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风云乍现 ...
-
大胤洛台城。
大将军府内,本应春光融融,闲适悠逸的时节里却充斥着一股沉重压抑的味道。练武场内,南霁云一身银锦云袍,和着歌姬所弹的曲子,缓缓舞剑,只是本应温和的剑法却透出肃杀。
一曲罢,南霁云旋身收剑,看着旁边手下担忧的脸,苦笑道:“练剑也没法静心啊。”
正当此时,将军府管家快步走来,恭声道:“启禀少将军,段公子正在书房等候您。”
南霁云不由一愣,道:“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到洛台了?尽给我找麻烦。”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依然把剑抛给立在一旁的南旭,并快速朝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南霁云一推开房门,只见窗边斜靠着一俊美少年,身着青衫,木簪束发,手抚玉箫,看着窗外墨池的茫茫水面,低声吟道:“黄粱一梦南柯里,帘外清秋,梧桐带雨。”整个人显得说不出的郁郁悲伤。
南霁云一见此人,不由得抚额叹道:“段徽之,你又在搞什么花样啊,干嘛穿成这样?”
段徽之转过头来,看见南霁云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后,立马破功,再也装不下去,便随意瘫坐在椅子上,哪有刚才的气度风采?
南霁云见怪不怪,问道:“你不好好呆在大理,跑到洛台来干嘛?万一被显王云长卿发现了行踪怎么办?”
段徽之讪讪的说道:“我偷偷跑出来的。洛台城里除了你没人认识我,显亲王那个老匹夫不会察觉的。”
南霁云不由苦笑着说道:“烨王怎么生了你这个宝贝儿子。”
段徽之一本正经的说道:“本世子以游历天下为平生夙愿,你这等俗人是不会理解的。”
南霁云:“………..”
“对了,霁云,你觉得刚才我装扮的人如何?”段徽之问道。
南霁云看着段徽之少有的肃容,道:“如果不是你的话,那个人气度蕴然,倒是个难得一见的风流人物。”
段徽之正颜道:“此人来路不明,身份不详,但武功之高,世所罕有。我一路跟踪他到了洛台城,你帮我留意一下。”
南霁云看他说的郑重,不由起了好奇心:“你怎么这么看重一个陌生人,居然会管起闲事,这不像你啊。你是怎么遇上这人的?”
段徽之道:“一个月前,我从家里跑出来后,想到来找你。来洛台的路上经过了兰亭山,就想去游览一番。那天晚上,我上山后迷了路,不知道怎么下山,就干脆找了棵树,在山上过夜。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山顶传来一阵箫声。我悄悄的上山顶,看见一个青衫少年在断崖边上吹箫,月光如渡,衣襟翻飞,当时就觉得此人真是风雅之至。后来他开始用软剑在巨石上刻字,当时我就大吃一惊,原来此人武功极高,想必是他心有所念,才没有发现我。后来,他施展轻功离开,我便暗中跟随,想结交此人。哪知才走几步就被他发觉,后来我们在林中交了手,他武功当真是世所罕见,我出尽全力也占不到分毫便宜,他也无心恋战,用衣袖抢攻一招,趁我不注意便遁去。他最后那招,用的是云氏流云穿雨袖,所以我心中起疑,他与皇家到底有何关系,能修得云氏武功?”
南霁云不由一震:“现在云氏直系一脉人丁凋零,只余煜景帝、琳琅公主和显亲王云长卿,内乱已显端倪。显亲王云长卿欺煜景帝年幼,把持朝政,大有将煜景帝取而代之之势;琳琅公主垂帘听政,四方王侯隐而不动,我又暂领风云骑,才能暂时压制云长卿。此时若冒出一个云氏直系子弟,云长卿定会以此大做文章。况且照你所说,此人也非寻常之辈,是福是祸难料啊。”
段徽之道:“先不说这个了,毕竟还不清楚他的身份嘛。对了,将军府出了什么事吗,怎么防卫这么严密,感觉怪怪的。”
南霁云苦笑道:“出大事了,半个月前,燕支剑被盗走,我既已失剑,便没有号令风云骑的信物,这下便没有制衡云长卿的兵权了。而且,云长卿若知道此事,必会拿来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啊。”
段徽之惊呆了,道:“山雨欲来风满楼。霁云,这天下,难得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