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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东来 ...

  •   暮色时分,月近中天。几只寒鸦在山间低徊盘旋,双翅搅动起漫天流霜,打碎了一地的月光。
      兰亭山下,一青衫少年牵着白马缓缓走来。月光下,少年清朗俊逸的脸庞依稀可见,只是眉宇间满是伤感之色。明明不过十七八岁,双目却溢满沧桑,仿佛是一位疲惫的旅者,跋涉了万水千山而来。
      青衫少年行至山脚后,轻拍马背道:“自己找个地方呆着,小心别被人看见了,去吧。”然后向山顶拾级而上。
      一路上,满目所见尽是参天古树,文人墨宝,古迹碑林。青衫少年细听着寒鸦嘶鸣,冷泉呜咽,用手指拂过沿路的石碑古树,想象着百年前聚集于此的英雄风采,饶是平素性格清冷,此刻也无法控制内心激荡的情怀,不禁喃喃自语道:“母亲,母亲,你知道吗,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看到了你日思夜想的兰亭山是何模样了。”
      兰亭山并不算高,但青衫少年沿着山阶一步一步从山脚爬到山顶却也将近用了四个时辰。兰亭绝顶是一块较大的平地,上面伫立着 “月明楼”,兰亭云氏经历数代人才修筑成此楼,用以纪念明光帝以及兰亭会盟。
      青衫少年径直走到绝顶的东面断崖,找到了母亲所提的的巨石,细细抚摸,果然在平坦处发现了几行刻字:“有美一人,婉兮清扬,相思一曲,此生不渝。”落款是三个小字:云牧之。
      青衫少年心头不禁酸疼,原来此处是母亲谢婉兮和父亲云牧之少年时的定情之处。母亲一生受困于东海秘岛云海帝乡,无法再回中原,难怪临时之前一定要让自己来兰亭绝顶月明楼前吹奏一曲《长相思》,替她完成心愿啊!
      青衫少年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箫,面对着断崖吹奏起了《长相思》。看着脚下翻腾的云海,东边泛红的天际,空中翻飞的衣襟,想到父亲英年早逝,母亲郁郁而终,自己前路渺茫,任重道远,少年的眼里逐渐充满了泪水,本应缠绵的箫声也带了悲凉萧瑟的味道。箫声哀婉,在亘古不变的山峰上盘旋,久久不肯停歇。泪眼朦胧中,少年仿佛看到两个年少的人,在断崖巨石旁边,一个吹箫,一个抚琴;一个持酒,一个舞剑,一起在巨石上刻下不变的誓言。
      《长相思》一曲终了,正赶上朝阳自东升起,带来冉冉霞光。少年深深吸气,收起玉箫,从衣袖中拔出袖剑,在石头上刻字的旁边用剑气又刻下几行字。然后少年对着巨石深深鞠躬,并道:“母亲,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写的诗了,你一直念着父亲啊。我将这诗刻在父亲的字旁,让你的心意一直陪着父亲可好?我要走了,你要保佑云兮能完成你和父亲的夙愿啊。”
      说罢,少年,收剑回身,轻挥衣袖,施展轻功向山下掠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身形如临风玉竹,说不出的典雅风流。一眨眼,便消失在茫茫山色之中。
      旭日东升,绝顶渐渐明亮起来,晨光下,巨石上新刻的字熠熠生辉:
      云来雁去本无意,对落红流水,吹花细雨,闲词新酒写生平,漫说愁几许。 凭栏处,觥筹尽。霜林醉老笙歌馆,玉树不寒月明楼。红袖桃花寻香迹,绿腰杨柳泛碧舟。 黄粱一梦南柯里,帘外清秋,梧桐带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人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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