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赤雪大漠”战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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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积雪覆盖着原本灼热的沙漠，利刃般的寒风席卷着白银色的死亡结晶将天地之间染成一片苍茫。
此大陆，只有在最北端的严寒地带才能目睹如此景象。而现在则出现在了伊朗城的附近地区、在这片沙漠之中。
增长天军团大营后营内外都设有布置周到的岗哨和塔楼、留有两万守军，平时的防卫丝毫不比其它各营松懈。可现在几乎无人留意后营外的情景。
敌人不可能从这个方向攻来、就是有也会被沿途占领军拦截并报告至此大营，所以这里防卫虽严但并非重点。眼下异常的寒流天气让负责后营防务的将兵们都在忙着寻找抗寒的方法、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不冻死。而目前爆发的战斗集中在前营地区，所以他们都只在留意前营的情况而已。
所以，当一支仿佛来自幽冥异次元的神秘部队几乎无声无息地在大风雪的掩护下出现在后营附近时、没有引起营内任何人的注意。
“暗夜的贵公子”艾罗卡特斯、此时正以战斗联队团长兼副军团长的身份率领着主公珀塞露公主的私人部队——蕾比斯外籍独立军团在茫茫风雪中布好阵势。
紫煌色的军旗飘扬。上面描绘着一位骑座在暗夜色不死鸟之上，左半身为光、右半身为暗的战女神。左半脸带着仁慈的微笑，而右半脸是邪美的嘲笑。
皑皑大雪中，艾罗卡特斯的淡金色长发映着雪光发出异彩、而苍白高贵的脸则显得更加白皙如纸。他轻轻地在乌黑发亮的战马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暗夜眷族在白昼时总是多少有些睡眠不足。但，他那如血红宝石般殷红的双瞳里没有半点睡意。
在他爱着的漆黑贵族服上、套装着一件精美的半身铠，背后则披着一件表面亮黑、内衬血红的敞蓬披风。他的铠甲的颜色按照主公珀塞露为全军规定的统一标准、闪烁着魅惑诡异的深紫煌光辉的暗夜之色，就像在幽冥世界中特产的冥夜宝石般充满着神秘美感。
铠甲前胸正中位置，和全军将士一样刻有蕾比斯外籍独立军团的纹章、传说为混沌之子的冥夜战女神。
铠甲背后刻着一只倒挂在血十字架上、栩栩如生的巨翼蝙蝠，这是暗夜眷族的族长家徽。按照军团规定，团员在此位置可刻上自己的族徽和爱用标志。
“……时间差不多到了。”
艾罗卡特斯伸手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怀表。作为受过良好规范教育的标准绅士，年轻的他（二百岁出头一点，换算成人类的年龄才刚满二十）是个非常标准的守时者、甚至有些刻板。
其实除了这点以外，他并不是个十分死板的人——甚至不介意在料理里加上点被他们一族所厌恶的大蒜。
“看来增长天将军巴沙克是个蛮难缠的对手。我们是否提前行动？”
在艾罗卡特斯身边的战斗联队副团长章本看着漫天大雪发问。这两人在共创“黄昏佣兵团”的时候就开始一起合作，弹性思维活跃的矮人大叔作为事实上的参谋长、和艾罗卡特斯配合得极默契。
艾罗卡特斯看看远处风雪中的增长天军团大营，血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答道：“再等等，珀塞露大人还没离开巴沙克将军的帅帐。”
在位于全军后列的他们身边，一百名从头到脚都包裹在暗夜色重装铠内、脸也隐藏在厚重头盔中的混沌卫士沉默地护卫在周围。
在战场上光荣牺牲的骑士和战士之中，有许多既缅怀战场不愿就此安息、又不屑堕落为凶灵让灵魂受污，他们往往就成为诸神招募的对象。
神除了会选择优秀勇士在活着的时候成为他们的使徒，也招收战死后的勇士英灵。其中以战神奥丁最擅长此道，他的“战少女”瓦尔基里亚们经常巡游战场邀请气高而强力的勇士在死后进入英灵殿。
不单是神、高位神格位者和上级魔神等都有此能力，混沌之子珀塞露当然也不例外。不少英灵接受了她的邀请达成契约、成为保持着生前性格和自我的混沌卫士，继续活跃在各个战场上。
顺便，珀塞露曾经“抢”了许多瓦尔基里亚们的“生意”、还和她们中不少人有过这样那样的露水情缘，因此有时被她害得交不了差的瓦尔基里亚们对其可谓又爱又恨。
混沌卫士不计入军团常规编制、只在需要的时候应召现身，而召唤得越多越强就需要越大的魔力和精神力。虽然比中高等级的魔神“实惠”些、却也不是想请多少位就请多少位。
如是超强“英雄”或“勇者”的英灵人物，有时比召唤高位魔神还困难。在之前的战略级自然魔法中，因占主导位置而消耗魔力极大的珀塞露现在则无法召请混沌卫士。
这一百名混沌卫士，是珀塞露在此行前预先召请后交由艾罗卡特斯的。即使是艾罗卡特斯的魔法制御能力也最多维持这个数目，一旦魔力制御力不够、混沌卫士就无法正常发挥实力甚至不能继续保持实体而消失。
这种英灵勇士被不同的神招募后、往往作为诸神之间或对魔神战争中的尖兵。现在他们在这里的任务只是作为压阵的王牌预备队。
这次战役的主角是蕾比斯外籍独立军团的战斗联队，以及协同作战的情报调查大队和总后勤大队。
在全军阵列最前端的是五列骑兵、每列为一中队二百五十骑。全体一千五百骑、统一着暗夜色的全身铠和兜面头盔，背披雪白披肩。就连战马，也从头到脚地装备着同色的甲胄。小队长以上指挥官则在头盔正前方加以独角兽般的角饰。
独立军团骑兵的防具除了此铠甲外、还有可以佩于前臂或背在背后的椭圆形中型盾，主要武器则是手中的骑枪和腰边的马刀、另外还在马鞍边携带投枪若干和硬弓强弩。
此军团的武具原材料大都不存在于此世间。总体上重量都很轻便，但防具的物理和魔法的防御性强得难以置信、而武器的破坏力和对抗性能也极佳，远胜大陆流行的一般魔法武具装备。
在骑兵队的最前列、也是全军的最前列，面目冷俊的骑兵大队长杰希卡正双臂交叉、闭目抱剑地稳坐在一匹紫青色骏马之上。他既没穿铠甲也没戴头盔，只穿着一套洁白如雪的帝国骑士服、一头深蓝色长发在飞雪中随风飘散。而他身上的无形剑气蕴而待发，四周寒风中的雪花都被纷纷逼开、一片也落不到他身上。
在骑兵队后，是雷尼丝率领的步兵队、麾下也为五个中队一千五百人。
独立军团步兵因为需要经常徒步攀山越岭、穿越荒郊野外、攻防市街城寨，所以整体装备比骑兵更为轻便、但并不逊色于骑兵。他们统一着暗夜色半身铠和头盔，而同样可佩于臂上或背在后背的盾牌则换成了更便于徒步战斗的圆形中型盾。步兵的主要武器是在对骑对步战斗中都很适合的长斧枪、另佩接近战中使用的长剑，此外还携带着实战中非常便利有效的连射□□。
身材高大、眉目清秀的混血黑精灵女剑豪正岿然不动地立在自己的步兵队首列前方。爱用的巨剑被她那充满强健美感的双臂倒夹在背后，棕红色的卷发透出燃烧的斗志、散发着对大战将临的激情渴望。
在骑兵和步兵组成的前锋部队后、是为数一千的弓箭大队和五百人的魔导大队所组成的后卫部队。
弓箭大队的基本防具和步兵相似，武器却分为两种。排在前方的三个中队七百五十名弓箭手、手执结合连珠弩优点改造的长弓，可最多一发六矢、快速再装再发，射程远且穿透杀伤力强。
而排列在他们后面的则是一个中队二百五十辆便携式强弩车，这种强弩车每辆都可以根据需求而调节成小型投石器或远距离巨弩，而只需要一个经过训练的弓兵就可以操纵它行进和作战。大队长金发精灵比利已让全队做了最后一次检察。
在弓箭大队后的魔导大队则已开始进行各种魔法咏唱。
以他们的大队长、身着诱人法衣的睡魔族少女莉莉姆为首，五十人一组共六组的三百名魔术士正在准备着首发的战略魔法。而一百名神官战士则开始念诵增强防御和战意的诵歌，为全军即将发动的攻击进行魔法辅助。至于剩下的一百名负责救治伤病员的僧侣和修女也随时准备妥当。
狐族兽人司祭列那忽率领的总后勤大队四百人紧随其后，除了负责照看车马辎重外、有三百人专门负责战时的号角战鼓。强化了扩音效果的号角只要一响，就如同震天动地般轰鸣。
艾罗卡特斯和章本率领的一百人混沌卫士则在阵末压住全军阵脚，高位暗夜眷族出身的艾罗卡特斯不需站在全军阵前也可洞悉全局。
此时，几十个黑影从空气中浮现、落在艾罗卡特斯的马旁。为首的一名银灰色短发美少年恭身献上一张刚绘制出来的地图、并向他报告：
“军团长珀塞露大人已和另外两位姬将军大人全身而退，卡嘉莉公主和友军留在前营。大营内部的详细布置已调查清楚，请副军团长按珀塞露大人的计划发动攻击。”
人数编制只有一百的情报大队，在珀塞露的这位贴身侍卫长贝尔沙普普的调度下有着通天入地之能。
艾罗卡特斯赞许地点了下头，和章本互望一眼、让贝尔沙普普将此营内部详情通知给各大队负责人。然后，他最后一次掏出怀表、确定了时间——大陆帝国历200年5月1日上午八点十五分正。
“传令全军，按照原定计划的步骤、作战开始——！”
此时、驻守在增长天军团大营后营的萨蛮部队还没接到军团长巴沙克将军的指示，等得焦急的守备将领决定带领一部人马前去接应前营。
没等他离开，随着六记几乎同时响起的轰隆隆爆炸声、后营的大门营墙和附近一带都在巨大的焦热气浪的吞噬下化为乌有。
“战略级魔法‘轰炎炼狱’！？这附近有大规模的敌......”
只有在上万人规模的大军团中、才有可能配备能发动战略级魔法的魔导士部队，而要发动像“轰炎炼狱”这种规模的战略级魔法、一般需要两百多以上的魔术师咏唱好几个小时，更何况现在是同时六发。按照这种常识，后营的守备将领立刻判断可能有数万敌军袭来。
在他刚派出传令兵前往中营帅帐报告的时候，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压制性地倾倒了下来、而在其中居然还有许多只有弩车才能发射的巨矢。这种巨矢只要碰到什么就立刻爆发成一团团火球。从冰穴中落入炼狱的萨蛮军马上又经受了箭雨和火雨的洗礼。
“不许撤退！我们要坚守在这里为巴沙克大人调度全军争取时间！”
这位忠勇的守备将领踢着被意外猛烈打击打晕了的士兵们的屁股，命令他们返回已经不存在了的岗位据守。但接踵而来的箭雨让几乎失去了所有掩体的后营萨蛮军完全处在被一方压制打击的处境中，大部分还没看见敌人是谁就已一命呜呼。
然后，随着震动天地的号角和锣鼓声，大量马蹄在雪地上疾奔时发出的连续响声迅速接近、紧随其后的是大批战靴强力有序的行进声。
而在此之间，又一次连续六击的战略级魔法“雷神之怒”落在了后营和中营的交界处、炸平了内部营墙和许多据点掩体，并将萨蛮军的混乱和恐慌推至极点。
“是，是从冥界来的地狱军团吗！？你、你是...”
马快、剑更快，杰希卡的跨下马和手中剑一样快。
剑未到，一片比周围寒流更冰冷的无情剑芒已至。
那名守备将领不是庸庸之辈——增长天将军巴沙克手下从无弱将。他大喝声中已忘却震惊和惶恐、奋力举手中巨斧相迎。
一声霹雳声后火花激射、巨斧的斧头飞上半空。闪烁着寒光的剑芒则去势未尽，一路斩飞了此人和其身后一列部下的首级。
他们的人头飞起之时，杰希卡已马不停蹄地率骑兵部队突破后营、闯入中营、并直扑前营与卡嘉莉的伊朗城强攻部队汇合，合力应战刚赶到前营的巴沙克将军和以其近卫队为核心的萨蛮军。
后营已破，中营内的大部分将兵此时正随巴沙克赶往前营。那些留在中营的萨蛮军阻挡不及间已被杰希卡的铁骑飞快地踏过。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来追赶，雷尼丝所率的步兵队就已排着攻击阵势赶到，如怒涛似快速地将他们分割、切离、逐部吞没。
当杰希卡和雷尼丝两队先后与卡嘉莉、贝拉尔、阿斯朗三人率领的强攻部队会合时，这场被后来历史记载为“赤雪大漠”的战役已经基本定下了大局。
此时除了增长天将军巴沙克本人，以及之前被珀塞路借其铁球砸过、又在不断冲杀后只剩下三千残余部众的近卫部队，整个大营的增长天军团主力已呈溃散状态。
除了战死战伤的、许多萨蛮军是因严重冻伤而失去战斗力，还有不少则是在混乱和绝望中互相践踏而死伤。
而即使在“阿伯拉纷争”结束后，不少战争历史学者和军事专家在记载这场被称为“赤雪大漠”的战役时、始终有几个问题不是很明白：
（一）当时的阿伯拉几乎整个东部和南部地区都被萨蛮军所控制。这种情况下，这支有五千人编制规模、本来应该通过阿伯拉西部边境进入法兰希斯王国的军队，是如何突然出现在伊朗城附近，而且丝毫没被沿途的萨蛮占领区守军察觉的？
（二）它如何在处于孤立的陌生环境中进行出色的通讯联系、情报收集、后勤补给的？
（三）从资料上看，这支私人武装部队在建制后从未作为整体参加过大型战役、更没有雪地作战的经验。它是如何具有卓越的全天候实战能力、能够迅速适应包括大风雪等恶劣复杂的气候环境的？
世人大多已成败论英雄，他们往往只看到辉煌的胜利、甚至觉得胜利怎么来得这样意外或轻易。
但是否有人想过，在周到的准备、详尽的调查、准确的预测、良好的契机、大胆的行动下，是否成功的可能性自然会大些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赤雪大漠”战役
