封中书舍人朱胜非为中书侍郎兼权直学士院。”
“进封……”
赵岚没有再招人，空置了许多不必要的官职，使得行政效率大大提高。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岳家军已经开始操练了。
赵构还活着的时候，康王府下官兵及群盗来归者号称百万，其实大部分是混吃混喝之辈。赵构一死，立马溃不成军，很多心术不正的土匪又回到了自己的山头，再次占山为王，是以剩下的实际战力也就三四十万左右，而且比起种师道率领的种家军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你自己选吧。”赵岚在岳飞去济州之前跟他说，“把这些人里的精锐都挑出来，编成属于你的岳家军。”
谁知岳飞竟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陛下，臣无需挑选精锐，便是专要山匪叛军一类，臣也照样可以复命！”
“好，我信你。”赵岚半点没有怀疑，笑着说，“我就在应天府，等着你的好消息。”
“臣领命。”岳飞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赵岚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啼笑皆非。
他刚刚在担心什么呢？那可是岳飞啊。
那可是，后世评为百战不殆的，岳忠武王啊。
但是总有一种沉重的预感压在他心头，阴沉紊乱的思绪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摆烂第七天（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